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老隐士,神教會
明月高懸,清輝遍灑,在一家診所的房頂上,詭異的擺了一桌酒宴,說詭異是因爲所有的東西都是慢慢地從下面飄上來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托着它們一樣。
“你的運氣可是真好,這五鬼可不是什麽人都能找到的,你居然這麽好運,一氣兒就找到了三個!”從樓梯處傳來一個蒼老而中氣十足的聲音,随後那位在佛心堂門口暈倒的老人就走上了房頂。
“分明是我買的東西,你居然拿來借花獻佛,真是過分!”小童一蹦一跳地上了房頂,小嘴噘的老高,一臉的不高興。
“今天有兩位高人駕臨,淩釋不勝榮幸,這些菜肴便算在我的頭上,明日再陪你去買也就是了!”淩釋話音剛落,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樓上。
“師兄,要去也是你陪他去!”丁博連忙将自己撇了出去,随後與劉菁也一起出現在房頂上。
衆人入座,卻都沒有動筷子,連一向愛吃的小童也一動不動,隻見老人手中出現了一柄拂塵,向天一揚,口中說道:“天根寂寂複歸原,性光朗耀夜非眠。拜上漫天大成就,莫聽此處暗地言。”
老人話音剛落,一陣清風拂過,淩釋等人忽然覺得好像是少了些什麽,又莫名的感覺輕松了幾分。
“你送走了這漫天的神聖,到底想要幹嘛?”小童疑惑的看了看老人。
“要說一些事情,幹系到上面,還是謹慎些好!”老人看了看小童,面對衆人說道。
“幹系到上面?”衆人疑惑的看了看天上,又看看老人,一時無語。
“到現在前輩還未告知姓名,如何稱呼?”淩釋問了老人一句。
“老朽大别山裏一散人,名字早就忘了,硬要稱呼的話,俗家姓習,叫我習雙子就好了!”老人喝了一口酒,贊揚道,“這酒真不錯,釀造的時候加了不少珍稀之物啊!”
淩釋笑了笑,又問道:“适才習前輩所言關系到上面的事情究竟是何事?”
“唉!”老人長歎一口氣,“老朽本在深山中無所事事,整日不過是砍柴,挑水,打坐,誦經,采藥,煉丹,耕田,種菜而已,逍遙無爲倒也自在,可是那一日,見那山中有一村落……”習雙子慢慢說出這麽一件故事來。
大别山脈連綿千餘公裏,是夏國四渎之二,長江和淮河的分水嶺,山南麓的水流入長江,北麓的水流入淮河,因此大别山南山北的氣候環境截然不同,植物也差異也很大。相傳西漢的曆史學家司馬遷在二十歲時曾遊曆今江蘇、浙江、江西、湖南、安徽、山東、河南等地的許多名山大川,當他登上了大别山主峰後,觀賞了南北二側的景色不禁感歎道:“山之南山花爛漫,山之北白雪皚皚,此山大别于他山也!”大别山由此得名。
而讓這座山徹底成名的是當年法西斯之亂過後,夏國内戰中開國大将挺進大别山的事迹,從那以後天下平定,才有了如今的夏國。
在大别山南麓,有一間小茅屋,這本來很平常,但這件茅屋卻是建在一塊突出山壁大概三十平米的巨大岩石上。
在這座茅屋的下方,萬丈的深淵一眼望不到底,而随着太陽的移動,陽光慢慢灑到這間茅屋上,茅屋的主人也終于蘇醒過來。
“啊呃!”一個穿着藍色道袍的老道人從床上坐了起來,伸着懶腰打了個哈欠,他端坐身體,盤腿坐在床上,雙手結子午印放在丹田處,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站起身,雙手從上到下一揮,清風拂過,洗去他身上落下的塵土。
老道人走到一邊的竈台前,拈香拜過了竈王,然後生火,把一碗白米飯和一些小菜放到籠屜中,然後便拿起一本經書,走到三清神像前跪在蒲團上誦經。
做過早課,吃過飯之後,老人拿了一把鋤頭,提着一個籃子,便走出了茅屋,來到巨石的邊緣,看了看下面,說道:“今天的日頭還不高,等等再去采藥,現在就先去給菜地松松土,施點兒肥吧!”說完,老人向上一蹦,徑直向懸崖底下落去。
雖然這懸崖很深,但是過了許久也沒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反而隐約聽到有人在唱山歌,而此時在懸崖下面,有一片向陽的土地,這土地邊上有一條小溪流過,老人正在這片土地上掄起鋤頭,爲菜田松土。
“白雲黃鶴道人家,一琴一劍一杯茶,
羽衣常帶煙霞色,不染人間桃李花。
常世人間笑哈哈,周遊四海你爲啥,
苦終受盡修正道,不染人間桃李花。
常世人間笑哈哈,争名奪利你爲啥,
不如回頭悟大道,無憂無慮神仙家。
清靜無爲是吾家,不染凡塵道根紮,
訪求名師修正道,蟠桃會上赴龍華。”
悠揚的道情在山間回蕩令人頓覺清淨,老道人口中聲音越發激昂,複又婉轉,上下交替,互相往複,仿佛一吐胸中濁氣,滌蕩心胸。
老人鋤地的速度并未因爲歌唱而減緩,反而以一種玄妙的頻率變化着,但随即老人的動作忽然停止,口中悠揚的道情也停了下來。
“怎麽?”老人震驚的看着天邊一閃而逝的驚雷,心裏一驚,仿佛有什麽事情即将發生,“這,這到底……”
正當老人猶豫之時,忽然一陣歡呼聲伴随着高昂的歌唱傳入了他的耳朵。
“這怎麽可能?”老人所在的地方距離最近的村子也有上百裏,歌唱的聲音再怎麽大也傳不到這萬丈的深淵下面來呀!
