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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東方晴又喊了一聲母親,心裏隻剩下滿滿的感動,她重生一世,雖然依然無法改變親生母親的死,但是卻也救下了弟弟,有個慈愛的繼母,和父親、祖母、舅舅、舅母等人的感情深厚。
......
縱使是靜怡郡主幫着準備了河燈,東方晴依然想要自己親手爲柳易萍做幾盞。
吃過晚飯,讓山竹找來了彩紙和竹篾、漿糊等物品,把其他人都遣了出去,隻留了山竹和杜鵑幫着削竹篾。
将彩紙裁剪成蓮花形狀,上面寫了柳易萍生前最喜歡的詩句,一切東方晴做的很是認真,在紙上抹上漿糊,東方晴沒有擡頭,伸手說道:“竹篾。”
一隻手遞了青色的竹篾上來,東方晴随手接了過去。
“你這個樣子做出的河燈,會沉到水底。”一個男聲在東方晴的耳邊說道。
東方晴吓了一跳,猛一擡頭,正對上甯晖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再去看山竹和杜鵑,一個躺在一旁的太師椅上,一個躺在羅漢床上,雙眼緊閉,如睡着了般。
東方晴氣極,揚起手中的竹篾就朝着甯晖放在案上的手抽去,甯晖驚覺,捎一擡手,已經躲過了竹篾,竹篾抽到桌案上,發出“啪”的一聲。
門外守着的婆子聽到動靜,隔着門簾問道:“小姐可是有事?”
甯晖忙朝着東方晴眨了眨眼,東方晴雖然生氣,卻也知道此時不能喊出來,隻得高聲道:“沒事,你們都走遠些,不要打擾了我做河燈,有事我會讓杜鵑叫你們的。”
婆子雖然覺得東方晴親自回答她的話有些奇怪,但是想着山竹和杜鵑兩人都在裏面,不會有什麽事,搬了個小凳子去了院中的海棠樹下乘涼。
“表哥來有什麽事?我竟不知道堂堂的丞相府,在表哥的眼中竟是無人之境。”東方晴沒好氣的看了甯晖一眼,草堂别居隻有婆子巡邏,又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到她的閨房中如入無人之境,還能夠理解。但是東方府裏不但丫鬟仆婦成群,護衛、小厮更是比草堂别居多上幾十倍,現在又是剛到戌時,各院還沒有睡下,甯晖能夠饒過那麽多人不吭不響的來到聽雪軒,實在是匪夷所思。
甯海呵呵的笑:“我小的時候和先太子一起跟着一位江湖人學過些輕功。”
他說的輕描淡寫,東方晴卻想着,怕是那江湖人的輕功已經是這世上數一數二,否則也不會被韶華帝請去教太子輕功。
雖然這樣想,東方晴卻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将手中的竹篾放到案上,冷聲道:“你來到底有什麽事?怎麽知道我回了聽雪軒?”
甯晖拿起桌案上做了一半的河燈,将竹篾往河燈上粘:“你這樣做河燈,河燈會沉的。”
東方晴前世也會親手給柳易萍做河燈,但是做的河燈遊不多遠,就會下沉,她一直覺得是自己做的不夠熟練,現在聽甯晖的意思,倒像是自己的方法用錯了。
“你知道怎樣做河燈?”
“這是紙,遇見了水自然會濕,你的方法是在上面多塗些漿糊,比别的河燈做的厚實些,但是這漿糊是用米面做的,在水裏時間長了也會粉掉,若是把紙在清油裏浸泡透了,再晾幹,做成河燈,一準不會沉,你看那油滴到水裏,都是在水上面飄着,何時如紙一樣成了一團污穢。”
東方晴略想一下,知道甯晖說的有道理,卻也不想在甯晖面前落了面子,猶自問道:“表哥。到底是有什麽事?難不成隻是爲了教晴兒怎樣做河燈而來?”
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僵硬。
甯晖暗暗的舒了一口氣。當日他從草堂别居出來,并沒有到西山行宮去,直接回了盛京,隻在韶華帝面前說了一句:“西山那裏很是無聊,沒有在皇上身邊好。”韶華帝就再也未問過他在西山行宮的事情。
今日韶華帝也不知聽誰說了閑話,突然想要給他和東方晴賜婚,找了他去問他的意見,當時自己的心底竟掠過一絲的喜悅,但是想到東方晴的樣子,直覺覺得若是自己擅作主張,東方晴定會不同意,隻得婉言謝絕了皇上的好意,一個人出了皇宮,陰差陽錯的竟走到了東方府的門口,想着明日是中元節,東方晴極有可能會回府,就有些管不住自己,輕輕一躍,已經翻到了東方府中,若不是自己仗着輕功極好,怕是已經被發現。
“今日,皇上說想要給我和你賜婚,想必是已經知道了在西山的事情。”
東方晴不禁詫異,靜怡郡主去草堂别居接東方雪回府時,已經試探過她,她以爲憑着皇上無所不入的錦衣衛,怕是也早已經知道,沒想到現在才知道。
甯晖像是看穿了東方晴的心思:“皇上怕是已經知道了具體的事情,前日,容嘉公主回宮了。”
“皇子、公主不是在西山行宮避暑嗎?即使容嘉公主有私心,也不能說什麽時候出宮就什麽時候出宮,什麽時候回宮就什麽時候回宮吧?”東方晴很是不能理解,她前世和皇室的接觸并不多,卻也知道這些最基本的皇室準則。
“中元節,皇後娘娘以爲先太子放燈爲名,诏了容嘉公主和二皇子回宮。”
先太子、二皇子、容嘉公主都爲當今皇後娘娘所出,二皇子、容嘉公主兩人和先太子的關系自然不是别的公主、皇子可比。
“隻诏了他們兩人?”東方晴失口問道,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皇後娘娘這樣煞費苦心的找借口,并不會隻是想要容嘉公主回宮找皇上告狀那麽簡單。
甯晖感覺出了她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東方晴驚覺自己想的太多,回道:“沒事。我想皇上的心意表哥自會想辦法拒絕。”
她果然不想讓皇上給他們兩人賜婚,甯晖解嘲的一笑:“這個是自然。我和表妹最開始就說好的。一切都是演戲,咱們互相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