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老道人,歸法界
“九哥,快抓住他!”追着那個瘋子的人中有人喊道。[燃^文^書庫][]
阿九定睛一看,原來是寨子裏的山民,那前面跑的人的舉動就更眼熟了,活脫脫與盤家的老爹一樣啊。
阿九對衆人喊到:“你們跟在他後面就行,看他要跑去哪裏!”說完讓過了這個瘋子,跟在他後面跑去,明空和尚也跟在後面。
“九哥,你這是幹什麽?”幾個年輕人埋怨阿九。
“你們别管,跟在他後面就行!”隻見這瘋子左拐右拐進了一戶人家。
“哎呀,當家的,當家的!”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屋中傳來,聲音充滿了驚恐。
阿九跟着進了門,剛進門就看到了那瘋子癱在地上,身邊蹲着一個女子,那女子推着男人的身體不停叫着。
“白華姐?”阿九看清了女子的臉之後喊道。
“啊?”女子這才發現家裏來了人,“阿九?”
“白華嫂子!”那幾個年輕人也都進來了。
“你們這是?”白華淚眼朦胧的問道。
“你們跟白華說說是怎麽回事,來個人幫我把大壯擡進屋,然後去請劉大爺來吧!”說完就把倒在地上的大壯摻了起來,在衆人合力下,把人擡進了屋。
“這到底是怎麽了啊?”白華坐在床邊,問衆人。
“嫂子,您先别急!”幾個人将經過說了一遍。
這個大壯本名叫李全,是一個普通的山民,今天一大早就上山勞作去了,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日子也像往常一樣甯靜,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剛上山沒多久,同樣在山裏勞作的人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然後我們就馬上趕了過去,誰知道大壯哥就發了瘋似的往山下跑,我們也攔不住,就隻能跟着他,直到他跑回了家。”衆人解釋道。
“九哥,他這是怎麽了?”白華哭着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阿九爲李全檢查了檢查,皺着眉頭說道。
“怎麽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緊接着一個滿面紅光的老者走進了房間。
“劉大爺!”衆人都站了起來,本來對于道士的稱呼不是這樣的,但是這位老者平時也不像是個道士,平常也不在神廟裏呆着,而是與山民一樣出去耕作,他在山寨裏住的時間也已經很長了,寨子裏大部分的年輕人都是他看着長大的,大家習以爲常就管他叫大爺了。
“這是咋了?”老人家進來之後就看見女人哭哭啼啼,男人們愁眉苦臉,不由奇怪,仔細一打量,便看到了明空。
“明空小師傅也在啊!”老人向他打招呼。
“劉道長!”明空的稱呼倒是挺專業。
老人點點頭,說:“誰能告訴我到底是咋了?”
阿九走上前,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老人聽了之後,徑直走到李全身邊,給他把了把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對衆人說:“沒事,就是魂兒丢了,拿他件衣服出去喊喊魂兒吧!”
白華聽了總算松了口氣,幾個人連忙去拿衣服,準備去喊魂。
“都回來!”劉大爺叫住了他們,“大白天的你們上那裏叫魂兒去?先把大壯送到我那裏去,晚上我來喊魂,你們就别管啦!”說完點了兩個小夥子,讓他們把李全擡到自己家去。
“阿九,明空小師傅,咱們去一趟盤家,看看盤老頭去!”老人說完率先向外走去。
盤家,一股濃濃的草藥味道在老者進去之後撲面而來,老道人也不在意,招呼着屋子裏的人。“盤嫂子,老盤咋樣啦?”他喊着。
“劉道爺來啦!”從屋子裏走出來幾個人,爲首的是一個老婦人,那老婦人歎了口氣,說,“老盤現在都已經不成樣子了!”
“劉大爺來啦!”盤家的幾個年輕人向他點點頭。
緊随着老人來的阿九與明空走進房中之後,與衆人打了個招呼之後,三人就進了房間,剛走進去,明空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等到他看見床上躺的人之後,他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
之間床上躺着一個老人,身上蓋着一床厚厚的被子,隻露了一顆腦袋在外面,這人的眼眶已經深深的凹陷下去,整張臉抛去皮就隻剩下骨頭了。
“阿彌陀佛!”明空皺着眉頭雙手合十。
“唉!”老人歎了口氣,對老婦人說,“把老盤送到我那裏去吧,能讓他好起來!”說完轉身便走,阿九和明空雖然一頭霧水也都跟着他去了。
“劉大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在路上,阿九問道。
“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何必呢?”老道士走得很快,他對阿九說,“你去告訴村長,讓他用大喇叭喊一下,今天晚上都在家裏關好門窗别出來,早早睡覺,明天早起,明空小師傅!”
