顧小夏一看來人,笑了,“原來是你啊,是啊,咱們是好久沒見了。”
殷大志沖白滢芯擠擠眼,然後又轉向顧小夏,“小美人,這幾年你跑去哪了?害的我們這個找。”
“你們?”顧小夏心裏突然一喜,趕緊問:“你們是誰啊?我怎麽不知道還有人找過我呢?”
“我們當然是……”殷大志一把摟過想往顧小夏身後溜的白滢芯,“當然是我和芯芯了。”
“你和芯芯?”顧小夏指了指殷大志,又把手指轉移到小表妹身上,“你們倆,竟然是認識的?”
“何止認識,”殷大志抓過白滢芯,指着她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小美人你看見了吧,這可是我媽給她的定親物,她現在可是我未過門的媳婦。”
不對啊,第一次見小表妹,她就對她那個镯子起了疑心,可小表妹的回答說那個镯子是假的,很便宜的,她買來戴着玩的。
“表姐,”白滢心推開殷大志,“你不要聽他亂說,镯子的确是他媽媽給的,可我還沒答應做他媳婦呢。”
這事可不是鬧着玩的,顧小夏抓過小表妹的手,“你既然沒答應人家,就不能戴人家的東西,不然到時你就說不清楚了。”
“表姐,沒用的,這镯子要是能摘下來,我不早摘下來了嗎。”
還真是,她努力了半天,這個镯子就是拿不下來。
看了半天熱鬧的殷大志嘻嘻笑道,“芯芯,别掙紮了,殷家這個媳婦,你就認了吧。”
“認什麽認。”沒等白滢心說話,顧小夏先急了。“我表妹不是我,随你們欺負,她這麽優秀,将來有大好的前途,她将來一定會是個最好的醫生。”
“小美人,不帶這樣的,你表妹優秀,”殷大志指了指自己,“那我也不差啊。”
也是哈,按理說殷大志條件是還行,就是他條件太行了,她才不能坐視不管。
“滢心,你過來,”顧小夏把小表妹拉到一邊,小聲警告道:“咱們兩家相差天懸殊了,這件事就算殷大志可以不在意,可他們家呢?”每當想起康博媽媽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态,顧小夏就暗自發誓,她甯可一輩子不嫁,都不會嫁豪門。
白滢心瞟了殷大志一眼,壓低聲告訴表姐,“他們家比他還積極呢,特别他媽媽,隔三差五就來學校看看我,害得我們同學都知道我有婆家了。”
啊?還真是人比人,羨慕死人。
一定是表妹太優秀了,所以才會被殷大志家看上的。
既然殷大志和他們家都沒意見,小表妹看樣子也早就芳心暗許了,那她這個當表姐的,還有啥資格幹涉了。
實際她堅決反對表妹和殷大志在一起還有一個不能說的想法,爲了保護好雪兒,她現在必須離康博遠點,包括和他有牽連的人都不能有任何聯系。
如果這兩個人真成了,那她這個小表妹,她也必須要躲遠點了。
“滢心,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咱們改天再聚好了。”顧小夏說完趕緊跑。
“表姐……”看着急匆匆離開的表姐,白滢心狠狠的瞪了殷大志一眼,“都怪你,我們本來都說好了,要去逛街的。”
“不就逛街嗎,我陪你繼續逛。”殷大志說完,拉起白滢心就走。
白滢心撇撇嘴,“你以前不是最讨厭逛街嗎?”
“把你表姐氣走了,我不得将功折罪嗎。”
“哼,算你識相。”
看着兩個人邊走邊聊親親熱熱的樣子,顧小夏暗自後怕,還好沒把雪兒的事告訴小表妹,要不然最有可能壞她事的就是這個滢心了。
殷大志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躲在暗處的顧小夏,不禁皺了皺眉,這個顧小夏,滿腹的秘密,看似可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女孩了。
原本想逛完街,帶滢心來認認家門的,現在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爲了保住她的雪兒,她以後就要過着與往事隔絕,與親人隔絕的生活了。
當時隻想着快點從沈伯彥的住處搬出來,所以就沒重新裝修,也因此害的女兒這一個月都在抱怨,現在的新家好破舊。
既然現在逛街逛不成了,顧小夏幹脆拐到裝修市場,買了一些漂亮的燈飾,又買了些壁紙,然後又去買了地毯。
她是設計師,自己的房子都設計不好,還怎麽好意思幫别人設計屋子。
燈飾賣燈的負責安裝,地毯是她自己鋪的,獨自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這點小事還難不住她。
地毯好鋪,可這壁紙就沒那麽好貼了。
她本來想在女兒放學前弄好的,可這東西沒想到弄起來這麽難。
顧小夏正滿頭滿臉汗水一大把的時候,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誰啊?”她剛回來,在這裏又沒什麽熟人,以爲是誰按錯了門鈴,所以顧小夏隻是問了一句,就又繼續貼她的壁紙去了。
叮咚叮咚……門鈴再一次響了起來,顧小夏這才不得不放下手裏的活,蹬蹬跑到門口,趴在貓眼上一看,媽呀,她大白天見鬼了嗎?
