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日神宮,邪道居
在一座莊嚴的神殿内,本應是神明塑像的地方卻放置了一把充滿了威嚴的椅子,這裏正是扶風伊勢神宮的主殿,但此時的神宮中卻沒有侍奉神明的人,反而站滿了身穿奇裝異服的人,他們或者殺氣沖天,或者怨氣纏身,,亦或者肮髒污穢。總之整座大殿中烏煙瘴氣,沒有半點堂皇神道之感。
“不知邪尊喚我等前來究竟所爲何事,天照神,你知道麽?”站在衆人前方的一個道人詢問身邊的女子。
那女子頭頂有光輝赫奕,穿着尊貴,長相帶有傳統扶風女性的特點,項上戴着勾玉項鏈,手中持鏡,但是身形并不凝實,反而是光明結成,像是投影一樣,赫然是一位神靈。
“卑彌呼并不知曉。”女神略微低頭,雖然站在衆人前方,但是這位神靈卻并未有神道的威嚴,反而給人感覺十分謙卑。
天照神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自從這個邪尊到來之後,自己的生活就發生了極大的變化,當天之禦中主神被這位邪尊殺死之後,整個扶風神道幾乎沉淪,那些沒有被收服的基本上都是些極其渺小的角色,連跑腿的資格都沒有。
但她心中仍舊有極其強烈的不安,畢竟他們要對付的是西方那座強國,将近百年前當扶風決定要參加法西斯之亂的時候,她從心裏就一直惴惴不安,沒有人能比她更知道那裏有多恐怖,當年她曾經派遣人前往那裏請求冊封,得到了金印紫绶,各種名貴的布匹,珍珠、銅鏡以及她想象不到的珍寶。
而她死後,被伊邪那岐大神認做女兒,治理高天原,成爲至高神之後,也曾打過那片富庶之地的注意,但你能想到麽,那片土地上一個最渺小的官員出行都可以比得上自己國家的皇帝了,跟何況與自己這裏神道淩駕于人道不同,那裏的人道浩蕩,即使是本土的仙佛也要遵從人道的規矩,以自己的神力來看,除非那邊的神靈都不理世事,否則……
她想到這裏不願再想下去,而是端正身體,畢竟這裏曾經是自己的神殿,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臉,但這樣一來,在殿中的一些老魔則心中不屑。
“切,喪家之犬有什麽可神氣的,不過是蠻夷小神,卻搞得好像是尊貴純潔的天女一般,哼,誰還不知道你們扶風的風格啊,做人的時候還好,這成神之後的那點肮髒事,我光是想想都想吐!”處于衆人中的幾個淫邪人物,從後面肆無忌憚的打量站在前面的女神,但他們的眼中更多的是不屑。
“什麽東西,長得一張大餅臉,真是不知道就這種樣子怎麽能變成神靈?這裏的人審美真是有問題!”幾個老魔互相看了一眼,神識交流道,“身材倒還好,可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緻啊,怪不得這麽多年都沒人與她婚配。”
“還說呢,當年他們做了什麽你也不是不知道,那真是毫無廉恥,專門跑到咱們那裏向路人自薦枕席,美其名曰:度種。這樣的行徑,就連我這樣的人也不屑爲之!”
“你行了吧,你都不知道在多少地方播過種兒了,你還有臉在這兒說?”
“這話說得,你我都是爲了元陰而來,向他們這樣的國家,走遍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幾個元陰未破之女,即使是有,那長相也不堪入目,我又何苦來哉?”
正當幾人正談論的興起之時,忽然一道明光閃過,殿中衆人肅然而立,隻見大殿上首之處,立着一人,這是一個中年男子,頭上有一根白布束發,面目俊朗但滿臉滄桑,身穿黑色道袍,雙手背後,站在那裏便有一股逼人的氣勢。
“參見邪尊!”大殿中衆人單膝跪地,低下頭不敢言語。
卻說這位傳聞中的邪尊,雙眼緩緩掃過大殿,看着下面跪拜着自己的衆人,他的臉上卻沒任何的表情,仿佛這一切與他都沒有關系一般。
“都起來吧!”他的聲音冷酷,充滿了死寂的感覺,仿佛生無可戀,他的聲音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墜入了冰窟。
“是!”
衆人站直身子之後,便聽邪尊說道:“今日召爾等前來,乃是爲了滅道盟今後發展之事。”他說完便不再吭聲,仿佛正在思索着該如何說下去。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見衆人都望着他,便又開口道:“本座已經與大自在天尊取得聯系,他将幫助我們,幫助我們摧毀天下正道,建立屬于我們的世界,到那時天下任你們縱橫,你們也不必擔憂有人會打着降魔衛道的旗号來找你們的麻煩了!”
雖然是激勵衆人一起爲未來美好生活奮鬥的話,但在這位邪尊說來卻是無比的寒冷,但衆人聽到這話之後反而覺得渾身上下幹勁十足,那大自在天尊是什麽人?是魔界的老祖宗啊,能與漫天神聖平起平坐的人物,當年天魔波旬被維摩诘刁難,大自在天尊就說了一句話,波旬就回來了,能與這樣的人物通上話,這買賣有希望啊!