“道長有事?”明空問道。
“貧道這裏有瓶百草霜,你拿去之後抹在房家的門窗上,讓他們早早睡覺,晚上聽見什麽都不要出來。”老人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說道。
“小僧明白了!”明空接過百草霜,點頭道。
“那就好,現在咱們就分頭行動!”老道長說罷,也不顧驚世駭俗,腳尖一點地,便掠上樹枝向前飛去。
“啊!”阿九與明空和尚大驚失色,兩人驚訝的對望一眼,便飛速的向自己要去的方向跑去。
“房施主!”明空和尚一路狂奔,跑到了房家,大喊着進了門。
“怎麽了明空大師?”房人厚正在家中吃午飯,一家人與房子音的同學們圍坐在一起,正在談天說地,就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與明空和尚的高喊。
隻見明空和尚氣喘籲籲地站在衆人面前,手裏拿着一個瓷瓶,對衆人将劉老道的囑咐說了一遍。
“劉大爺是這麽說的?”房人厚與劉萍夫妻皺起了眉頭,劉大爺這麽說是因爲什麽呢?
見自己的父母眉頭緊皺,房子音不覺感到奇怪,她不禁問道:“爸、媽,這是怎麽了?”
房人厚也不知怎樣回答自己的女兒,隻好說道:“沒什麽,今天晚上你們早點睡,别出來就是了!”
幾個學生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房人厚是什麽意思,但也不好說什麽,隻好默不作聲,這時就聽外面傳來了村裏廣播的聲音。
“喂喂喂!”一陣調試的聲音過後,村長的聲音傳來,“廣大的父老鄉親們,我是鄧老三,劉大爺說啦,今天晚上你們早點睡,别出來,都關好門,關嚴實喽,再說一遍,今晚你們早點睡,别出來……”
卻不說房家裏面怎麽安排,卻說兩家人把病人送到了劉道人的道觀之中,說是道觀,不過是一間低矮的磚瓦房,屋子雖然極爲簡陋,卻十分整潔,一進門,神壇之上,太上老君的神像和顔悅色的俯瞰着衆人。
而劉道人的打扮也與平常不同,隻見他穿着一件大紅道袍,頭戴五老冠,背後帶着一面銅鏡,手中拿着拂塵,手臂上套着兩個木環,腰間挂着五嶽真形圖,背對大門,站在神壇之前。
“你們來啦!”他說道。
“來了,劉道爺!”盤家的老婦人說道,“我們要怎麽做啊?”
“你們将人放在這裏就行,回去吧,今晚早睡,明天早起,這兩人就好了!”老道人頭也不回,隻是拈了香,點着之後晃滅明火,插在香爐之中,頃刻間異香撲鼻,叫人精神一振。
衆人猶豫的互相看了看,而老婦人卻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走了,麻煩您了!”說完就要走。
“老嫂子!”道人叫住了老婦。
“您還有事?”
“臨行前,望老嫂子給句話!”道人說道。
老婦人隻覺得一陣恍惚,張口說到:“路上坎坷不少,倒也能回的了家!”
道人忽然轉身,雙眼炯炯有神,忽然笑了,說道:“那還要多謝老嫂子的吉言,紅塵雖是好去處,也難比家中,你們去吧!”
“哎呦!”老婦人搖了搖頭,在家中後生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老人走的爽快,但是年輕人卻猶豫不決,尤其是李全的妻子白華,看着自己的丈夫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你放心吧,明天他準能好,今天晚上你們好好睡覺,門窗關好,明日早來,他們保準是活蹦亂跳的!”老人笑了笑,又對一旁的阿九說,“阿九,你随我進來!”說完走進了旁邊的他的卧室。
“劉大爺,什麽事啊?”阿九問道。
“把門關上!”老人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書。
“是!”阿九把門關上了。
“阿九啊,你願不願意給我當個徒弟?”老人笑着問道。
“啊?”阿九萬沒想到老人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我……”
“你就告訴我你願不願意!”老人有些急了。
“這……”
“别猶豫,說!”老人眼睛一瞪,阿九打了一個激靈,跪在地上說道:“我,我還沒有孩子!”
老人舒了一口氣,說:“你放心,我雖不肖,但也是正道修行,不妨害你娶妻生子,不傷你的陰德,反而能幫你積功累德,不說飛升法界,也能修個好來世!”
“那……”阿九看了看老人熱切的眼睛不由得點了點頭。
“好,好徒弟!”老人将那本書遞給阿九,對他說,“老道一輩子也就這一件事對得住列祖列宗,我今夜就要死了,你要好好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