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明玉鬥劍,正邪相會
東海明玉島鬥劍之期很快就到了,正道在昆侖集結,凡是能夠飛縱雲霄之人皆出離山門,早早的到了明玉島,随行的還有夏國派遣的空軍和海軍部隊。
東海明玉島是曆次正邪鬥劍之處,此島廣大,島上四季如春,勝景諸多,清靜幽雅,實爲靈氣盎然之地,爲防凡人誤入,其島上布滿禁制,讓人難以尋覓。
既爲比鬥,便需要有主持之人,在海中有妖靈一族,與世隔絕,難覓所在,世外之妖,秉性單純,又有廣大神通,故而每每正邪鬥劍,都請其作爲裁判之人。
明玉島上,正道淩空而來,隻見空中幢幡寶蓋,旌旗招展,前行弟子手中挎着花籃,寶花散空,手執香爐,馥郁芬香,後跟沉香車辇之上坐定衆派高人,車隊左右有飛機護衛,下方有艦隊随行,車隊之後,衆弟子各執儀仗,甚是分明。
到得明玉島上,各派按照事先吩咐結成陣勢,各搭法台,飛機落于航母之上,各自戒備。
淩釋作爲聖門遊奕使,被衆門派推舉爲此次鬥劍執掌,便需由他與妖靈一族交涉,于是他下了沉香塵埃,一路向一座高台行去。
那高台下面,一個白衣男子長身玉立,見淩釋過來,連忙走上前去,拱手一禮,言道:“海中妖族波廷見過真人。”
“貧道淩釋,乃是此次正道鬥劍執掌,見過波道友!”淩釋還了一禮,問道,“不知邪道可來了麽?”
“邪道并未到明玉島,今日我族差人去探,見彼正在扶風海上,想來不用多久便能到來。”波廷回答道,“今次鬥劍乃是六百三十年來的盛會,想來邪道不會遲到的!”
淩釋點點頭,問道:“卻不知此次鬥劍貴族派來多少人手?”
海中妖族神通廣大,也不乏飛升上界之輩,他們在法界的老祖也不弱于大自在天尊,雖然一向不理正邪之争,但若是大自在天尊敢動海中妖族,那這位老祖恐怕輕易不會與他幹休,所以他們不用擔心自家安全問題,隻是要抽出人手來護持明玉島,以及布置鬥劍場地。
“此次我族中來了三位大妖,因爲邪道挑起戰火,故而此次的題目要難許多!”波廷說道。
每次鬥劍都有題目,而且規定,凡是正邪任一方挑起凡人戰争,都要加強題目難度,這無形之中加大了修士死亡的可能,所以雙方盡量不會挑起戰争,但此次滅道盟意圖席卷天下,挑起凡人戰争,按照規定,此次題目将會加大難度。
當年趙翳恩挑起凡人戰争,正道對他提出鬥劍,他顧惜羽毛,沒有同意,所以那一場亂世持續的時間甚長,此次對邪道提出鬥劍,也有削弱他們實力的考慮在其中。
正在淩釋與波廷攀談之時,忽聽空中一聲大響,轉眼間烏雲漫天,狂風呼嘯,淩釋心知邪道已至,向波廷行一禮,便回了營中。
他剛上法台,與衆高人見禮,便見空中煙煞散開,魔雲朵朵降落在明玉島上,那魔雲消去之後,隻見一座廣闊天宮,天宮之中站着許多奇人異士,邪氣沖天,在衆人簇擁之中一頂黑色傘蓋之下,高坐一人,身穿黑布道袍,一根白布帶束發,但面色朦胧,看不清楚。
“叮!”一聲玉磬響聲傳來,衆人皆是肅靜,卻見那高台之上,波廷向兩方施禮,随後說道:“今日海中妖族受正邪兩道之托,主持鬥劍,小妖波廷,爲此次鬥劍主持,按照規定,此次邪道挑起凡人戰争,故而鬥劍題目難度加大,不知雙方可有異議?”
見雙方俱是沉默不語,波廷點點頭,一敲玉磬,朗聲言道:“既如此,此次鬥劍開始!”說罷一陣陣鼓聲傳來,波廷焚香對天施禮,随後将桌子上的一個盒子拿起,打開盒蓋,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在高空定住,原來是一顆寶珠,有黍米大小。
“此次鬥劍第一關,黍珠之寶,此珠之中另有洞天,其内有一寶,名曰‘量水計風旗’,此寶每三個時辰分别有雷暴、驟雨、狂風、烈火,四種劫難降下,雙方各出十人,手執符箓,入此珠中,尋得那旗,将劫難停止,手執法旗出珠之方獲勝。”波廷說道。
聽他說完之後,不論正邪都起皺眉來,在這珠中不知情況,又有法寶興起災難,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這風險實在太大,此次的題目果然不簡單。
“諸位道友!”淩釋站起身來,對衆人說道,“此次鬥劍題目甚難,風險太大,貧道身爲此次執掌,願意前往,不知哪位道友願意陪貧道一試!”
