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活見鬼了。
她這整天提心吊膽的擔心孫浩會對康博不利,可他卻跑去康博面前來這麽一手。
孫浩他到底想幹嘛?他這樣往死裏整她,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難道他還指望康博會因此感激他,送他幾個億?
她現在去質問孫浩已經沒用了。
孫浩既然趕這樣說,就是已經算計好了,小孩能做dna前,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顧小夏把手放在肚子上,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急,爲了肚子裏的寶寶,她絕對不能急,不然就一定又跳進孫浩設計的圈套了。
待心情緩解一些了,顧小夏還試圖和康博解釋,“康博,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了解的?可你現在甯願選擇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
康博指了一下那堆東西,“想讓我相信你,那就拿出證據,否則,事實擺在這,你這個都被大家喊成老闆娘的人了,孩子怎麽又變成我的了?”
她真是百口莫辯了。
“你可以去孫浩的公司調查啊?你去那裏問問我以前的同事,我去上班幾天,我這個孩子又懷了多久?”
康博冷哼一聲,“這個不用你教我,你以爲我沒去嗎,就是你那個同事黃娟親口告訴我的,說你上班時間雖然不長,但和孫浩在一起已經很久了。”
黃娟嗎?就那個整天顧姐顧姐喊她的黃娟?很明顯,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被孫浩收買了。
孫浩已經掌控了一切,康博又因爲暴怒,已經失去了理智思考。
顧小夏近似絕望的往沙發上一坐,又氣又急,“你知道嗎康博,你如果繼續這樣和我鬧下去,我們的孩子就有可能保不住了,到那時dna也沒得做了,孫浩導演的這一切就真變成了事實。”見康博好似被自己說動了,顧小夏繼續勸道:“康博,你冷靜下來想一想,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我們不要做好不好?”
“顧小夏,我不得不承認,你的口才的确很不錯。”
康博雖然不似剛剛那樣暴怒了,但他這番話也絕對不是在誇她。
她這哪是口才好,她這說的都是肺腑的事實。
“康博,我能理解你的憤怒,當那麽多人都叫我老闆娘的時候,我卻還傻乎乎的站在那就知道吃,這畫面别說你,就是我看見了,也不會認爲那是假的。”
康博有些煩躁的踱着步子,終于,他站定下,看着顧小夏吩咐道:“這裏你可以繼續住下去,直到孩子生下來,做完dna驗明身份爲止。”
他雖然還是有些懷疑她,但畢竟是給了她機會。
一顆心終于落下一半了,顧小夏笑了笑,“康博,我會證明這個孩子是你的,但我也要提醒你,孫浩的目的絕對不單純是讓你趕我走,他或許已經料到了你根本就不會趕我走,我敢肯定,他接下來還是會有所行動的,你要注意些哦。”
“你們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康博說完,轉身憤然離開了。
還蛇鼠一窩,他到是真會形容。
康博把她和孫浩劃分到了一起,正如孫浩所說的那樣,像他們這些從農村打拼上來的,在他們這些上等人眼裏,做什麽都是不擇手段的。
原來康博也是打骨子裏就沒真正瞧起過她。
這樣一想,她孩子都生了,如今又懷了孩子,康博媽媽都沒點頭接受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等這件事水落石出那一天,不管孩子生沒生,她都必須離開康博,因爲他們倆相差的實在太懸殊了。
“顧小姐,開飯了。”荀管家的喊聲,打斷了顧小夏的沉思。
顧小夏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康博走後,她自己已經呆呆坐了兩個多小時。
“康總呢?在餐廳嗎?”
荀管家很職業,也很規矩的回道:“康總那會和顧小姐聊完,就出去了,他說今晚就不回來吃飯了。”
還聊完,他們吵的驚天動地,怕是這位高貴端莊的美女管家也都聽見了吧?
以前她那套别墅雇傭的人,在這裏一個都沒看見。
小五曾和她說過,說這套别墅是康總最常過來住的,所以這裏的傭人,有很多都是康家老宅那邊打發過來的。
不知這位荀管家是不是老宅那邊過來的?
顧小夏和荀管家一起走出房間,邊下樓邊狀似無意的問,“荀姨,您在康總這裏幹多少年了?”
荀管家被顧小夏的稱呼先弄愣住了,“顧小姐,府裏有府裏的規矩,您的身份,隻需喊我管家就好。”教訓完,荀管家才回道:“我在康家已經二十年了,在康總這邊也有五年了。”
我的天,也就是說,這位美女管家二十幾歲就來康家了?
她來這麽長時間也沒見過荀管家休假,顧小夏有些讨好的問:“那你的家人也都在b市嗎?”
