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看到她便淡淡的說了句:“回來啦。”
卿歌堆起笑臉:“是啊。”
“後天就七十二福地修煉的名額就要比試挑選了,所以秦杭郡相比起以前要亂些,你一個姑娘家不要亂跑。”
玄元的語氣充滿了關切,這一下讓卿歌有些受寵若驚。
“我…我知道,我昨天有事所以……”
她并不知道玄元等了她一天。
玄元打斷了她:“太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卿歌點了點頭:“嗯,你也早些休息吧。“
說完便走回房間。
玄元看到她回房了也回房關上門。
關上門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區區的一個平凡女修而已,當他知道她被賣入怡紅院時是那麽的憤怒,以至于他怒殺了那胖婦人。
或許她和蓮兒太象了吧。
他和蓮兒有獨特的感應,所以那個象蓮兒的女子樣貌雖象,但她卻不會是自己的蓮兒。
爲了蓮兒,他下界尋找了一百九十九年也未将她尋着。
自古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的期限是二百天後就要回去天界執掌天帝。
二百年了,若是她投成凡胎也不知是幾世爲人,不知她還會不會認得自己?
他還記得初識她的時候九百年前,那時的她隻是母後花園裏的一枝青蓮。
他很喜歡那株青蓮,因爲它開出的花最白最香,小時候每逢被父王和母後責罰時,他就會去花園,然後對着青蓮訴說。
他漸漸長大,也開始四處遊曆和修煉,臨行時他問母後要了那株青蓮。
母後雖不舍卻也給了他,從那以後他便把青蓮養在空間洞府的後花園裏。
他依舊是在修練苦悶時常常對着青蓮說話,不知爲何,他開始覺得青蓮是能聽懂他的。
五百年後。他已從一個天仙到達了仙尊,那一天他進去空間洞府的後花園想告訴青蓮這個好消息。
當他到達後花園時他驚呆了,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出現在他的眼前。
輕羅小扇白蓮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疑是神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玄元見過無數仙女,可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美好,也許隻有傳說中的神女才可相媲美。
女子赤腳向他走來,步步生蓮,她側頭看着他:“玄元弟弟。”
“我是哥哥。”他憋紅了臉。半天才說得出話來。
玄元發誓。那是他仙生中第一次紅臉。
女子俏皮的一笑:“你在你母親的肚子裏我就已經存在了,我當然是姐姐輩的。”
她的笑容緩和了他的激動之心,他帶着一絲孩子氣:“你是誰?”
女子轉了個身走到平時栽種青蓮的位置,回眸一笑:“你猜!”
玄元一看,栽種青蓮的位置空空如是。
“你是青蓮?”
“嘻嘻,你還不算笨。”
他爲她取名蓮兒。
從那時起,他的仙生再也不寂寞。
玄元最不喜歡的就是蓮兒總是喚他玄元弟弟。
可是蓮兒卻總是樂此不疲的喊:“玄元弟弟玄元弟弟。”
時間久了後玄元也便由得她。
在那相濡以沫的時光中,他們相愛了,愛得如癡如醉。
玄元和她在九天之下,帶上了同心鎖。那心鎖不是一般的鎖,而是一帶上便入骨入血入心,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感應到彼此的存在,即便你投胎轉世。
青蓮對于自己的出身從沒有印象,她隻記得有記憶的時候自己已是一枝青蓮。
一直到了兩百年前,玄元帶着她回去天宮看望父王母後。
他還記得母後見到青蓮時震驚的模樣。
“母後,她是我未來的王後。”他興高采烈的介紹道。
母後看到蓮兒一副驚恐的表情,然後一把将他們分開,聲嘶力竭吼道:“不!你不能娶她!”
“爲何?”玄元不解的問道。
母後高聲的吼叫:“她是我的師妹,就是你的師叔。你們若結合就是亂i倫啊!”
原來青蓮是玄元母親的師妹若蓮,若蓮的前一生因爲犯下了一件彌天大罪,于是被師傅乾元仙尊将她殺死。
玄元的母親若蘭念姐妹之情,偷偷将師妹死後結成的蓮子拿回來。
多年過去後。想不到那蓮子發芽生根,而讓若蘭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親如妹妹的師妹和自己的兒子相愛。
亂i倫的事情無論放在那一界都是有違常悖,身爲仙界最高統治者的王後更不可能容忍這種有辱仙宮之名的醜事發生。
玄元有過抗争,他認爲既沒有血緣便算不上亂i倫,所以談不上有違常悖。
而他那貴爲仙界之主的父親更是與他的母親站在了同一站線。
有一天,他的母後與父王将蓮兒帶走。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有看到過她。
他在天宮的大門跪了一天一夜,若蘭才告訴他蓮兒已自願喝下忘情水,然後跳入凡間。
他不知到底母親對蓮兒說了什麽,但卻知道蓮兒是一定爲了他好才會離開自己。
“蓮兒,玄元好想你。”
“蓮兒,你到底在那裏,爲何我一直無法感應到心鎖的存在了?”
再堅強的男人也有最軟弱的時候,每逢他思念蓮兒時,眼淚便止不住的往下滴。
“笃笃笃…”
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将玄元拉回了現實。
他努力斂去眼中的淚水才開了門。
門外站着正是卿歌,她手裏棒着一個食盒伸到他面前:“剛才在樓下碰到趙總管,他讓我給你帶的。”
原來那趙陽一早看到她從帝雲間出來,就猜想到她和玄元的關系不簡單,所以就托她拿上來了。
玄元一看,原來都已是早上了。
“我不吃,你走吧。”他爲了掩飾眼中的淚水而語氣冰冷。
可是那拿食盒的小手卻倔強的沒有縮回:“我受人所托所以必須得給你。”
其實他眼角的淚痕已被卿歌看到,她很是好奇這樣的男人到底是爲何而哭。
玄元一怔,她也和蓮兒一般倔強。
也許是因爲想起了蓮兒,他默默的接過:“謝謝。”
玄元并沒有回房,而是在客廳裏的桌子裏放下食盒,将裏面的幾種小食一一拿出來,然後坐下開始吃。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