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驚天秘聞,烽火狼煙
“道友,你我三人多年不見,難道不能顯出真相麽?”
東海明玉島上,銷聲匿迹幾十載的乘風妙亮二位真人聯袂現身,張口便對滅道盟邪尊說出這樣一句話,讓兩方的人都是一愣,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今正邪不同,見與不見有什麽區别呢?”邪尊過了很久說了這樣一句話。
“大師兄,我二人已經查明了當年的所有事情,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麽?”妙亮真人一語出口,大衆嘩然,妙開真人更是一步沖到妙亮真人身邊,剛想說話,就被攔住了。
“真相?這世上還有人比我更清楚真相麽?”邪尊忽然站起身撤去了包圍周身的迷霧,現出一個淩釋很熟悉的人。
“習前輩?”淩釋疑惑的看向對面的邪尊,确實是習雙子不錯,又聯想到妙亮真人叫他師兄,頓時釋然,不錯,習雙子所用道術确實是上清所傳,道行精深,可又怎麽會淪落魔道,成爲邪尊呢?
“大師兄,一甲子了,自從你逃到扶風之後,我二人便假托閉關,裝瘋賣傻,暗地巡查,終于查清了當初的真相,你要報仇,也不該向這天下同道,而是要向你那信任的師弟啊!”妙亮真人說道。
“什麽?”邪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卻見乘風妙亮二位真人一同出手,向身後的人群中一閃,便擒住了一個道人,用捆仙索綁了,頭頂鎮了符咒,前心用符,後心用印。
衆人定睛一看,隻見此人正是方丈島長老,妙亮真人的二師兄,妙風真人。
“這……”衆人議論紛紛,而後知道當年之事的便将前後因果說了一遍。
衆人聽到的版本是這樣的,昔年方丈島大弟子名叫妙明,乃是公認的方丈島下一任掌門,可是在一次行走天下的修行中,他結識了一名女子,二人相愛,打算成親,但那女子原來是邪魔妖靈,妙明被她迷惑,叛出師門,後來在衆派圍剿中隕落,再之後便是妙亮真人繼位,而後便閉關到如今。
“衆位道友,貧道師門不幸,出了這樣的事情,連累天下同道,實在慚愧,但今日不将真相告知天下,實在對不起含冤枉死之人!”妙亮真人滿臉慚愧,又對妙風說道,“二師兄,如今到了這般田地,你就将當年構害大兄之事說出來吧!”
卻見妙風回頭斥道:“妙亮,我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問問各位同道,誰不知道我當年與大兄最是要好,當年師父下令圍殺大兄,我也曾力阻,反被師父打入禁閉之中,如此多的事情難道是我說謊?反而是你,妄圖染指掌教之位,大師兄天縱之才,我資質愚鈍,所以你自然要陷害大兄,我看你是賊喊捉賊!”
“是非如何,我若沒有證據,豈敢妄言?”妙亮真人歎了一聲,對邪尊說道,“大師兄,難道你我見面,也要用這副假面不可?”
隻聽妙明冷哼一聲,習雙子的樣貌忽然一震,變成了一張人皮飄在空中,而後向後面的人群飄去,隻見一個中年男子傲然屹立,觀其相貌,實則俊朗非凡。
“各位同道,請聽我講當年之事一一說來!”妙亮真人見邪尊顯出真容,向四方行禮,說道。
“當年我師兄下山遊曆,結識了一名女子,我上清宗不禁嫁娶,二人便準備成親,可此事被師尊聞之,不知怎的就是不同意,當時我很奇怪,後來才知,她不是人,乃是妖靈之身……”
此言一出,衆人感到奇怪,雖說人妖殊途,但若是修行之輩卻又另當别論,曆史上也不是沒有娶妖的修士,上清宗又沒有戒律不許婚嫁,這本是沒問題的事情啊!
乘風真人開口說道:“說來這女子也不是尋常妖靈,乃是冰蠶得道,在法西斯之亂之前進入凡塵,施藥救人,積累了不少的功德,也算得上妖仙,不知道聽松前輩爲何不同意,而當時女子已然懷孕,妙明道友便留在她身邊,可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所在地的鎮子不知爲何突然開始發生瘟疫,他們便開始搬家,但那瘟疫就像是跟上了他們一樣,妙明道友便去察看,卻見那些病人分明是中了冰蠶之毒,于是二人連夜離開凡塵,躲入了大山深處,可突然有一天,有人找上門來……”乘風真人回過頭,問道,“妙風道友,此事你不會忘了吧!”
妙風昂首說道:“不錯,當年師尊不滿大師兄與妖魔爲伍,要他離開大嫂,是我不忍心,前去勸他隐姓埋名,躲避他鄉,以免師徒反目,怎麽,這也錯了麽?”
