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3章 匈奴單于興奮
烏那對于軍中将士離去,并沒有強求,原本這些将士能夠跟随他在城池守到現在就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對于軍中将士沒有更多的強求,也是烏那爲軍中将士做的。
這次的交戰本身對于康居的守軍來說就是不公平的,何必要去強求軍中的将士呢,就算是強行将他們留了下來,在戰争中能夠起到的作用能有多大呢。
這方面的道理,烏那還是明白的,他鎮守城池,并沒有得到什麽命令,隻是因爲他是康居的将領,就算是康居的形勢到了最爲緊急的時刻,也不能輕言撤退,這樣的信念,支撐着烏那在防守着城池罷了。
其實烏那沒有這樣的職責。
城牆轟然倒塌,這是在匈奴将士的預料之中的,當城池坍塌之後,匈奴大軍當即向城池展開了進攻。
通過仙鏡,匈奴單于看到了是守軍驚慌失措的局面,這樣的守軍在城池坍塌之後,能夠給匈奴将士帶來什麽樣的傷害呢。
這樣一來的話,就沒有必要在進攻城池的時候浪費更多的時間了。
匈奴勇士向着城牆坍塌的地方迅速的靠近,其實不少的匈奴士卒,心中還是有着一絲畏懼的,之前進攻康居王城的時候,城内的守軍可是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如果在進攻西平城的時候,性命上受到威脅的話,就太不值得了。
之前多麽殘酷的戰争中存活了下來,如今占據西平城,正是匈奴大軍狂歡的時刻,卻是死在了戰場上,這是多麽令人悲傷的事情。
匈奴的士卒也是有着追求的,他們進攻城池,需要的是攻破城池之後的狂歡,想要從敵人的手中獲取更多的好處。
戰争對于軍中将士來說本身就是可怕的,但是有着利益的誘惑之後就不同了,攻破敵軍城池之後,匈奴的士卒能夠從戰争中獲取的好處是很多的。
匈奴的士卒進城之後,見到的是在城牆缺口處嚴陣以待的康居士卒。
這等情景,讓進入城内的匈奴士卒微微一愣,他們沒有想到康居士卒在這樣的情況下,仍舊能夠做到防備,同樣的情況如果是放到匈奴大軍的身上會如何呢。
城内的守軍數量稀少,城外有着大量的敵軍,并且敵軍在進攻手段上有着超乎想象的淩厲,不管怎麽樣來看,守軍都沒有取得勝利的道理,偏偏守軍在這般的情況下,仍舊能夠做到死守城池。
什麽時候,康居一方也有着如此的将士了。
戰場上的情況是出乎預料的,不過匈奴士卒并沒有因爲康居方面的戒備而停止進攻,當中軍下達進攻的命令之後,作爲軍中的士卒,是沒有更多的選擇餘地的,隻要更好的執行中軍的命令,才能有存活下來的機會。
戰事一旦開啓之後,沒有得到中軍的命令,就不能停止下來,這也是一支軍隊需要熟悉的基本内容,别看匈奴将士在尋常的時候軍紀散漫,但是在戰場上,他們能夠做到更好的執行命令。
否則的話,匈奴大軍到了戰場上有着什麽樣的戰鬥力可言呢。
沖鋒而來的匈奴士卒,激起了康居将士的抵觸心理,這裏是他們的城池,匈奴大軍就是入侵者,在對待入侵者的時候,需要怎麽做,不需要其他人告知康居的将士的。
兩軍在城牆的缺口處展開了交鋒,康居守軍之中并沒有連弩車這等守城利器,在面對匈奴将士進攻的時候,形勢岌岌可危。
這等情況,讓匈奴将士更加的振奮了,敵軍在防守的時候沒有着足夠的手段,還有什麽比之這要更加令人興奮的嗎。
沖入城内之後,城内的一切都将會是屬于匈奴大軍的。
瘋狂的匈奴将士,向着康居守軍發起了進攻。
烏那身居大軍之中,神色間看不到太多的焦慮,指揮軍中将士有條不紊的上前。
匈奴将士的進攻看上去頗爲猛烈,但是在康居将士的防禦面前,竟然沒能在短時間内攻破,見到這等情景之後,匈奴的将士越發的憤怒了,戰争已經到了這等程度,康居的将士仍舊是在防守,甚至見到匈奴大軍到來不主動的打開城門投靠,這些康居軍隊是死不足惜的。
匈奴士卒的瘋狂進攻,換來的是康居士卒的不斷倒下,康居将士在防守的時候,采取的是常規的作戰手段,匈奴将士在進攻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想要從晉軍的手中獲取利器,也是有着條件的。
戰争進行到了這般的地步,匈奴單于不想與晉軍有着更多的交易,萬一晉軍讓匈奴方面讓出更多的城池來,應該怎麽選擇,依靠匈奴人的力量攻破城池,肯定是不在話下的。
在進攻城池之前,匈奴單于就對西平城的守衛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城内的守軍數量上不是很多,想要攻破這座城池,隻需要晉軍在進攻城池的時候給予一定的幫助,就能很容易的做到。
康居将士的防守之堅韌,超乎了匈奴單于的預料。
聽到右谷蠡王傳來的戰争情況之後,匈奴單于冷哼道:“敵軍不過隻有千餘人,難道連這樣的敵軍都難以攻破嗎?”
