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都已經成這副模樣了,不管是我孫子撕的,還是你孫女自己撕的,重新畫一張就好了。”
錢姓老者面無表情的說道,乍得一聽,好似退一步,承認了與自己孫子錯了,但仔細一想,又不對,這根本就是以退爲進,其實還是不承認,甚至等吳雨重新畫出來的畫沒有他孫子好,他還可以正大光明的說是吳雨畫的不行,自己撕了畫,卻污蔑他孫子呢!
想想這老頭的作爲,還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發生呢!
“錢老鬼,我孫女都這副樣子了,還怎麽可能有心情作畫,你這是故意的嗎?”
吳老頭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看着在懷中哭泣的孫女,臉色難看的緊,畫畫都是要講究心情的,心情好,說不定能超水平發揮,畫出難得的佳作,而像吳雨這樣,恐怕連平時一半的水平都拿不出來!
即使小男孩不擅長畫肖像畫,但畢竟有錢老頭這麽一個畫畫大師教授,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難道真要任由錢老頭污蔑他孫女了不成!
“我隻是實事求是罷了,若是不能畫,就到這吧,畢竟大家還等着評成績呢!”
錢姓老者沒有繼續逼迫,對于自己孫子的了解,還真不排除撕畫的可能,所以能以現在的情況收尾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否則讓吳雨真的去畫,以她現在這副梨花帶雨的面容,隻要畫的不比自己孫子差太多,說不定還真能勾動其他人的恻隐之心,倒時本來觀望的老頭子們加入,就真的麻煩了,他孫子以後恐怕也要擔上一個不好的名聲,所以到這就夠了!
“爺爺,我還可以畫。”
不過天總不遂人願,老者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吳雨那白嫩的臉龐上沾滿了淚水,聽了錢姓老者的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兩隻小手捏拳,捏的緊緊的,突然擡起頭來,看着老臉皺成了一團的爺爺,雖然還帶着哭腔,但卻面帶堅強的開口,難以想象一個不足十歲,平時害羞、内向的小女孩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在讓人驚訝啊!
一語出,引得衆人側目,之前本來驚疑不定,做觀望态的衆人,心中也不禁有些偏向了吳雨這邊了!
“小雨!”
捏着吳雨手的吳老頭,感知着身子微顫的吳雨,卻又強自堅強的模樣,讓吳老頭也猶豫的不知道讓吳雨重新畫好不好!
“吳雨加油!”
在這關鍵的時候,周盈也開口了,待吳雨目光轉來,周盈舉了舉小拳頭,打勁道!
“謝謝!”
“去吧,若不行就下來,不要勉強。”
吳雨感謝,吳老頭也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這本來是一個好的比賽,沒想到卻弄成了這副模樣,現在讓孫女畫完落幕是最好的結果了,于是在吳老頭的目光注視下,吳雨一步一步的重新走回了自己的畫闆處!
“爺爺!”
“先看着。”
吳雨決定重新畫,那個與吳雨争吵的小男孩卻不禁急了,擡頭看向爺爺,錢老者卻是老臉更黑,不過不動如山,擡手阻攔了孫子的動作,老眼轉動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啪!’
“哈哈,你筆都拿不穩還怎麽畫!”
吳雨重新鋪好紙,拿起筆,看着劉老,準備動筆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之前的顫抖的緣故,鉛筆沒有拿穩,直接掉落在地,也引發了小男孩的哈哈大笑聲!
“閉嘴!”
對于小男孩這樣小人得志的嘴臉,周盈是真心看不慣,心中也更加肯定是小男孩撕吳雨的畫了,低喝了一聲,卻是用上了精神力,直接讓小男孩好似被掐住了脖子,通紅着臉,直接閉上了嘴巴,接着小男孩看向周盈,不禁滿臉駭然之色,仿佛看到鬼了一般!
對此周盈到沒有再管他,而是看着顫抖着身子撿筆的吳雨,小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擔憂之色,心中卻是爲自己之前的魯莽鼓勵感到歉然,吳雨終究不是自己,即使在爺爺面前下定了決心,但與真正的當衆畫還是不一樣的,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特别還有一個冤枉的事情壓在頭頂,吳雨一個六歲的小女孩沒當場崩潰就算好的了,現在隻期望她那堅持的畫完吧!
‘唦唦!’
撿起筆,再次抵在畫紙上,這次到沒有掉落,而是顫顫巍巍的畫了起來,一條弧線,一根豎線,仿佛隻要這麽一直畫下去就好了,但偏偏這個時候,啪的一聲輕響,鉛筆頭竟然斷裂了開來,讓吳雨的作畫再次的一頓,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不行的,不行的,我畫不了之前那麽好了,畫不了了!”
這次吳雨是真的感到絕望了,之前畫畫的感覺完全丢了,即使沒有鉛筆頭斷掉的事,她也覺得自己畫不下去了,隻是剛剛的落筆,本來還抱着點希望想畫出跟剛剛一模一樣甚至更好肖像畫的她便感覺到,比之前水準的一半都不如了,即使在畫下去,恐怕也隻是丢臉罷了,不僅丢她的臉,還丢她爺爺的臉!
“嗚嗚~”
“怎麽不畫了,難道真是她畫的不好,撕畫冤枉那小男孩嗎?”
“呼~”
吳雨摟着畫紙哭,吳老頭一臉擔心,老者們議論紛紛,小男孩不禁松了口氣,錢姓老者露出了勝利的笑容,仿佛這次撕畫案就這麽塵埃落定的時候,周盈終于站了出來!
“等等,我能将吳雨被撕的畫重新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