老人側耳聽了一會兒,覺得奇怪,這好像是什麽祈禱的聲音,可這樣的曲風卻不常見,很像是極西教祈禱時候所用的音樂,可是即使是極西教現在的狂信徒也應該不多了,這樣狂熱的呼喊讓人覺得奇怪。
老人本來不想去管這些事情,但是随風飄過來的一句話卻讓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下的活。
“把他燒死,他是魔鬼!他會害死我們,不讓我們進入神的國!”一個歇斯底裏的聲音回蕩在老人的耳朵裏面。
“什麽?”老人丢下手裏的鋤頭,一揮衣袖,化作一道流光向聲音來的地方飛去。
當他到了事發地的時候,在一座村莊前面的空地上,立起了一根木樁,木樁上面綁着一個男人,在男人的周圍堆放着很多的木柴,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正舉着火把,向四面圍觀的人大喊。
“燒死他,他是惡魔,他隐藏在我們中間,想要引導我們做壞事,做神不喜見的事情,他要讓我們犯戒,背棄神與我們的契約,讓我們變成不義的人,我們一定要燒死他,這樣做神會欣喜,神會獎勵我們,讓我們死後都能進到神的國,不會接受末日的審判!”那男子講到瘋狂處,大喊道,“燒死他!燒死他!”
而下面的人表情也十分的瘋狂,手中的臭雞蛋,爛菜不停地向被綁在柱子上的男人扔去,那男子看上去十分瘦弱,表情呆滞,看來已經無力再爲自己辯解了。
“這,這是邪教!”老道人法眼如炬,一眼便看穿了那黑袍男子的底細,“邪修!”
那黑袍男子雖然長着一副西方人的面象,但老人一眼便看出了他其實隻是披着一張人皮,而此人身上纏繞的怨氣也是不小。
“好個邪修,竟然到此蠱惑百姓,别的不說,就憑你身上的這張人皮,老道我就算殺了你也是替天行道了!”老人說罷就要動手,但忽然轉念一想,“不對,若隻是殺了他,恐怕這些村民也不會醒悟,不若我喬裝改扮,變作天神殺了這惡徒,再出山請警察什麽的來調查此事,對,就這麽辦!”
老人微微一笑,大袖朝身上一揮,一個西方中年男子形象的人便出現在雲頭,白色亞麻布的長袍穿在他的身上,老人看了看自己,确保自己沒有破綻之後,方才打開雲頭。
“我可憐的子民,我是你們的神,不要聽信惡魔的話,那個人不是惡魔,那穿黑袍的才是,他引導你們做了我不喜的事,你們必須馬上停止,否則你們将承受我的怒火!”
浩大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所有的人都一激靈,然後向天上看去,隻見一個巨大的,散發着強烈白光的西方人出現在天上,他穿着白色的長袍,慈悲的看着世人。
“是神!”有人大喊,幾乎在瞬間,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口中不斷唱着頌歌,唯獨那穿黑袍的邪修冷冷的看着天上的人。
“你們不要相信他,他是惡魔的同夥,他冒充神!”邪修大喊,而下面的人聽了他的話也開始猶豫。
“你這惡魔,快遠離我的子民,不然,等待你的将是地獄!”老人又喊了一句。
“你以爲我是好騙的?臭道士你快點走,要不然讓你嘗嘗老子的厲害!”那邪修傳音道。
“哼,你在此地坑害百姓,還不許我管一管?你算老幾!”老人舉起手,一道雷光隐現,“你若是不聽勸,那就隻好讓我送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