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問人頭,終一戰
四周一片嘩然,飛霞大師面色頓時一沉,厲聲喝問:“衛先,這人頭是從何而來?”
“哈哈哈哈!”衛先一搖折扇,“前輩難道不認識麽?”
“什麽?”衆人一愣,低頭向箱中一看,卻見白鶴真人雙手顫抖,慢慢伸入箱中,捧出了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燃^文^書庫][]
“這不是廣佛寺本多大和尚麽?”人群中有人驚呼,緊接着更多的人認出了箱中人頭的身份。
“那不是豫省宋家的宋志強麽?”“那是渝市松陽觀劉觀主!”“晉省樸先生!”……一個個小有名氣的名字就這樣一一被叫了出來,人群中這些人的至交都已經撲到了箱邊,看着死不瞑目的自己的至交好友,睚眦欲裂。
“好好好啊!”一個道人仰天長笑,揮手一劍将自己的發髻斬斷,披頭散發地撲向了衛先,“納命來!”
衛先面帶微笑,身形不動,折扇輕點,便見那道人雙目圓睜,“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啊!”衆人阻攔不及,眼睜睜看着道人倒在地上,淩釋足尖一點,掠到了道人身邊。
“疊翠青松?”他看着道人眉心的綠點,訝然道,“這是方丈島的絕學!”
“不錯!”自人群中走出一人,“這正是我方丈島的絕學!”
“妙開道兄,這……”道心師太欲言又止。
“師太不必說了,此是妙開會給天下交代!”妙開真人走向前,開口問道,“衛先生,不知先生爲何會敝派絕學?”
“前輩的問題好奇怪啊!”衛先搖搖頭,“這就好像有人問鄰居,爲什麽鄰居也會做飯一樣,按衆位的話說,天下大道法門本就是相通的,我會貴派的絕學有什麽新鮮的呢?”
“好,既然衛先生不願意說,那貧道厚顔,想要領教一下先生的上法,不知先生可否賞臉?”妙開真人抱拳道。
“前輩且慢!”沒等衛先說話,淩釋就攔住了妙開。
“小友何事?”妙開問道。
“前輩若是與他切磋,豈不是落了個以大欺小的名聲?”淩釋緩緩走到了妙開身邊,“還請前輩将這件事情賜給小子,讓小子與他分出個高下!”
“是啊!”道心師太站了出來,“既然衛先生說天下大道法門相通,那也不必糾結于名相,道友還是讓與淩小友吧!”
“既然如此,那好吧!”妙開真人點了點頭。
“幾位是否有些霸道?”衛先看着幾人,“好像貧道還沒有同意吧!”
“衛先生,我這可是跟你學的!”淩釋指着他說,“剛才的那位道長可也沒有征得你的同意呀!”
“這!”衛先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淩釋竟然會強詞奪理,但能被滅道盟邪尊派到此處砸昆侖的場子,心性自然不凡,點了點頭,不再與淩釋做口舌之争,“道友說的不錯,貧道也要與道友清算一下敝盟兩位前輩的帳!”
“好吧,便讓貧道領教領教貴盟的絕學!”淩釋一抱拳,“請!”
“請!”
兩人說罷,衛先搶先行動,手中折扇向淩釋抛去,空中猛地爆發出黑色的洪流,一股墨香擴散開來,衆人仔細一看,那黑色的洪流竟然是千萬個毛筆所寫的字,草楷隸篆,顔筋柳骨。
“儒教書法一道!”白鶴真人眼前一亮,“想不到這法門竟然傳了下來,真是英雄少年,江湖代有才人出啊!”
