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伴君
雖然關系很繞，但是在這種時候，隻要扯上一丁點兒關系就能讓人浮想聯翩。
萬榮當即就把發現禀告給了甯晖，事關三皇子，兩個皇子互相使絆子，定然是因爲儲位，繼不繼續查，查到什麽程度，就不是萬榮一個小小的五品可以做主的了。
甯晖打發走了萬榮，思索了一下，進了宮。
今日殿試剛剛結束，春闱所取的學子除了高軒，其他的參加了殿試，由東方德親自主持，韶華帝親自點了兩榜的進士。
韶華帝剛剛回了乾清宮，就聽甯晖求見，讓人叫了甯晖進來。
“可是事情有了進展？”甯晖這時候求見，一定是事關春闱，未等甯晖開口，韶華帝問道。
“萬榮查出那小文書和三皇子府上的一個幕僚的妻子是同鄉。”甯晖回答道，看韶華帝的臉色沒有什麽變化，繼續說道：“而且那些在學子中傳說高軒身份的流言，最初的散播者好像也和三皇子妃的娘家有些關系。”
韶華帝一時間沒有說話，甯晖繼續說道：“皇上，這案子還查嗎？”
“查，繼續查，順便把老四也查查。”
聽韶華帝吩咐完，甯晖起身就想告退，既然皇上讓他查他就去查，至于查出來是什麽後果，他隻管把結果報上來，别的不是他該考慮的。
“陪朕下會兒棋。”看甯晖想走，韶華帝吩咐道。
這小子自從有了女兒，越發的不愛往宮裏跑了，今日自己心情不好，拉着他陪自己一會兒，想必不會遭到拒絕。
甯晖望了一眼韶華帝，想起常貴公公說韶華帝生氣不愛吃飯的話，心中一軟，說道：“那您可要管飯。”
韶華帝哈哈一笑：“你的俸祿也不少，怎麽又要蹭朕的飯。”
躲在角落裏的常貴公公也笑了，萬歲爺的臉已經陰沉了好幾日，如今終是有了笑模樣。
但是這頓飯卻是吃的不平靜，韶華帝望着坐在旁邊吃的正香的甯晖，突然說道：“晖兒覺得若是老五爲帝會如何？”
甯晖一塊牛肉差一點卡在了嗓子眼，心中對自己留下來陪韶華帝吃飯的決定很是後悔，若是知道皇上會問這麽要命的問題，他還不如讓皇上再煩心幾日呢。
開飯之初就把伺候的内侍宮女都打發了出去，如今是常貴親自伺候着，聽到韶華帝的這句話，手中一抖，酒壺差一點拿不穩。
韶華帝見兩人的反應，臉色一沉道：“怎麽，朕的話就那麽難回答？”
常貴眼觀鼻鼻觀心，盡量讓自己往角落裏站，他隻是個内侍，沒有過問朝政的權利，而且這問題皇上也不是問他的，不過這問題是聽都聽不得的，還是躲着些好。
甯晖忙把牛肉咽了下去，起身對韶華帝行禮，道：“臣不敢，您覺得好就好，您覺得不好就不好。”
甯晖這話說的無賴，現在他擔心說完不是韶華帝生氣，心怦怦跳，被另一種猜測填滿，這是韶華帝對老三和老四都失望了，準備立老五爲儲？
就因爲一件事辦砸了就棄之不用？是不是有些草率？
甯晖還未思索完，就聽韶華帝繼續說道：“老五是個不錯的，就是愛玩些，但是心性善良，做個守成之君足矣。”
“但是，若是有人不懷好意，怕是他鎮不住，想立他爲太子我還得給他鋪好路。”
甯晖保持着行禮的姿勢不敢動，即使和韶華帝關系再親密，他也是第一次聽皇上那麽仔細的分析幾個兒子，眼角瞄了一眼躲在角落裏的常貴，甯晖暗罵一聲老東西，他也想躲到角落裏去。
韶華帝不管甯晖怎麽想，繼續分析道：“老三心性不好，若是讓他成了事兒，怕是剩下的幾個都保不住。”
這是說三皇子若是做了皇上會殘害兄弟？想着平日裏三皇子的表現，甯晖在心裏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老四各方面都還不錯，就是這内宅太亂了，連一個後宮都管不了的帝王怎麽管好天下呢，而且這一次讓老三輕易就出了他的醜，可見辦事還不夠細心。”
甯晖眼波一轉，把四皇子放到最後一個說，證明韶華帝的心裏還是最屬意四皇子，若是讓他抛開所有的情緒來看，四皇子确實不錯。
但是韶華帝說四皇子連後宅都管不住，四皇子後宅的主人是他的表妹啊。
而且想着四皇子明明知道娴王府保持中立，還和周宜家有了關系，說不是有意爲之，也有些不可信。
這樣想着，甯晖又覺得四皇子不合适了，别的不說，周宜家對東方晴有些隐隐的敵意，讓周宜家做了皇後，肯定會趁機磋磨東方晴。
若是從這方面考慮，還是五皇子好，有李家和柳家的關系，有李天香和東方晴那麽多年得手帕情，她也不會虧待了東方晴。
五皇子還不成熟怎麽了？人總是會成熟的。
甯晖雖然這樣想，嘴上卻不敢明說，隻說道：“依臣看，幾位皇子都是好的，皇上不若多考量考量。”
“勸朕早立太子的也是你，勸朕多考量考量的也是你。”韶華帝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甯晖繼續坐下吃飯了。
甯晖則是心頭一震，萬歲爺這是又疑心了他？這話若是放到其他臣子那裏，必然是誅心之言，但是放到他這裏又是何用意？
甯晖壓下心頭的疑惑，說道：“臣擔心陛下龍體，想讓您少操些心，是晖兒狂妄了，一時隻想着您是晖兒的長輩，卻忘了您還是萬民之主。”
韶華帝本有的那兩絲不滿随着甯晖說的話，也消散了。
暗道自己真的是老糊塗了，甯晖放着家中的嬌妻愛女不陪，陪着他又是下棋又是吃飯的，自己何必還要爲這諸位之事爲難一個小輩。
若是真的吓走了，他又該一個人吃飯了。
笑着說道：“算了，不提朝事。一會兒吃完飯，陪朕去禦花園走走，消消食。”
甯晖剛放下來的心又是一顫，還有完沒完，一會兒子得告訴常貴，這陪萬歲爺吃飯消遣是個美差事，不能隻便宜了他一個外人，得讓幾位皇子都嘗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