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無窮無盡的質問聲在任盈盈的耳邊響起,即便任盈盈有心不理,但越來越慢的凝聚速度,卻讓任盈盈知道若不能解決這些質問聲,隻會讓自己這次突破如前兩次一般以失敗告終,而且這些質問是真的問道任盈盈的心底裏去了,正所謂可一可二不可三,若她一直這樣的逃避,恐怕隻會讓自己的心底種下陰影,永遠都别想突破了吧!
“住口,蒙古人視漢人爲豬狗,我不殺他們,隻會造成更多的漢人死亡!”
就在凝聚速度要停止的時候,任盈盈終于爆發了,一聲大喝,直接讓那無盡的質問聲爲之一滞,不過緊接着就是更多的質問聲響起了!
‘爲什麽要殺蒙古人,否則我們不會死,我不會死~’
‘爲什麽要殺蒙古人,否則我們不會死,不會死~’
‘爲什麽...’
“爲什麽?即使我不殺那些蒙古人,在數年後,天災、戰亂降臨,中原人民十不存一,你們确定你們能活的過天災、戰亂嗎?”
或許是第一次開口後,增長了任盈盈的自信,聽着那無盡的質問聲,仿佛也沒了之前的逃避與慌亂,回憶着明朝時發生過的曆史,想起那屍鴻片野的場景,沉聲開口!
‘爲什麽要殺蒙古人,否則我們不會死,我不會死~’
‘爲什麽要殺蒙古人,否則我們不會死,不會死~’
‘爲什麽...’
“我已經殺了屠城的蒙古鞑子,爲你們報仇了,我無愧于心,該消失的就消失了吧!”
聽着已經開始重複了的幽怨聲,任盈盈的信心越發充足,聲音鄒于平靜,不再爲幽怨聲所動,最後淡淡開口,讓識海中嘈雜的質問聲,消逝一空,不過還不待任盈盈高興,下一道質問聲,便接踵而至!
‘女兒,你爲什麽不早點來,那我不會死,不會死啊!’
這是周老爹的聲音,聽的任盈盈心中一顫,就連她也沒想到,周老爹的聲音時隔十多年竟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聽到!
‘女兒,你爲什麽不早點來,那我不會死,不會死啊!’
周老爹的聲音再次在心靈深處響起,原本在不知不覺中凝聚出了耳朵的人形,開始一陣恍惚,仿佛這耳朵要随着恍惚一起消失一般!
“爹,對不起,我沒能救您!”
任盈盈說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夢中的低吟,但随後便堅定了起來,似陳述似回憶的開口!
“小時候,您帶我拜祭娘的時候您說過,人總有一死,或早或晚罷了!”
說到這,任盈盈頓了下,接着才繼續說道!
“您還說,若您哪天去世了,就叫我将您和母親葬在一起,現在我做到了,您安息吧!”
這話好似說給周老爹聽的,又好似說給自己聽得,說完,整個識海空間爲之一靜,或許是自己的念頭通達了,又仿佛是周老爹的在天之靈得到了安息,那連綿不絕的質問聲瞬間消失的一幹二淨!
于此時,任盈盈心中平靜,繼續凝練精神,同時再次面對新的一波質問,對此,任盈盈心中已經有了明悟,這些質問恐怕就是自己心中的心魔,當自己從頭到尾面對了自己一生的心魔,就是自己突破的時候了吧!
‘盈盈,爲什麽要逃跑,你不逃跑,我就不會爲東方狗賊所殺!’
“爹...”
......
一個個的質問,除了這一世的還有前一世的,有任我行的,也有綠竹翁的,更有第一世任盈盈早已忘記那些人的質問,現在全部在任盈盈的心底響起,并且識海中的人形光團在凝聚完耳朵,開始凝聚眼睛的時候,任盈盈的識海中出現了畫面,任我行、綠竹翁仿佛要在任盈盈的識海中複活,一樣的相貌,一樣的神情,但唯一一點不同的就是那眼中化不開的怨恨,和無休止的質問聲!
而随着任盈盈一個個的說通,任盈盈的心念越發通達,心靈猶如水晶琉璃,人形光團的五官也已經全部顯現了出來,此時任盈盈在識海空間可以說是聽、看、觸、味、嗅五感俱全,心魔也從最初的聲音,變成了一個真實的世界,不再是那虛無缥缈,能一眼看穿的東西,而是你在現實面對一個你心中有愧人的質問,難度比之前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李飛(主角第一世的名字),嗚嗚,你搶我糖,嗚嗚~’
“呃!”
‘哦哦,李飛弄哭女孩子了!’‘李飛死定了,等馬老師來了,一定會打李飛手掌心的!“
帶着紅領巾,身穿藍色校服,一副标準小學生打扮的任盈盈,就出現在了學校的操場上,對于自身一副小男孩的樣子,任盈盈也沒有意外,反而看着眼前紮着雙馬尾的哭泣小女孩,有些無法适從,沒想到剛剛才理清了抄作業的場景,下一瞬便成了搶小女生糖劇情了,這變的速度實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啊!
“小妹妹别哭,姐,不,哥哥把糖還你!”
不管怎樣,還是先把小女生給安慰好再說,遞過手中還沒有開封的阿爾卑斯棒棒糖,看着眼前小女孩接過棒棒糖,破泣爲笑的表情,讓任盈盈第一世關于小女孩的記憶逐漸清晰了起來!
這雙馬尾小女孩名叫李倩,一個普通的名字,不過卻是任盈盈第一世小時候的玩伴,也算是青梅竹馬吧,當時不懂事,在一衆男同學的慫恿下,把李倩的糖給搶了,将李倩給惹哭跑走了,最後他出于面子,又沒有道歉,當一個月後,他想通去道歉時,卻發現李倩已經搬走,而學校自然也是轉學了,這算他小時候最懊悔的幾件事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