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8章 選擇

龐德豈會給努戶太多準備的時間，雖然這三日漢軍一直在休整之中，在戰場上卻是有着上千名鮮卑騎兵，他們不僅僅是爲了打探戰場上的消息，更爲主要的任務是擊潰來支援城池的羌人士卒。

這樣的情況持續五日之後，努戶有些難以接受了，五百人守住這樣一座城池，對于羌人士卒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偏偏漢軍沒有攻打城池的心思，隻是在城外駐紮，而己方的士卒根本難以到來。

努戶不敢命令将士出城，尤其是聽說了鮮卑騎兵的厲害之後，部落内支援的勇士，更多的在途中爲鮮卑騎兵擊潰，逃到城内的羌人勇士，神情恓惶，更是觸動了努戶内心的恐懼。

又是五日之後，努戶終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打開了城門，打算投降，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活在驚恐之中，讓努戶已經受夠了，他甯願投降做一名普通人，也不願意在城内擔驚受怕，主要是漢軍的手段太過于厲害了，己方的援兵根本難以到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堅守城池，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不過在這之前能夠成爲先零羌的族長，在努戶看來已經值了。

龐德率領大軍進城之後，并沒有爲難努戶，畢竟努戶是主動打開城門投靠的，對于這等人物若是斬殺的話，想要平定羌人的部落是極爲困難的，不過跟随努戶投靠的羌人士卒，卻是充入到了俘虜的大軍之中，當然這些投降士卒的罪名比之在戰場上被俘虜的羌人士卒要少了很多。

努戶随軍而行，沒有受到漢軍的爲難，喜出望外，得知龐德欲要率領大軍攻打羌人部落，努戶更是自告奮勇，願意勸說羌人的部落投靠。

其實在龐德看來，無論這些羌人部落是否投靠，部落内的青壯，暫時不可能存在的，而這些羌人之中的老弱，亦是會搬遷到城池内生活，這是來自于呂布的命令，龐德雖然有些不理解，卻是沒有違背，不過對于有着種種劣迹的羌人士卒，直接斬殺便可，反抗的羌人，直接斬殺。

再說龐德巴不得這些羌人能夠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反抗，如此的話，龐德就有足夠的理由将先零羌覆滅。

滇零的戰死，讓先零羌震動不已，原本以爲在廉縣内奪取了大軍權力的努戶能夠在漢軍的進攻下堅持住，所以先零羌部落之人，對于努戶是支持的，沒想到後來努戶竟然直接選擇了投降，這讓先零羌上下驚慌不已，他們突然感覺到了末路。

以往先零羌占據着靈州和廉縣的時候，他們是何等的風光，漢人在他們的手中瑟瑟發抖，要看他們的臉色行事，而今己方的大軍失敗之後，他們突然有着一種羌人的士卒竟然這般脆弱的念頭。

同樣的失敗若是放到漢人的身上的話，他們能夠繼續依靠城池抵抗敵人，不然的話，此時涼州大部分的城池，豈會在漢人的手中，這就是人口和底蘊的差距。

無論羌人部落的勇士在戰場上有着何等勇猛的表現，他們的身後隻有羌人部落，而漢軍的身後，則是整個大漢，在大漢動蕩的時候，羌人能夠在涼州掀起波瀾，待穩定之後，這些羌人還想擁有以往的戰績是很困難的事情，漢軍不會任由羌人這般下去。

努戶在漢軍之中喊話，讓不少羌人憤怒不已，他們信任努戶，沒想到努戶竟然在先零羌最爲危急的時候，選擇了投降。

張齊返回到先零羌部落之後，言明戰場上的情況，張齊雖然說是漢人的身份，在羌人部落中卻是受到了滇零的禮遇，而今滇零戰死，張齊更是在部落内出謀劃策，努戶的出現，讓張齊看到了希望，誰知道努戶竟然是個懦夫，漢軍還沒有攻打城池，他就主動打開城門選擇了投降。

看到出現在羌人部落的張齊之後，努戶喜出望外，他可是知道漢軍的主将最近就是在尋找這名漢人的。

急忙派遣士卒告知龐德，至于說張齊，直接被他忽略了，憑借而今先零羌部落内的士卒，想要阻擋住強大的漢軍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說白了，先零羌在這一戰失敗之後，就已經開始走向沒落了，若是不能有正确的選擇的話，族人很有可能會被這場戰事牽連。

努戶雖然膽小，對于這些事情還是能夠看明白的，這也是他迫切的想要來到前方喊話的原因，他要将更多的羌人救出來。

從漢軍的行徑上，努戶有一種感覺，那便是不投降，就會身死，而投降之後，漢軍将士會有些猶豫，這樣的情況，讓努戶有了更多的猜測。

無論猜測是否正确，隻要能夠讓更多的羌人活下來，才是最爲主要的，成王敗寇，失敗的一方，是要承受代價的，選擇，對于當前的羌人部落來說尤爲重要。

張齊的出現也是無奈的，而今羌人部落人心惶惶，有着靈武谷作爲依仗，雖然能夠暫時阻擋住漢軍的進攻，己方的士氣低落，卻是一個極大的難題。

如果是放在漢人之中，張齊不過是中等之資，而到了羌人的眼中卻是成爲了智謀之士，這或許就是張齊願意前往羌人部落的原因吧，在羌人部落能夠讓其得到極大的成就感，這是在漢人之中難以獲得的。

張齊的謀劃是，能夠帶走羌人部落走出靈武谷投降，但是羌人和他不能受到爲難，然而看漢軍的架勢，對于這等威脅，擺明是沒有放在心上。

靈武谷是先零羌的根本之所在，若是靈武谷攻破之後，就意味着先零羌在北地郡的勢力被鏟除了，而羌人部落竟然妄想繼續在北地郡以部落的形式生存下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不過龐德巴不得這些羌人提出更過分的意見，這樣他就有理由将讓這些羌人全部成爲罪大惡極的俘虜了，想到呂布提出的修建并州的道路需要青壯的時候，龐德就打算讓更多羌人的青壯，在修建隊伍之中辛苦更久的時間，這樣的話，才能對得起死去的漢人，正如同呂布所言，讓這些敵人輕易的死去，就是讓他們得到了解脫，應該在他們臨死之前，爲他們曾經破壞過的地方做出一些貢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