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幹嘛?和她道歉?說他又後悔了,又想讓她回去了?
當然,别說康博的表情看着不像是這個意思,就算是,她也不會回去了。
顧小夏把門打開,并沒有想讓康博進來的意思,而是堵在門口,冷冷的問:“你來幹嘛?”
康博推開擋住自己的人,因爲用力過大,差一點把顧小夏推倒。
蠻橫不講理的家夥,真納悶,她怎麽會愛上這麽個一點不懂得什麽叫紳士風度的人。
康博進來就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顧小夏,“這裏有一千萬,算補償,算什麽,随你怎麽想,但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私自見雪兒,聽見了嗎?”
明白了,他這是要她賣女兒啊。
鼻子一酸,顧小夏猛搖頭,“我不,我不賣雪兒。”
什麽雪兒,喜兒的,他又不是黃世仁。
康博有些煩躁的把那張卡往桌子上一拍,“錢你拿着,密碼是你的生日,我這樣做,隻是想對你以前的付出給一些補償。”
補償和賣女兒還不是一個意思,反正以後她想見雪兒都要經過他的允許。
“那你打算讓我幾天見一次女兒?”和一千萬比起來,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康博冷冷的掃了一眼顧小夏,開口回道:“我來之前去看過雪兒,我已經和她說了媽媽又出國了,估計幾年後才能回來。”
“幾年?”顧小夏急了,“康博你太過份了吧,雪兒是我生的,在遇到你之前,我和她從未分開過一天。幾年我不同意,三天,不,兩天,我要兩天見一次雪兒,不然我是不會把雪兒還給你的。”
“兩天見一次,還不住在一起,你這樣,就不擔心雪兒又以爲咱倆離婚了?”
對啊,以前在别墅的時候,她和康博不住一個房間,雪兒都有這樣的想法。
“孩子還太小,有些事還沒辦法和她細說,所以隻能等她再大一點,能理解一些事了,我們再告訴她實話,到那時,你想什麽時候見她,都可以。”
這些道理她都懂,可一想到和女兒幾年都不能見面,顧小夏的眼淚就變成了斷了線的珠子。
見顧小夏哭的這樣傷心,康博隻好又退了一步,“不然我答應你,把雪兒每天的成長過程都錄下來給你怎麽樣?”
目前看,也隻能這樣了。
顧小夏擡起淚眼汪汪的大眼睛,抽抽泣泣的看着康博,“我突然消失不見了,雪兒那裏能接受嗎?你這樣做,對孩子就是對的嗎?”
剛剛來之前,雪兒聽說媽媽出國了,就大哭大鬧了半天。
要不是雪兒這樣激動,他還下不了這個決定呢。
如果讓顧小夏和雪兒經常見面,這樣哭鬧的畫面一定會經常上演。
“小孩子嗎,鬧鬧哄哄就沒事了,特别雪兒又很聰明,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保證會多抽時間陪孩子,我不會讓我的女兒受一點點委屈的。”
既然已經決定把孩子還給他了,那就一切都爲了孩子着想吧。
顧小夏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認爲這樣做對孩子好,那我就聽你的吧。但是,如果讓我發現雪兒過得不好,受了誰的委屈,咱們今天的約定就作廢。”
知道她擔心什麽,康博淡淡的一笑,“這個你放心,楚缃绮昨晚就被我趕出别墅了。”
啊?顧小夏吃驚不已的看向康博,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目的達到,他們之間好似也沒什麽可說的了,見顧小夏在自顧的發呆,康博站起身就走。
門咣當一聲,顧小夏才清醒過來,忙抓起那張卡追了出去,“康博,這個我是不會要的。”
樓道裏早已沒了康博的影子,也沒聽見任何的回答,就這樣,她又被動的收了一千萬的補償款。
雖然和康博約定好了,可媽媽思念女兒的那顆心,迫使顧小夏偷偷來到雪兒的幼兒園,想偷偷的看一眼女兒。
雪兒現在就讀的是貴族幼兒園,也就是說,能來這裏的孩子,非富即貴。
所以當顧小夏趴在圍牆外幾分鍾不到,就被幼兒園盡職盡責的保安給盯上了。
“這位女士,請你馬上離開這裏。”
擔心被康博派來保護雪兒的保镖認出自己,她還刻意戴了一個大口罩。
顧小夏趕緊摘下口罩,說明自己的來意,“我女兒就在這家幼兒園上學,我是來看我女兒的。”
保安上下打量顧小夏一番,然後拿過對講機,“請說一下你女兒的名字,我幫你問一下。”
“顧博雪。”仿佛看到了希望,顧小夏趕緊報出雪兒的名字。
保安用對講機和裏面的人聯系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回複,“這位女士,顧博雪現在已經不在我們這裏了,她已經轉走好幾天了。”
“轉走了?”
