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色厲内荏
“此事本侯已經知曉,命人好生看押馬郁等人。”呂布道。
次日,州牧府内有些熱鬧,軍中的将領,城内的官員聚集在州牧府内。
呂布神色嚴肅的端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見衆人安靜下來之後,朗聲道:“昨日四方樓内發生了一件令本侯很震驚的事情,來自揚州的使者馬郁因爲所帶之錢不夠酒菜之需,竟然在酒樓之内肆意妄爲,甚至将一名城衛軍的什長殺死,自從本侯執掌并州以來,城内也是第一次出現此類事件,所幸紀靈将軍當時就在酒樓之内,否則豈不是城衛軍要遭受更多的殺戮?”
“紀将軍将當日的事情,仔細的說上一遍。”呂布将目光投向了紀靈。
聽完紀靈的講述之後,大廳之内頓時議論紛紛,軍中将領更是顯得義憤填膺,城衛軍雖然不是正規的軍隊,亦是屬于軍中管制,城衛軍的士兵,也是從百姓中間精挑細選的,在訓練上或許不如軍中士兵,卻是以後軍中兵源的重要部分。
相比于武将,文官的表現不一,更多的傾向于将馬郁等人趕出并州,畢竟馬郁代表的是袁術,而袁術的實力,在天下間是首屈一指的,若是處置揚州使者,說不定會因此而得罪袁術,因爲一名城衛軍的什長,而得罪袁術,顯然是不明智的。
賈诩則是将目光投向了呂布,睿智如他自然是看出呂布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将衆人召集在一起不過是趁機敲打一下城内其他諸侯的使者罷了,至于說馬郁等人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在馬郁的護衛向城衛軍的什長出手之後,結果就已經能夠預料了。
“偉恭,你負責并州的政事,你說說此事如何處置?”呂布道。
李肅沉默片刻道:“主公,馬郁乃是揚州使者,若是處罰重了,反倒不好,會引得袁術反感,當前的并州雖然安穩,外有鮮卑人虎視眈眈,内有冀州袁紹窺探并州,幽州四郡方得,不宜與袁術交惡。”
呂布微微點頭,将目光投向了賈诩。
出乎預料的是,賈诩起身拱手道:“一切但憑主公。”
李肅主掌并州政事,若是他說出了不同的見解之後,定然會引起誤會,論資曆,李肅跟随呂布的時間比他可是長多了。
見賈诩耍滑頭,郭嘉卻是起身道:“正所謂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屬下認爲,此事當按并州之法處置,否則各地的使者,皆在城内胡作非爲,晉陽豈不是要大亂?”
“卑職贊同郭大人之言。”在衆人議事時一直表現比較沉默的典韋抱拳道:“馬郁等人,殺死城衛軍什長,就要受到相應的處罰,不然如何令百姓信服。”
見衆人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呂布輕咳了一聲道:“李大人與郭大人之言皆有理,正如奉孝所言,若是諸侯的使者,皆是自持身份在城内胡作非爲,豈不是破壞了并州的秩序,這樣的事情不能容忍。”
“将馬郁帶上來。”
不同于剛入晉陽之時的意氣風發,此時的馬郁,顯得有些凄慘,臉上的淤青,表明了他在牢獄之中遭受了什麽樣的待遇,與馬郁同來的護衛,卻是更加的悲劇,隻是勉強能夠行走。
“本官回揚州之後,定然會将在城内的遭遇告知主公,并州非但貧瘠,且官員粗俗、士兵蠻橫。”馬郁冷冷的看了一眼場内的衆人。
文官尚且能忍,軍中的武将卻是忍耐不了,這樣赤裸裸的羞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馬大人在城内之事,若是袁術知曉了,不知會如何?堂堂揚州使者,竟然因爲酒菜錢不足,在四方樓内大打出手,傳出去莫非不怕天下人恥笑?”魏續上前一步,怒視着馬郁,言辭間卻是對袁術沒有絲毫的恭敬。
“價格如此昂貴,欺負外來之人罷了。”馬郁面無懼色的回道。
呂布擺擺手,聲音略顯低沉的說道:“馬郁等人在四方樓内行兇,罪大惡極,當斬以明并州法紀。”
馬郁聞言面色大變,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方才的強硬隻不過是強撐的罷了,他明白自己代表的是袁術,若是表現軟弱的話定然爲并州之人恥笑,回揚州之後,袁術也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呂布是什麽人,馬郁可是早有耳聞,昔日讨伐董卓之時,敢于在衆諸侯面前,腳踹袁術,從頭到尾的莽夫,和這樣的人講道理,似乎不是那麽有作用。
見癱軟在地的馬郁,衆人無不鄙夷,這分明就是色厲内荏,若是馬郁将方才的威風拿出來,縱然是死了也會赢得别人的稱道。
“但念在馬郁是揚州使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呂布戲谑的看了一眼馬郁。
馬郁也顧不上呂布眼神中的譏諷,就如同溺水之人身旁突然騙過來一根浮木一般,不顧形象的跪倒在地“多謝晉侯不殺之恩,在下回揚州之後,定然會爲并州多多美言。”
“哼,美言卻是不需要了,本侯與袁術本來就不和。”呂布道:“馬使者在四方樓内的酒菜錢,必須立即結算。”
“稍後就給,稍後就給。”馬郁不住的答應。
“護衛敢于向城衛軍出手,且将一名什長殺死,全部處死,明日午時之後,在西城門外問斬;馬郁身爲使者,禦下不嚴,重打二十大闆,賠償什長家人十萬錢。”
跟随馬郁而來的護衛,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兩名護衛甚至流出了黃白之物,廳内頓時有一股異味傳來。
馬郁從劫後餘生的喜悅中清醒了過來,重打二十大闆,還要賠償十萬錢,什麽時候一名什長的性命變得這麽昂貴了。
錢财乃是身外之物,這就算了,但是當衆打了二十大闆的事傳到揚州之後,他以後還怎麽在同僚面前擡起頭來。
“呂大人,不可,在下是揚州使者。”馬郁哀求道。
“莫說你是揚州使者,就算你是揚州牧,也會受到同樣的處罰,在并州,但凡是違逆法紀者,罪不可赦。”呂布大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