“貧道願往!”蓬萊島詭辯先生站出來說到,“上次承道友相救,自當相還!”
見有人領頭,又有許多人踴躍站出,不多時,十人已滿,門尹先生寫下名單,送與高台之上。
波廷拿到正邪兩方名單,展開讀道:“聖門遊奕使淩釋,蓬萊島詭辯先生,昆侖山平玉子,瀛洲島華笙子,白雲觀海文子,地獄寺根性和尚,白馬寺眼緣和尚,九幽魔宮張一枚,尋龍派北海子,陰陽道白虎子。”
念罷正道,他将滅道盟的名單展開,念道:“滅道盟右使三途判,欲魔道魏樂,殺魔道公孫良,血師汪遠航,鬼道陰蝕子,毒魔道萬毒老祖,天照神,稻荷神,黑巫師科林·勞埃德,吸血鬼羅納德·普賴斯。”
聽波廷宣講完畢,兩方之人都來到場中站定,波廷将符箓分發完畢,說道:“諸位入此珠之後将會被随機傳送,萬萬小心!”說罷,用手一指那寶珠,那寶珠大方光明,緊接着閃過一道白光,将場中衆人卷進了寶珠。
當淩釋回過神來之時,隻見身處一座山中,四周都是參天之樹,他飛天而起,卻發現此處一望無際,不知向何方而去。
他正不知該怎麽辦的時候,卻聽風聲驟起,初時還很細微,但漸漸地他就覺得這風不簡單,突然他猛的一回頭,一道風刃若隐若現,割去了他一縷頭發。
“好厲害的風!”他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大風已起,恰似風刃鋪天蓋地而來,他連忙将結界索祭起,展開結界護住自己,随後落入林中,向山中跑去。
随着大風的肆虐,四周的樹木不停倒下,這風一直吹了半個時辰,卻半點不見停止的迹象,他正向前跑,卻聽前方有人呼喊,仔細一看,原來是地獄寺根性和尚正與那黑巫師科林·勞埃德相鬥。
根性和尚展開佛光,光中地藏菩薩法相莊嚴,掌中寶珠不停發出光焰襲擊那黑巫師。
科林·勞埃德則手拿一根魔杖,口中喃喃念着咒語,将身邊的樹木扔向根性和尚,又發出一道道黑光擊向那菩薩法相。
這二人都是一邊抵擋着風刃一邊互相進攻,這對法力的消耗相當大,二人氣喘籲籲,黑巫師腳不沾地四處飄蕩,躲着那光焰,而根性和尚的佛光攻防一體,倒是不用分心一時間二人打得難解難分。
“根性道友莫急,貧道前來助你!”淩釋大喝一聲,背後泰阿劍一閃,斬向科林·勞埃德。
科林·勞埃德聽到聲音,大吃一驚,擡頭看時,卻見一道劍光閃過,頓時眼前一黑,死屍倒地。
“多謝淩道友!”根性和尚喘了一口氣,向淩釋答謝。
“道友不必客氣!”淩釋還了一禮,問道,“道友可見到其他幾位道友?”
“貧僧并未看到!”根性和尚喘了口氣,說道,“此風來得甚是古怪,看來便是那量水計風旗作祟,隻是不知此寶到底在何處。”
“這寶珠之中甚是廣大,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找到那量水計風旗。”淩釋歎道。
“不如道友與我分頭查看!”根性和尚說道。
“這樣也好,若是道友遇襲,還請将門尹先生相贈的光雷珠打上天,這樣還可以得到援手。”淩釋說道,在得知題目之後,門尹先生送給他們人手一顆光雷珠,若是遇襲可以作爲求援之物。
“貧僧省的,多謝道友。”根性和尚說罷,便與淩釋告别了。
又過了将近有半個時辰,這如同刀子一般的狂風才漸漸消失,淩釋撤去結界索,休息了一會,才又走上路。
而此時三途判也在尋找那量水計風旗,他正行走之時,卻忽然躲在了一棵樹後,隻見尋龍派北海子從一顆樹後面轉了出來。
“這風真是厲害,險些要了我的命!”北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
“哼,你這小道士時運不濟,怨不得别人!”三途判冷笑一聲,手中魔靈寶卷一展,無數魔頭破卷而出。
“啊!”北海子霎時一驚,連忙一拍褡裢,從中飛出一根令旗,護住周身,而後展開一張符箓,一道金光沖出,他正要随着金光逃走,卻不提防三途判一掌拍來,将他打落,随後萬魔一起湧上,将北海子啃了個幹幹淨淨。
“呵呵!”三途判初試法寶一舉建功,不由得洋洋得意起來。
與此同時,淩釋正在四處尋找量水計風旗,忽然他看到前方山崖之上似乎有一個人影,飛近一看,卻見那瀛洲島華笙子衣冠不整的倒在地上,顯是被人盜取元陰而死。
“華笙道友,唉!”淩釋歎了口氣,放出一道火焰将華笙子火化,收起骨灰,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