“道友自然是一片‘好心’!”乘風真人笑道,“妙明道友便是信了你這片好心,才會惹出一場塌天禍!”
妙亮真人歎道:“當大師兄與師嫂離開山中,想要躲到海外去的時候,卻不料衆派高人早已在半路上等候,大師兄身受重圍,師嫂卻被一無名之人劫去,心急之下被擒回山門,還未經審訊卻不知被誰私放,在方丈殺出一條血路,終究不知去向。”
“怎麽?聽你的話,大兄便應該在山中伏法麽?”妙風嗤笑道。
“大師兄,當時師嫂身受重傷,又有孕在身,卻又能一路闖到方丈,你難道就不奇怪麽?”妙亮真人并未回答妙風,而是問邪尊道。
邪尊并未回答,而是靜靜地聽着他們的叙述,眼中沒有一絲光明,仿佛衆人一直在讨論的并不是他。
“勿要怪我這做師弟的揭開你的傷疤,你的冤情便是門中的醜聞,我門中出了愚弄天下之輩,明面上被師尊關了禁閉,實則挑動天下各派不得安甯,大師兄,二兄當年蒙騙師尊,言你被妖孽迷惑,師尊本欲将你召回,卻不想你被二兄愚弄,暗地脫逃,師尊不得已請天下同道搜索于你,二兄趁此時機,借師尊關他禁閉,暗出山門,打傷師嫂,将她擄走,而後将她帶入方丈,與你一路殺出方丈島,師兄啊,如今正邪兩辨,師弟不求你收手,隻求你放這普天下一條生路!”妙亮真人說罷,深深一躬。
“哈哈,好一張巧嘴,妙亮!你要大師兄信你,可有憑證?”妙風狂笑一聲,喝問道。
“二師兄,師弟若沒有把握,又怎能來此?你當我這些年裝瘋賣傻,扮成瘋子是爲了什麽?你來看!”妙亮真人說罷,将袖子一揮,隻見一陣輕煙飄過,一張人皮出現在衆人眼前。
“這是百面妖!”衆人一見,大吃一驚,這妖魔可以幻化成爲任何人,但前提是要附在某人身上,方才邪尊身上的就是此物。
“這是什麽意思?”邪尊仿佛想到了什麽,瞳孔猛然一縮。
“你說吧!”乘風真人用手一指,這百面妖憑空一轉,顯出一個清冷的女子來。
“不許變成她的樣子!”邪尊勃然大怒,一道血光閃過,卻被妙亮真人擋下。
“師兄莫急,讓它将當年之事一五一十,全說出來吧!”妙亮真人說道。
卻聽那女子說道:“妙明,你當年害我,今日也算是報應!”
“你是面妖迎白!”邪尊一見她竟然全身冷汗,“原來是你,我說怎麽當年我一點防備都沒有,便讓那人劫去了玉茗,原來是你,沒錯了,若不是百面妖的附身隐迹之法,又怎能出這樣的事情!”
“我昔年便說過要你付出代價,我一家三十口的仇,今日也算是報了!哈哈哈哈!”面妖迎白仰天大笑,“你這信任的師弟,爲了掌門之位,竟将你構陷到如此境地,依我看,他才是真正的邪尊,你不過是個笑話!”
“真的是你,二師弟,真的是你!”邪尊徹底失态了,他扶着寶座,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大兄,恨隻恨師尊一心想要讓你承繼掌教之位,卻全然不想你那跳脫的性子如何承擔,做兄弟的爲你分擔不好麽?”妙風見事已至此,笑道。
“師兄,這百面妖說的話能信麽?”丁博突然問淩釋道。
“百面妖從不說假話,因爲他們是造假的妖怪,本身代表着真實!”淩釋說道。
“什麽意思啊?”丁博沒有聽懂。
“因爲隻有真實才能造假,虛假的自然無法造假。”淩釋回答道。
無界幻魔此時嘴角泛起了微笑,“看來吾主的話沒有虛假,果然是一場好戲。”她想了一想,便開口說道:“邪尊,玉茗夫人之事幻魔實在遺憾,但斯人已去,如今我等之大事未完,還請邪尊明察。”
邪尊霎時間回過神來,瞥了一眼無界幻魔,點頭道:“我昔年立誓,要讓這天下陪葬,當然不會不作數,還請幻魔放心!”
說罷,向乘風妙亮二位真人一禮,說道:“妙明不肖之人,勞煩乘風道友與三師弟費心,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天下我滅道盟勢在必得,如此,便得罪了!”
“此事乃是正道之錯,罪業承負,正是此理,我等也不能退縮分毫!”道心師太聽明了前因後果,朗聲言道。
“師太所說不錯,我等自當全力一搏!”衆人和道。
“如此誰來戰我?”一聲邪氣凜然,忘心子淩空飛天,“今日大戰,我也要摻上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