見衆人面露喜色,邪尊的臉上也并沒有半分變化,仔細看了看殿中衆人,問道:“三途判他們還沒有回來麽?”
“啓禀邪尊,三途判、璇玑子、任雄三人領一隊無心魔兵前去崂山解救三教魔尊,并未歸來!”天夜前進一步,俯身說道。
“哼,沒用的東西,現在正是崂山防守空虛之時,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他們竟然連個消息都沒有,實在無用!”邪尊一揮袖子,臉上難得有了表情,冷哼一聲,坐在椅子上不出聲了。
大殿一時陷入了寂靜之中,殿中衆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衆人隻覺的邪尊的威嚴越來越重,大殿中的空氣都仿佛要凝固了一樣,雖然這裏大多數都是修爲精深之輩,但也覺得呼吸開始困難起來。
正當衆人感覺要喘不過氣來時,邪尊又開口道:“你們都退下吧,不日,本座将有大動作,你等要準備好,要不然到時身死道消可别怪我沒告訴你們!”說罷他一揮衣袖,“都下去吧!”
“屬下告退!”衆人如蒙大赦,連忙走了個一幹二淨。
“一群貪生怕死之徒!”邪尊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伸手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白玉雕像,這是一個女子,長相并不漂亮卻溫文賢淑,當邪尊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時候,他面容上的冰霜竟然慢慢融化,滿臉的思念與哀愁。
“玉茗,若你還活着該有多好,我們一家便可團聚,可惜……”他痛苦的閉上雙眼。
“啓禀邪尊,啊!”
從外面闖進一個人,看樣子是要禀報什麽事情,但坐在寶座之上的邪尊卻突然睜開眼睛,雙眼血紅,兩道血光迸出,射入那人的身體,那人發出一聲慘叫,瞬間便化作一堆枯骨。
“找死!”邪尊閉上雙眼,将女子的塑像擁入懷中,輕吻了一下,“你安心,那個不開眼的死了,沒人打擾你我。”
過了良久,邪尊的聲音傳出大殿:“進來吧!”
從殿外走進了二人,正是三途判與璇玑子,走進大殿後,二人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堆枯骨。三途判還好,但璇玑子的瞳孔則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邪尊的修爲仍然不能測度,他到底會多少法門也難以預料,現在看來,這血魔道的法門也會,收服我時九天魔宮的秘法他也從容破解,我所跟随的到底是個什麽人啊!”璇玑子低頭皺眉,心中惴惴不安。
他二人站在邪尊的面前,單膝跪地施禮:“屬下三途判(璇玑子),見過邪尊!”
但上面卻一言不發,過了大概幾分鍾,邪尊才開口:“你們兩個很好!”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二人,心中又提起了一塊石頭,不知邪尊是什麽意思,豆大的汗珠出現在二人的頭上。
“崂山掌門不在,人才凋零,大貓小貓兩三隻,難辦一點的隻有崂山的守山大陣,但樂魔道的破陣樂也不是吃素的,任雄的造詣縱然比不上樂魔道曆代祖師,但也絕不會差的太遠,我又派了一隊無心魔兵前去助陣,你們兩個難道是白癡?這麽點兒事情也辦不好?”邪尊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邪尊息怒,屬下有話說!”璇玑子沉聲說道。
“哦?”邪尊冰冷的眼神掃過他,“你還有話說?”
“邪尊,此次失敗是因爲崂山有外援!”璇玑子說道。
“外援?你當我也跟你一樣,是傻子麽!”邪尊猛地坐起身子,“天下各派都在昆侖山集會,這次行動突然,哪有機會讓他們從昆侖山趕到崂山?更何況天下各派如今内部空虛,自保尚可,哪有精力去幫别人?”
“此事乃是淩釋所爲!”璇玑子連忙說道。
“淩釋?就是殺了萬毒老祖的那個家夥?”邪尊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是也應該在昆侖麽?”
“屬下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突然到崂山,他破了屬下的秘法,又大肆屠殺無心魔兵,而且他既然來了,那昆侖必然已經得知音信,屬下等擔心被昆侖趁虛而入,壞了邪尊的大事,這才隻得退了回來!”
“這次的事情事出突然,他又怎麽會得到消息?”邪尊喃喃自語。
璇玑子眼中喜意一閃而過,連忙說道:“這其間必然有人走漏了風聲,要不然邪尊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麽會出岔子!”
“哼,你也别給我灌迷湯,你心中不過是想要逃脫責罰,你二人待會兒下去各領五百杖責,去吧!”邪尊擺手讓他們下去了。
璇玑子松了一口氣,拉着三途判走下殿去。
“淩釋……”邪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孤獨的大殿内一陣輕風吹過,邪尊眼睛一亮,忽然冷笑一聲,消失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