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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八之還是到來了,宮中倒是一大早便熱鬧起來了。
四處巡查的人更是細心的很,這樣的大日子,自然是不能有任何一絲的纰漏的。帝王的登基大典,那可是十分重大的日子。
太子自然也一大早就開始準備着了,身上也終于換上了皇上才能穿的龍袍。他的太子妃陳氏也已經換上了皇後的鳳袍,今日既然是登基大典,自然也要同時冊封皇後。
皇後是站在皇上身側之人,身份自然是十分尊貴的。
打扮好了,兩人也就往皇上的寝宮去給皇上請安。就在前兩日,皇上就已經搬離了先前的乾安殿,搬到了如今所住的承恩殿去了。過了今日,太子便成爲帝王,而皇上則成爲太上皇,太上皇自然也不好一直住在乾安殿了。
不過承恩殿也是很不錯的,太子已經讓人重新修葺過了,看着的确是很不錯。
一應吃穿用度也是極好的,并不會怠慢了皇上。太子夫妻進去的時候,皇上也已經早起了,竟然在庭院中放風筝,而玉嫔也一直跟着一邊。
皇上如今最爲依賴玉嫔,太子自然也就讓玉嫔伺候着皇上,如今更是和皇上一同搬到了承恩殿來住。
“皇上還真是喜歡玉嫔啊!”太子妃陳氏感歎着。這位玉嫔還真是不簡單啊!皇上好好的時候便寵冠六宮,如今皇上成了這個樣子,卻是還依然很被依賴。
先前皇上也很寵愛三皇子,可是現在,三皇子靠近的時候,皇上可不會很親近的。
“是啊!能讓父皇這般對待。還真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啊!”太子也感慨着。這位玉嫔還真的是有些奇怪的人,倒是和誰都并不親近。和他不親近,和三弟那裏也是。不過,不親近他葉沒什麽大不了,隻要不給他使絆子就好了。
見到太子和太子妃到了,所有伺候的人便都下跪行禮,已經口呼皇上和皇後了。
“參見皇上萬歲。皇後娘娘千歲。”玉嫔也過來行禮。倒是顯得十分的恭敬。皇上則有些奇怪的看着太子和太子妃,尤其是多看了太子妃幾眼,甚至是還瞪着太子妃。
“這個女人是誰?”皇上忽然伸手指着太子妃。像是發洩着小孩子的不滿。“還不把鳳袍脫下來,除了母後,誰都沒有資格穿的。”喊着便要上前去撕扯,卻是被玉嫔急忙拉住了。太子見這個樣子。便讓太子妃先出去了。
“那個女人大膽,真是該亂棍打死。不對,要活剮了她。”皇上還不依不饒的罵着。
“已經讓人拖下去了,所以,不要再計較這些了好嗎?”玉嫔揉揉皇上的頭。低聲的哄着。
過了一會兒,皇上才平靜了下來,目光掃向了一邊的太子。便走了過去。拉住了尹天宸的衣袖,“父皇。你終于來了啊!”
尹天宸有些愣住,他的确是很有幾分像已經逝去多年的皇祖父,如今穿上了龍袍,更是顯得像了吧!卻是沒想到父皇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把他給看錯了。父皇變成了這個樣子,對于他自然是有好處的。
可是看着如今的父皇,卻也有幾分的悲涼。竟然成了這個樣子了,想想也并非是一點不難過的。
雖然自來不太親近,父皇甚至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害死他,可是到底也是親父子啊!他也并不會真的沒有半點感情。再一想,或許這樣也很好,父皇雖然傻了,卻也是真正的解脫了吧!至少現在這樣,他還能安安靜靜的和父皇相處着。
若是以前,父皇看着他的時候,到底都是有幾分厭惡的吧!那樣刻意的疏遠,即便年幼的時候還不懂爲什麽,卻也并不是感受不到的。
他一直都知道,他不可能和父皇很親近,還會有争鬥,甚至是不死不休。的确,在被父皇逼的無奈的時候,他甚至是想過弑君。畢竟父皇一死,對他自然是有好處的。他不能真正的赴死,一來是不甘心,二來也是不忍心讓跟着他多年的人,都因着他的心慈手軟去死。
所以他不得不争,甚至是不得不去傷害父皇。
這就是生在皇家的無奈,兄弟阋牆,父子相殘,哪一朝哪一代又不是這樣呢?史書上的血迹斑斑,他從來都看的很清楚。要想活着,就不得不去傷害别人,這就是所謂的肉弱強食。
看似人是比畜生要強些,隻是到了有些時候,其實人往往都别畜生更殘忍,更嗜殺。不過沒有等他動手,父皇卻忽然就傻了,他倒是也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終于不用親手對付父皇,慶幸自然終究是沒有弑父。若是他真的殺了父皇,那麽這一生,他怕是都要活在無窮無盡的夢魇之中,終生都無法解脫。他甚至想過,最好有一個雷直接劈下,就正好劈在父皇的頭上。
若是父皇不死,死的就會是他,會是他所有的親人,朋友,一路跟随着他的人。可是他也不願意親手殺死父皇。
其實他知道的,若是真被逼急了,他是會殺了父皇的。就像父皇也知道,若是他一心還要皇位,便也必須死一樣。
不死不休,這就是他們父子的結局。好在,如今有了不一樣的結局了,他應該覺得慶幸的。
“是啊!父皇來看你了。”尹天宸微微的小起來,揉了揉皇上的頭,皇上也開始的笑起來,像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又說了幾句話,玉嫔扶着皇上往正殿中而去,尹天宸猛然跪下,對着皇上的背影磕了三個頭。磕完了頭,便站了起來,決然而去。太子妃陳氏就等在外面,兩人便一路并肩而行。
或者也并不是并肩,陳氏總是若有若無的的落後着尹天宸半步,總是不肯與他并肩。至尊之位,從來也沒有什麽并肩。坐上了那個高位,所有人都會臣服于他的腳下,就連同床共忱的妻,也并沒有資格站在他的身側。
尹天宸忽然覺得可笑,其實那個至尊之位,似乎也并不值得期待。他一直都知道他會成爲帝王,可是,他也知道,若論本心,他從未有過太過的向往。
高處不勝寒的淩傲,弦斷無知音的蕭索,其實他并非一點都沒領教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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