剛剛顧小夏對門的鄰居看見他站在這裏,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見顧小夏遲遲不肯開門,康博急了,“顧小夏,你是自己把門打開,還是我用腳踹開?”
她還以爲他脾氣變好了,現在看,他不但脾氣沒變,就連這霸道的台詞她都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顧小夏打開門,待康博進到屋裏,才恢複語言功能。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康博進來也不換鞋,然後就如回了他們自己家似的,開始挨個屋仔仔細細的審查了一遍。
一陽,一陰兩間卧室,陽面的卧室是一張粉色的小床,看似是給那天他看見的那個小女孩睡的。陰面的卧室竟然也是一張單人床,康博暗自笑了一下,他好似已經不用問了,這張床已經證實了他手下所說的,顧小夏和那個外科男根本就沒結婚。
康博轉回身,一臉的嘲笑,“這就是你急着要那八百萬買來的破房子?”
“不是八百萬,是七百萬,我要你八百萬沒全買房子。”顧小夏趕緊糾正。
剛才注意力全在房子上,如今一看顧小夏,幾年都不曾笑過的康總裁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見康博一直指着自己的臉,顧小夏趕緊跑進衛生間,我的媽呀,她這是怎麽弄的?還好雪兒不在,不然她一定以爲是自己睡着時,女兒用她的臉作畫了。
轉頭看向跟過來的康博,顧小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趕緊解釋,“我剛剛鋪了地毯,現在正在貼壁紙,不小心就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沒看哪個女人有了丈夫還需要自己幹這些的。
“顧小夏,你爲什麽要騙我?”
康博的話吓了顧小夏一跳,難道他突然找來,是已經知道什麽了嗎?
“我哪有,我騙你什麽了?”
康博突然握住顧小夏的手,把她拉到那間小卧室,指着那張單人床,“顧小夏,你爲什麽要撒謊,你明明就沒結婚,爲什麽說自己已經結婚了?”
以康博的脾氣,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雪兒就是他的女兒,一定會先質問她這件事。
顧小夏暗自呼出一口氣,除了雪兒,别的什麽,他知道不知道她都不在乎。
“這有什麽奇怪的,我是結過婚,但後來又離了。”婚姻自由,結婚自由,離婚也自由,顧小夏看着康博調皮的眨眨眼,“這事歸您管嗎康總?”
“當,當然不歸我管。”康總裁竟然也有說話卡殼的時候,“你知道,我最讨厭被人騙了,你既然現在沒結婚,就該實話說沒結婚。”
“現在沒結,不等于以後不結,不知您調查清楚沒有,我和沈伯彥正在熱戀中,那結婚,還不是遲早的。”她現在已經确定,康博一定找人調查她了,不過貌似隻調查了她回國後的情況。
他的人的确說過,她和那個沈伯彥回國後是在一起住過幾天。
聽說她還沒結婚,他一激動,然後又一沖動,就找上門了。
至于那個沈伯彥,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
“顧小夏,咱們,重新開始吧。”這番話一出口,就連康博自己都才弄明白,他興沖沖的找來,就是要說這句話。
不得不承認,康博這句‘咱們重新開始吧’對她實在太有誘惑力了。
一個人愛一個人怎麽就不能随着時間減少一點呢?
每當太思念康博的時候,她都特别痛恨自己對他太過執着的深愛。
是的,她對他的愛,的确沒因爲這三年的時間有過一點點的淡去。
見康博一臉的期待,心裏早已雀躍不已,可腦袋還不得不選擇搖頭,嘴巴也不得不說:“咱們已經不可能了,我已經愛上沈伯彥了,我和他,我們等安定下來就會結婚。”
“顧小夏,你确定你愛那個人?”曾經她還說愛他呢,還不是說變就變了。
顧小夏很肯定的點了點頭,“我确定,我愛沈伯彥,我們很快就會組成新的家庭,實際我女兒現在就管他叫爸爸的,我們之間隻不過就差了一張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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