兩個人邊說着,已經來到了餐廳,荀管家微微領首了一下,“我沒有家人,顧小姐,您請用餐,我先去忙了。”
她也是突然想起這個管家姓荀的,好奇怪的姓氏,好奇怪的美麗女人。
望着荀管家的背影,顧小夏還有閑心在這替人家納悶呢,一個長相如此标緻的女人,怎麽會甘願在康家當一輩子傭人呢?甚至一直未嫁?
荀管家既然在康博媽媽身邊待了十五年,那她剛剛和康博的争吵,想必那邊很快就會知道。
本來她嫁康博就沒報什麽希望,她隻是不想讓康博因爲這件事再被家裏人罵。
她煩心,想必康博從此也沒法子清淨了。
顧小夏想到這,忙站起身,追着荀管家的步子,追了過去。
明明就是兩分鍾之差,那位美女管家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顧小夏順手抓過一個女孩,記憶中她應該姓杜,“小杜,你見到荀管家了嗎?”
小杜往前一指,“荀管家好似是回房間了,您去她房間看看她在不在。”
還說去忙,一定是急着回房間給康博媽媽打電話去了。
顧小夏忙和小杜道了謝,順着她剛剛指過的方向追了下去。
康博這棟三層建築大的離譜,她住進來這麽久了,都未曾全部走到。
荀管家在這裏的房間在一樓,因爲沒有那個必要,所以她以前一次都沒來過。
追到長廊盡頭了,也沒見有卧室的樣子,顧小夏左右看了看,決定按順序,先右後左的找一找。
顧小夏刻意放緩了腳步,往前找了一會,先路過的門,她試着推開看了看,貌似是個書房。
書房?康博的書房二樓三樓都有,那這裏的書房應該不是他的。
看那爲管家氣質那麽好,應該也是個讀書之人,難道這間書房是荀管家的?
還真讓她猜對了,因爲她剛走到下一個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了荀管家的……哭聲?
顧小夏試着推了一下那扇門,竟然是虛掩着的,怪不得她能聽見荀管家在哭,既然想哭,怎麽沒把門關好。
顧小夏站在門口,有些進退兩難。
荀管家的确是在打電話,但她敢肯定,她這個電話不是打給康博媽媽的。
因爲背對着她的荀管家,已經哭的抽抽搭搭的了。
一個自稱沒有家人的人,這是因爲誰啊,怎麽傷心成這樣了?
進她是肯定不能進了,她還是趁荀管家沒發現,趕緊退出來吧。
顧小夏悄悄往後退了一步,擔心别人聽見荀管家在哭,就想替她把門關上,可就在這時,就聽荀管家突然很激動的大喊起來,“我在你家二十年了,我今年都四十五歲了,我這個年紀在不要孩子,這輩子就真的不能做媽媽了,你不能連這點願望都不滿足我吧?”
我在你家二十年了?
顧小夏一驚,不會吧,難道這位整整大了康博十歲的美女管家是康博的女人?
這笑話可是有些鬧大了,顧小夏趕緊退出來,關不關門的她就别管了,她還是趕緊溜走吧。
顧小夏捂着怦怦跳的心,飯也不吃了,趕緊蹬蹬的跑到樓上,躲進房間裏,就好像自己做了啥錯事似的。
以前她就聽媽媽講過,過去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在十幾歲的時候,家裏給找個大一些的女人陪~床,教他們一些成年之道。
二十年前康博才十五歲?我的天,他這也成年的太早了點吧?
豪門裏的故事果然夠多姿多彩。
聽荀管家的意思,不會是見自己都倆孩子了,逼康博和她也生一個吧?
尼瑪,未來她這倆孩子的兄弟姐妹還指不定多少個呢。
這一晚康博一直都沒回來,想必又去哪兒給雪兒增産兄弟姐妹去了。
自己的生活亂七八糟的,還誤會她。
顧小夏賭氣吃了點早餐,見荀管家一直站在一邊伺候着,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實際大家的身份都差不多,如果要按先來後到論起來,人家是大,她可是小。
“那個,荀姐姐,”見荀管家一愣,顧小夏忙又改嘴,“荀管家,你看就我一個人吃飯,你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吧。”
荀管家紅腫着眼睛,竟然莞爾一笑,“不可以的,那樣就亂了規矩的。”
又是規矩,現在都什麽時代了,怎麽這些有錢人家,還過着舊社會那一套。
不對,也不是舊社會,好似現在香港國外那些大富豪的人家,都是什麽什麽府,也都是這樣的生活方式哈。
看來不是人家落伍了,而是她還活在自己的小圈子裏,沒辦法适應豪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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