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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你們在外邊說什麽,聽着英娘的聲音挺高興的。”老夫人不提東方雪的事情,隻問剛才東方晴和宋媽媽的對話。
“晴兒想着瓜兒快六歲了,想讓瓜兒進來陪着辰兒讀書,問問宋婆婆舍得不舍得。”東方晴笑着答道。
“她自然是舍得的。”老夫人微笑:“還是你想的周全,辰兒确實需要有人陪着讀書。”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方說到東方雪的事情。
“母親可去看過妹妹?”
“還沒有,聽宋媽媽說她病的厲害,你父親和我都不放心,怕她在莊子上住着不方便,我今日特意過來,接雪姐兒回府養病。”靜怡郡主回道,衆人都不點破,隻真的當做東方雪病了。
“隻是妹妹正在病中,不知能否受得了舟車勞頓。”
“無妨,我們也是擔心雪姐兒受不住,特意請了從宮中出來的懂醫術的嬷嬷跟着,防着雪姐兒半路上發生什麽事情,雪姐兒自小身子骨就不好,嬷嬷也好以後都跟着雪姐兒伺候。”
宮裏來的嬷嬷,怕是給東方雪看病是假,教她規矩才是真是。聽說宮裏來的嬷嬷規矩大的很,就算是再頑劣的女子,也能教成大家閨秀。不知道東方雪得了這樣的嬷嬷,是不是能夠學會本分老實。
東方晴在心裏暗想,嘴上卻道:“母親對妹妹真好,宮裏出來的嬷嬷,想必辦事極穩妥。
靜怡郡主一笑,對随着東方晴進來的彩蝶道:“去請佟嬷嬷進來見過老夫人和大小姐。”
彩蝶答應着轉了出去,一會兒領了位婦人進來。
婦人四十多歲,穿着寶藍色夏葛布衫子,腰上系一條天青色腰帶。腳上是一雙素面石青色的軟底緞鞋,一頭青絲烏黑油亮,在腦後挽成一個圓髻兒,插一隻素銀梅花钗,耳上沒戴墜子,隻拿倆銀釘堵住耳洞。瘦高個,容長臉,皮膚白皙。顯得很是幹淨利落。
一進得門來就給老夫人行禮,姿勢很是标準,和東方晴見過的宮人并無兩異:“奴婢見過老夫人,老夫人千秋。”
又轉向了東方晴:“大小姐安。”
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而沒有當成她要伺候的東方雪,隻這份眼力就很不一般。
老夫人微笑着受了,東方晴則是站起來行了半禮,雖然是家裏請來的教養嬷嬷,但是畢竟是在宮中伺候過貴人的人,老夫人有诰命在身,靜怡郡主更是皇親貴胄,受禮本是應該,自己是個未及笄的小姐,理應還上半禮。
“大小姐客氣,折煞老奴了。”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神中卻對東方晴充滿了贊許。
老夫人笑着道:“請嬷嬷坐。”
佟嬷嬷行禮道謝,在小凳子上坐了。東方晴仔細看她的坐姿,腰背挺的筆直,兩手微握放在膝上,衣服不見褶皺,暗暗的在心裏贊歎。
老夫人望着佟嬷嬷的眼神中也很是欣賞:“聽靜怡說,嬷嬷以前在宮裏伺候,不知道伺候的是哪一位貴人?”
佟嬷嬷回道:“老奴十五歲入宮,先是在先太後的宮中做灑掃的粗人,後來先太後仙逝,因老奴還頗懂些規矩,就被分去了采女宮。二十五歲求了宮中的恩典,被放出了宮。老奴本家姓宋,夫家姓佟,是個行腳商人。夫家亡故後,老奴一個人過的凄惶,因當年在宮中和靜怡郡主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就求到了郡主的面前。郡主請了老奴幫着伺候二公子。二公子少在娴王府,老奴就躲了這些年的清閑。”
那采女宮本是當朝剛入宮的繡女和宮人學規矩的地方,怪不得佟嬷嬷行事作派不一般,竟還服侍過甯晖,若是讓佟嬷嬷來服侍東方雪,東方雪自是身份水漲船高,若是讓佟嬷嬷來教東方雪規矩,怕是有的東方雪罪受。東方晴望着佟嬷嬷挺直的腰背,陷入了沉思。
老夫人已經笑道:“佟嬷嬷自是懂大規矩的,雪姐兒自小頑劣,還需佟嬷嬷多多費心,若是有什麽事情,直接告訴英娘就是。”
宋媽媽忙站了出來,笑道:“我也姓宋,倒是和嬷嬷有些淵源。”
佟嬷嬷站起來和宋媽媽互相見禮。
靜怡郡主這才道:“也不知道雪姐兒如何了,我還是先去看看吧。”
老夫人則撫了額頭道:“晴姐兒,你随着你母親去。”
東方晴答應着,親自扶了靜怡郡主的手臂,領了佟嬷嬷幾人一同到翠竹苑來。
走至半路,靜怡郡主給彩蝶使了個眼色,彩蝶很自然的落後了幾步,山竹和佟嬷嬷見彩蝶這樣,也都心領神會的落後了幾步。
東方晴依舊扶着靜宜郡主的手,不緊不慢:“母親,可是有話問晴兒?”
靜怡郡主面容慈愛:“我在盛京裏聽到些風聲,說晖兒和你......”
東方晴沒想到消息那麽快就傳到了盛京,臉色一紅,喏喏道:“母親,我和二表哥并不是那樣......”
靜怡郡主看東方晴臉紅,以爲自己猜對了東方晴的心思,笑着拉了東方晴的手:“沒事,一切有母親替你做主。”一副已經準備把東方晴嫁給甯晖的樣子。
東方晴聽見這樣的話,更是着急:“母親,晴兒并沒有這樣想過,母親是誤會了。”
靜怡郡主隻以爲她是不好意思,笑道:“好了,好了,母親都知道,看你急的,滿頭大汗。”
還是不相信自己,東方晴欲哭無淚,正準備繼續解釋,已經走至了翠竹苑的範圍,綠果遠遠的迎了上來:“奴婢見過郡主,·大小姐。”
“快起來,這大熱天的,雪姐兒可還好?”跟上來的牡丹忙上前扶了綠果起來,靜怡郡主說着話,已經朝翠竹軒走去。
翠竹軒内,東方雪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頭上搭着一塊小手絹,很是憔悴的樣子,看到靜怡郡主進來,支撐着想要下床來行禮:“母親。”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靜怡郡主面上帶着着急:“免了。好好的怎麽病了?你父親和我都很是擔心。姨娘更是擔心的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