右谷蠡王面色漲紅的說道:“我這就率領将士上前。”
有着右谷蠡王親自出馬,戰場上的形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右谷蠡王敢于和左賢王叫闆,肯定是有着一定的實力的,其率領匈奴将士發起的沖鋒,讓康居大軍的陣型不斷的收縮。
實際上在沒有了城池作爲依托之後,西平城爲匈奴大軍擊破,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隻是康居将領烏那,不想輕易的放棄罷了。
作爲康居将領,在最後的關頭爲康居做一些什麽,在烏那看來是有着很大的必要的,在匈奴和晉國軍隊的進攻下,康居經受了戰火的侵襲,這樣的傷害,對于康居來說是慘重的,甚至連康居也将會破滅。
生存在康居之人,難免會對康居有着一定的情感,康居的将領也是如此,在最後的關頭,他們敢于站出來率領軍中将士與敵軍進行最後的周旋,哪怕是在交戰之後會身死,也是在所不惜的。
康居将領有着如此的氣魄,随同烏那征戰的士卒,也有着頑強的鬥志,這讓戰場上的情況顯得更加的激烈。
匈奴大軍的進攻猛烈,康居守軍的防守堅韌。
雙方的僵持,在右谷蠡王親自率領将士殺來之後被打破,跟随右谷蠡王出戰的乃是其麾下的精銳,發起沖擊之後,直接撕裂了康居的陣型。
沖入康居大軍之中的匈奴将士,宛若是瘋狂了一般,無論康居将士是不是在這等時候投靠,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的屠刀。
伴随着大量的匈奴士卒進城,烏那緩緩的倒了下去,在他的身上,有着十餘處傷口,每一處傷口,都深可及骨,這樣的傷勢下,烏那硬生生堅持了下來,并且斬殺了五名匈奴士卒,如果不是一名匈奴士卒的長槍刺穿了他的咽喉,恐怕烏那還在交戰之中。
沖鋒而來的匈奴士卒,将手中的兵刃刺向了倒下的烏那,方才烏那可是給匈奴的士卒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跟随烏那真正選擇留下來作戰士卒,無一人選擇投降,至于說從戰場上離去的康居士卒,沒有人會阻攔,這是他們的自由。
硝煙散盡,地面上滿是屍體,其中更多的是康居士卒的屍體,沖入城内的匈奴士卒,顧不上打掃戰場,他們踩踏着敵軍的屍體,向着城内沖殺而去,他們要在城内縱情狂歡,他們要讓西平城成爲匈奴人狂歡的地方。
城内的百姓就是匈奴人劫掠的目标,他們要在城内獲取更多的好處,戰争帶來的壓力,需要在西平城釋放。
郭嘉見到匈奴大軍大舉進城之後,嘴角露出一絲譏笑,匈奴将士急切的想要進入城内狂歡,晉軍就會讓西平城成爲一座讓匈奴将士提及就會畏懼的地方,讓西平城成爲匈奴單于的葬身之地。
匈奴單于何嘗不是在觀察晉軍,見匈奴大軍攻破城池之後,晉軍并沒有進城的意思,匈奴單于暗中點頭,看來晉軍還是比較守規矩的,幫助匈奴大軍進攻城池之後,并沒有前往城内讨要好處。
不過聯想到晉軍占據了康居王城之後,匈奴單于這樣的念頭悄然收斂了起來,比之康居王城,西平城要差了很多,再說當康居王城陷落的消息傳來之後,西平城的百姓會有着什麽樣的舉動,匈奴單于是清楚的,在大軍前來西平城的途中,匈奴斥候可是劫掠了不少從西平城逃亡的百姓。