“對,已經轉走了。”
明白了,康博一定料到了自己會偷偷來看女兒,所以就把雪兒轉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雪兒的住處,是不是也搬走了?
顧小夏趕緊又打車來到郊外的那棟别墅。
仿佛做夢一樣,前段時間還傭人保镖一大群的别墅,如今竟然又變得空空如也了。
幸好她還有這裏的鑰匙,顧小夏進到别墅裏先奔向二樓雪兒的房間,果然,雪兒的東西,除了床和家具還在,别的,都不見了。
康博把雪兒藏起來了?
現在看,事實雖然已經擺在這了,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康博會這樣做。
顧小夏一屁股坐在地上,趕緊掏出手機,給康博撥了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半天,就在她以爲康博不會接她電話的時候,那邊卻傳來了一聲冷冷的責問,“顧小夏,我正在開會,你有什麽事不能晚一些打來,說,找我啥事?”
“雪兒呢?你告訴我,你把雪兒藏哪去了?”因爲太激動,顧小夏忍不住大喊起來。
“顧小夏,你不守約定,咱們不都說好了嗎,你已經出國了,這幾年,你不能見雪兒。”康博滿身是理的反駁道。
“是,咱們是說好了,所以我才想要偷偷看看孩子,我并沒有想要破壞咱們的約定。康博,求你了,你讓我偷偷看看雪兒吧,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讓雪兒看見我的。”
“你保證?”康博冷冷的一笑,“你的保證我還會相信嗎?”
“康博,你沒權利剝奪我見自己的女兒。”去他的約定,顧小夏也憤怒了。
“從你拿了那一千萬開始,你和雪兒的關系就隻是名義上的母女關系了,對了,忘了告訴你,雪兒現在已經不叫顧博雪了。”他的女兒,自然要姓康,康博吼完,啪的電話一挂。
看着被挂斷的電話,顧小夏徹底傻了。
那一千萬明明就是他硬塞給她的,現在怎麽辦,康博給孩子轉了學,搬了家,如今連名字都給改了。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
她當初就不該答應康博搬去别墅,這次更不該答應和雪兒暫時不見面,現在可好,她這個親媽,反而變成名義上的了。
真是一坡未平一波又起,顧小夏這邊還沒想好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呢,接到照片的顧家爸媽又找上門了。
看着爸媽摔在自己面前的照片,顧小夏一看就明白這件事是誰幹的。
“爸,媽,”顧小夏指了指自己現在住的房子,“我有沒有孩子,你們自己不會看嗎?”
“是哈,她爸,小夏這裏哪有什麽孩子,甚至連孩子用的東西都沒有,”王梅說着指了指照片裏的雪兒,“小夏,那這個孩子是誰的?看似和你好像還挺親近的。”
好在楚缃绮隻拍了幾張她和雪兒的照片,這樣她也好解釋一些。
她已經很多天沒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如今一看見照片裏的雪兒,顧小夏強忍着,才沒讓自己哭出來。
“這孩子是我在美國的時候認識的,我和她父母是朋友,她爸爸是個外科醫生,她媽媽,”突然想到了那個糾纏沈明哲的護士,顧小夏随口說道,“她媽媽是第一醫院的護士,我們因爲相處的好,所以這個小孩才會和我這樣親近。”
聽女兒解釋完,王梅僅存的一點疑慮也沒了。
顧昌林抱着懷疑的态度,裏裏外外看了又看,然後指着雪兒房間那張粉色的小床問,“這間屋子是誰住的?”
顧小夏趕緊跳起來,奔過去解釋,“當然是我住的了,我從小就喜歡粉顔色,這個你們知道的啊。”
王梅也跟過來,拍拍那張一米二寬的單人床,“就這間屋子還大點,你怎麽不買張大床啊。”
“一個人睡,夠用就行了呗。小床還省錢。”顧小夏專挑父母愛聽的話回道。
兩間卧室的床都是一米二寬的,通過這一點,就能證明他們女兒的确是一個人。
老兩口越想越氣,“這是誰啊這麽壞,竟然這樣污蔑你,小夏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擔心楚缃绮在使什麽壞,顧小夏就随便編造了一個故事,把自己和楚缃绮之間的矛盾說了一下,并囑咐父母,以後隻要是從楚缃绮嘴裏說出的話,你們都不要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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