“前輩,這法門究竟有何玄妙?”場中有人問道。
“此乃孔聖所傳六藝之中書法一道,組成這黑色洪流的字各有妙用,既有篆隸楷草之分,又有顔柳王宋之别,倘若陷入其中,便如同進了陣法,不過畢竟是儒門妙法,其中虛實,貧道也不清楚,隻在師門典籍中見過,僅僅知道此法法理甚難,威力宏大!”白鶴真人撫須道。
淩釋可沒有時間聽白鶴真人的長篇大論,如今他身在洪流之中,感覺自己仿佛穿越了時代,種種畫面在眼前飄過,一種無力的感覺漸漸浮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我恐怕就要束手就擒了!”淩釋血劍騰空,狠狠向前一劈,紅光迸濺,黑色的洪流隻是稍稍扭曲,便恢複了平靜。
“難道這洪流隻是精神層面?”淩釋感覺着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的無力仿佛潮水一般沖刷着他,他用結界索封住了周圍的空間,但仍舊沒有改變。他仔細的感受着周圍的時空,猛地,他好像發現了什麽。
在他的感覺中,這些字仿佛有着某種規律,這規律促使這些字維持着一個特殊的形态,而就是這個形态才使他充滿了無力的感覺。
“好,既然如此,我就打亂這個規律,看他還有什麽本事!”明白了這個法術的原理,那破解它就成爲了時間問題,淩釋收起血劍,拂塵一擺,向周圍的字拂去。
“既然是無力,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他用拂塵東拉西扯,組成了一個力字,而他自己則躲到了字中。
“哈哈,淩道友,既然你自投羅網那我就隻好将計就計了!”洪流源頭,衛先搖頭輕笑,手中寫了一個火字,打入了洪流。
而在洪流内部,淩釋感覺力字所帶來的力量隻是延緩了他的衰弱,并沒有解決問題,正當他冥思苦想的時候,一股火氣從外面直撲進來。
“哪來的火啊?”淩釋頓時身陷火海,熊熊的烈焰封住了他上下四方的去路,随着周圍火勢的加大,他體内的火氣也被勾了起來,湧泉穴一陣溫暖,仿佛有熱源在炙烤一般,而且越來越熱,簡直就要燒起來了。
“陰火?”淩釋心中蹦出了這樣一個詞,“我又沒修行什麽惹天地忌憚的法門,即使再厲害的火也不能勾起陰火來呀!”
所謂陰火,有一個最簡單的解釋,在明朝修士吳承恩的西遊記中曾經有一段,菩提老祖教給孫悟空長生不老的法門時,曾經說過:“再五百年後,天降火災燒你。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喚做陰火。自本身湧泉穴下燒起,直透泥垣宮,五髒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爲虛幻。”
這便是淩釋感到的火焰,不過還好,這把火還沒燒起來,要不然淩釋一定會被燒成灰燼,連魂魄都不留一絲。
“既然是火,那我就寫個土字!”淩釋連忙将力字外面寫了個土字,火爲土之母,母親自然不會害了孩子,淩釋就借土而跑,可那火卻窮追不舍,半路上又有天雷,赑風襲來,淩釋便在這三災的窮追不舍中疲于奔命。
“這到底是什麽法術,怎麽如此難纏!”他在此地轉了幾圈之後總覺得奇怪,這個地方好像是一個字。
“日!”他忽然蹦出了這麽一個字,并不是他罵街,而是他終于想通了一切的原委!
“原來如此,我現在身在一個日字之中!”淩釋又想了想,“不對呀,如果是日字不會讓人感到虛弱呀!莫非?”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就這樣試一試吧!”淩釋下定決心,雙劍齊出,“陽九變●禹王開山!”隻聽一聲巨響,淩釋向路的一側猛然撞去。
當他撞破了路邊的壁障時,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時”字,這個字裏有着千千萬萬描繪時光匆匆的詩句。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組成的字沒有這樣龐大的效力!”淩釋不得不佩服創出這門法術的人的巧思,“隻可惜,想要練成這門功夫必須要有真正的儒門正氣,否則便是無根之木,要是衛先真的練成,那一念之間我便不知身在何方了!”
想到此他搖頭失笑:“哪有期望着敵人強大的?”暗罵了自己一聲,他右手食指舉起,四周的字就這樣不斷的向他的手指中飛去。
“青華秘傳——一氣化道篇!”
卻說洪流外面,衆人隻見衛先不停施法,卻沒有淩釋絲毫的消息,人群中有些人按耐不住,躁動起來。
“這淩小子到底行不行啊!”人群中有人說道。“不行?不行你上去個試試啊!”旁邊的人捅捅他說。
“你還别來這套,我可沒說他不行!”“你沒說?那你剛才是個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是怕他強逞能丢了面子事小,丢了性命事大!”
“你這不還是說人家不行麽?”
“那可不對,說他行不行是一碼事,怕他行不行又是一碼事,可不要搞混了!”
“二位不必再爲貧道煩心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二人急忙看時,隻見淩釋以手指天,那黑色的洪流已然消失不見,而他正笑着對衆人說,“有勞衆位費心,貧道多謝了!”
“小友果然好本事,這儒教不傳之秘竟被小友所破,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白鶴真人笑道。
“真是讓人意外!”衛先的聲音響起,“淩道友将貧道的法術破得一幹二淨真是出乎貧道預料!”
“衛先生說錯了!”淩釋轉過身,對衛先說,“我并沒有破足下的法術!”
“哦?這倒是奇了,沒有破又是做了什麽呢?”衛先饒有興緻的看着淩釋。
”不是破而是收!“淩釋說了這樣一句話,緊接着他把手指指向衛先,喝到,”天心變化!“
黑色洪流再現,吞噬了衛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