這樣一來的話,西平城富庶比之以往就要差了很多,不過占據這樣的一座城池,對于匈奴将士來說還是有着重要的意義的,與晉軍合作之後獲取好處的感覺就是不錯。
“傳令軍中将士,全部進城,今晚本單于要和匈奴的勇士一起在城内狂歡。”匈奴單于大笑道。
匈奴的将領聞言,歡呼不已,他們需要這樣的狂歡,這樣的狂歡能夠讓戰争所帶來的壓力得到最大程度上的釋放。
接連不斷的戰争,對于軍中将士來說也是很大的考驗的。
匈奴大軍準備在攻破城池之後狂歡,亦是在呂布和郭嘉的預料之中,之前三次攻破城池之後,匈奴人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性格,如今好不容易有一座城池是屬于他們的,若是不在城内狂歡的話,豈不是對不起軍中将士一直以來的努力。
康居人的城池,就算是有着再大的破壞,匈奴人也不會痛心的,他們就是外來之人,他們就是侵略者,在對待康居人的時候,不需要有着再多的客氣,再說之前的交戰,讓匈奴人太過郁悶了,他們需要在這場交戰之後,得到一定的釋放,唯有如此,之前的郁悶才能得到緩解。
匈奴單于何嘗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果再要求軍中将士不得劫掠城内的百姓的話,即便是能在一定程度上獲得康居的民心,但失去的卻是軍中将士的心,兩者權衡比較的話,匈奴單于會有明智的選擇的。
沒有軍中精銳的将士,就沒有如今匈奴單于的地位和成就,就算是讓康居子民經受更多的災難,隻要能夠讓匈奴的将士之精神振奮,在匈奴單于看來都是值得的。
之前康居大軍進犯匈奴的時候,在匈奴境内,不也是這般的行徑嗎,當時康居王可曾想到,這樣的舉動會帶來匈奴子民的仇視呢,入侵者的本質都是一樣的,都是想要從敵軍的治下獲取更多的好處。
隻是匈奴大軍獲得好處的手段與晉軍比較起來,太過直接,太過沒有水平罷了。
晉軍占據城池之後,同樣是能夠獲得利益的,而且晉軍獲得的利益比之這樣直接的劫掠要更多,潤物細無聲,當康居的子民适應晉國的政策之後,他們就會更多的聽從晉國官員的命令,從而給晉國帶來更多的利益,從長遠的角度上來看,晉國獲取的利益是要遠遠的大于匈奴的,而匈奴的劫掠舉動,甚至會引起康居人的仇視,如此一來的話,匈奴就要動用一定的兵力來鎮壓。
兩相比較之下,高下立判。
戰争之後的手段不同,所帶來的利益,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區别的,晉國采取的策略是經過多年的實踐的,事實證明晉國的這種策略,能夠更好的讓異族的百姓歸附。
至于說有着一些窮兇惡極之輩,就要利用強悍的手段來整治了,總體上來說,一個國家的子民在經曆過戰争之後,最想要得到的就是穩定的生活,穩定的生活才能讓他們更加的安心,更多的征戰,對于國中的子民來說,本身就是一件傷害很大的事情。
有些時候,戰争不是國中的子民能決定的,他們的君主下達的命令,普通的子民豈會有着反抗的權力,更多的還是需要按照君主的命令辦事罷了。
康居的沒落,已經成爲必然,當康居的軍隊不能阻擋更多來自敵軍的進犯的時候,爲康居的子民帶來的是一場場的災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