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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東方府外的清風此時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心裏想着,天氣還不算是太冷,自己又穿的厚實,難道還能受了風寒不成?
清風正想着要不要找個暖和的地方貓會兒,隻覺得眼前一花,甯晖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冷聲對他道:“回去紮兩個時辰的馬步才能去睡。”
清風滿肚子委屈,難道是二少爺讨好表小姐,又被表小姐拒絕了不成?
自己家二少爺想要接近表小姐,讓他給出主意,他哪裏有什麽主意,就找了那些話本子小說來看,少爺隻看了兩本就開始厭煩,全部丢給了他看,那些話本子小說中的女子都很喜歡可愛幼稚的東西,所以他才建議二少爺送了那對搖頭娃娃,難道是表小姐不喜歡?
清風想着,看自家二少爺冷着一張臉,也不敢問,隻得老老實實的跟在甯晖的後邊回娴王府蹲馬步了。
東方晴看着甯晖消失在了夜幕中,才叫了山竹和杜鵑進來,杜鵑和東方晴禀報了一聲,又去催那燒水的小丫鬟,山竹則是看見了東方晴手邊的搖頭娃娃,笑着道:“小姐,表少爺對小姐真好。”
東方晴現在也沒有了和山竹計較的心思,說道:“把這搖頭娃娃擺在多寶閣上吧,看着挺有趣的,皇上一日不指婚,事情就一日沒有定數,出去切不可亂說。”
山竹微笑,把那搖頭娃娃放在醒眼的位置,說道:“這個奴婢自然是醒得的。”
東方晴自然相信山竹,待到杜鵑領了小丫頭打了熱水來,由山竹和杜鵑服侍着洗漱完畢,主仆幾人各自睡去,一夜無話。
第二日,針線房送了前幾日東方晴吩咐做的秋裳來,東方晴讓山竹賞了送衣裳的婆子半匣子點心,婆子很是高興,拉着山竹說了好多的話:“老奴把這衣裳給别的主子也都送去了,老夫人和老爺、郡主都誇大小姐貼心呢。”
山竹呵呵一笑,打發走了那婆子,拿着衣裳去給東方晴過目。
藕荷色的織金雲錦,上面點綴着海棠花,針線房的師傅做成了一百二十褶的馬面裙,層層疊疊,煞是好看,東方晴看了很是喜歡。
山竹在一邊說道:“奴婢原想着二十六那日,小姐該穿件紅色,方顯得喜慶。但是今日看着這裙子,覺得小姐穿上定然好看,那一日穿這一件也很好。”
東方晴很是無語:“那一日二小姐成婚,我穿紅色算怎麽回事?這一件裙子就好。配那件粉紅色掐邊蝴蝶紋的褙子,水紅色半臂,也很是喜慶。”
山竹聽了,應道:“那奴婢給您準備好。”
聽雪軒這邊得了新衣裳高興,清平居裏,東方雪得了新衣裳也很是高興,讓綠果拿了衣裳給自己拭。
綠果雖然一直在東方雪身邊,卻看得明白,雖然東方晴還未定親,但是憑着東方晴的身份地位,人品樣貌,必是要嫁到顯赫之家的,而東方雪卻馬上就要嫁給一個貧寒學子,東方雪若是能和東方晴搞好關系,說不定以後還有求着東方晴的時候,所以趁機就說東方晴的好話。
“這錦緞是大小姐親自去庫房挑的,因小姐您平日裏喜歡粉紅色,所以特特的挑了粉紅色的錦緞給小姐做裙子,瞧瞧小姐穿上多好看啊。”綠果一邊幫着東方雪整衣角,一邊說道:“大小姐的心裏還是看重小姐的,畢竟是姐妹,大小姐哪裏有不疼小姐的道理。”
東方雪照着照鏡子,似乎對自己的這身衣裳很是滿意,說道:“她今日這樣對待我,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于他,等到高舉人中了狀元,位極人臣,也做了丞相,定然會提攜一下東方辰的。”
綠果聽了雖然覺得自己家小姐說的話太過搞笑,但是哪裏敢笑出聲來,附和着東方雪道:“二小姐真是寬宏大度。想必大小姐也是聽說了高舉人是下一科的狀元,才想着用這衣裳來讨好小姐的。”
東方雪對綠果的話很是受用,看那一副錦緞上的花紋是自己不認識的,問綠果道:“可問過那來送衣裳的婆子,這衣裳上繡的是什麽花?”
“奴婢也瞧着有些眼生,就多問了那婆子一句,那婆子說是金簪草,奴婢想着小姐不日就要出嫁,可不就是金簪插鬓嗎?是個好意頭,還賞了那婆子幾文錢。”
東方雪聽了皺眉,這金簪草她沒有見過,現在仔細去瞧,那衣裳上哪裏是什麽花,而是一朵朵小小的如棉絮一樣的東西,雖然好看,但是總覺得的不甚高貴,思索良久,方道:“這哪裏是什麽金簪草?你可見過金簪草長什麽樣?這明明和那楊花很像。”
綠果愣住,她自小就在東方府裏,金簪草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楊花卻是知道的,每每到了二三月,盛京的大街小巷飄的皆是,方才沒有注意,現在聽了東方雪一說,自己仔細一看,這上面的花紋,還真的像是飄飄絮絮的楊花。
但是轉念一想,縱是楊花又如何,這楊花繡在雲錦上,煞是好看,管它什麽花。
綠果這樣想着,就勸道:“或是楊花也叫金簪草也未可知,左右這裙子做的那樣好看,小姐莫因爲這朵小花勞心費神。”
話音剛落,臉上已經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直打的綠果嘴角流血,旁邊伺候的小丫頭忙低了頭,不敢去看。
東方雪甩着自己打疼的右手,厲聲罵道:“狗屁不通的小蹄子,你知道什麽是好,什麽是壞,這是楊花,自古就有楊花輕飄無根,最是無情的說法,她東方晴是變着法子罵我水性楊花呢。你個小蹄子還敢誇她。還說這衣裳好看,你和東方晴那賤人一起合着夥來罵我。”說着,又打了綠果一巴掌。
綠果隻感覺腦子蒙蒙的,她不知道爲什麽好好的“金簪插鬓”變成了“水性楊花”,隻抱了那衣裳一個勁的給東方雪磕頭:“奴婢知錯了,求小姐饒恕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