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好天賦、好老師固然重要,個人後天的努力刻苦也少不了。安甯的修行天賦與态度讓胡小九安心不少。
胡小九當初仗着自己本領高強,一心想早點了結這份承諾。腦子一發熱就答應幫助安甯完成找到父母的心願……現在心裏總算踏實一點了——也就是一點點,這事情不是打打殺殺那麽簡單的,難啊!
安甯是個聰明有心的人。除了跟胡小九修行學習,一有空還向龍飛陽請教。
“既然小九稱大哥爲魔尊,總是不差的吧?”
龍飛陽卻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魔尊是以前的稱号,可現在我玄丹已散,本事跟你差不多;而且我倆體内靈力屬xìng不太一樣,實在沒什麽好教你的。”
“啊?”這倒是出乎安甯的意料,忙又問:“大哥,你們老說玄丹什麽丹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體内凝結内丹是修行有成的标志。内丹分爲不同的丹階,不同的丹階表示人體内靈力強弱不同。由弱至強分爲: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金、玄、幻彩、太極、清靈以及虛無十四階。每一階又細分爲一紋、二紋……九紋爲最高。”
“什麽是‘紋’呢?”
“比如你已經達到了黃丹境界,再有jīng進,内丹之上就會出現一道小小的紋路。等到了出現九道紋路,就有可能轉化到更高的綠丹境界了。”
“哦!原來是這樣。”安甯點點頭。
“如果能修至紫丹級别,那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當時我的丹階是七紋玄丹。”
“七紋玄丹?”安甯在心裏計算了一下丹階,着實驚訝了一番。
難怪說起“玄丹已散”,龍飛陽那一臉無奈、老爹那一臉的悲苦、就連胡小九也要小小驚訝一番。這得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時間才能修成玄丹呀?
再看看面前一臉淡然的龍飛陽,安甯心中的敬佩又重了一分。大哥真是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可真了不起。
“大哥,你用過的那個魔蹤步能不能教給我?我看逃命挺好用的。”初學的人什麽都好奇,什麽都想學。
“魔蹤步的确不需要消耗靈力,但是它是我魔尊一族的血脈技能,你身上流的血與我不同,又沒有紫sè瞳孔,學不了的。”龍飛陽爲難地回答。
“這樣啊……”
看到安甯一臉失落,龍飛陽想了想:“這樣吧,我現在這個樣子,隻能教你一個簡單的。你體内有木屬xìng的靈力,就教你木甲拳吧。”
“好!”安甯歡呼。
木甲拳其實是木系法術中最基礎的一種,就是将體内木屬xìng靈力聚于拳頭上,使拳頭木質化,能夠加強攻擊效果。
安甯天資聰穎一學就會。看着拳頭木化,真是太有意思了。從此安甯總會纏着龍飛陽給他開小竈。因爲大哥脾氣好,好相處;胡小九就……尤其是晚上,有點可怕。
“對了大哥,你的丹階和小九的丹階爲什麽我看不到呢?”安甯好奇地問,每次探進龍飛陽的丹田,都隻有一片混沌的黑sè;而胡小九則是一片七彩光芒。
“這可是個小秘密,每一任魔尊體内都具有先天混沌混亂之氣,在外人看來就是黑氣。這樣也好,便于隐藏實力。”龍飛陽說,“小九身體裏應該是有什麽法寶,故意讓人看不出實力。她一向神秘。”
“大哥,小九的修行程度達到了什麽丹階呀?看起來很強的樣子。”這個問題一直存于安甯心中,今天終于開口問了。
龍飛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小九的丹階隻會比我巅峰時期高,不比我當初低。”
“什麽?那她豈不是……”安甯情不自禁提高了嗓門。
“噓——所以她答應幫你去做的事,八成是能成功的。你跟着她好好修行吧。”
安甯緊張地四下張望一周,狠狠點頭。
這樣,實際在兩位老師的指導下,想不進步都難。
除了偶爾從旁提點,胡小九不得不着手另一項工作:煉制丹藥。
雖然融靈丹不是什麽高階丹藥,但安甯修行的進度太快,對融靈丹的耗費太大。丹藥這種玩意兒可不是随随便便在地上就能揀得到的,是要真真正正要用爐火錘煉出來的。
這天午時練完功後,聽說小九要煉丹,安甯來了興趣,吵嚷着要學。
胡小九正sè道:“三界六道之中,煉丹師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存在。煉丹者本身必須具備火、木兩種或以上靈力屬xìng,但又不能有金的靈力屬xìng。因爲金克木,煉丹所用原料,絕大部分來源于天地自然所産的靈根仙果,煉制時被金氣一沖,藥效靈xìng就會散掉。你體内天生有火、木兩種靈力屬xìng,卻偏偏又有一股更強的金屬xìng的靈力。所以你學不了,這是老天爺不賞臉。”
“你體内不也有金屬xìng的靈氣嗎?”安甯不服氣。
“我可是特例。我體内金、木、水、火、土五種靈力屬xìng俱全。既與五行相克,又與五行相克。任何一種靈力屬xìng我都能收放自如,你比得上麽?”
安甯這才垂頭喪氣無話可說。自己體内天生俱備木、火、金三種靈力屬xìng,已經是極其難得一見的體質了,但眼前這個近乎他師傅的嬌滴滴的姑娘居然五種屬xìng俱全!
這就像是在一堆石頭裏面淘金子,結果出現一顆價值連城的寶石,金子當然相形見绌了。人比人,真能氣死人。
看安甯一臉失落,胡小九走近一步安慰他:“好啦,你也别難過。學不了煉丹可以學别的嘛!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是最重要的。”
安甯隻覺得一股奇異的香味鑽進鼻孔,讓他渾身舒坦、心裏癢癢。不由得多吸幾口,這才發現香味是從胡小九身上散出來的。愣了一下,耳根子悄悄紅了。
“那我能學什麽?”安甯不好意思地撓着頭問。
“嗯,你先幫我個忙再告訴你。”白天的胡小九是活潑的,主動牽住安甯的手說,“走吧!”
安甯臉也紅,頭腦一片空白。還好腿腳聽話,緊緊跟上了小九的步子。
原來是去采藥。
安甯從小跟着老爹打獵采藥爲生,頗認識些草藥。可是跟小九一比,那真是入門小冊子遇上了大百科全書——差太多了!
别的不說,光是細分那百十種靈芝就夠安甯頭疼。
不都是靈芝嘛,分那麽清楚幹什麽?還好自己體内有金之靈力屬xìng成不了煉丹師。這煉丹師對天賦、對學識的要求太細緻苛刻了!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煉丹時千分之一的配料有區别,煉出來的丹藥xìng質就會有巨大的差别,甚至導緻最後關頭功虧一篑。
學與不學,有時未必就全由天賦決定,喜好也是一大原因。以安甯的心xìng,吃苦受累不怕,但是煉丹這類近乎變态的嚴苛,整天和瓶罐爐子打交道,不學也罷。
天地自然孕育原本神奇,武陵山鍾靈毓秀果然不凡。武陵山物種豐富,越往大山深處走,人類活動痕迹越少。這些地方所産藥物最是年深rì久,所聚靈氣不是外圍所産可比的。
胡小九腰間的百寶錦囊好似一間移動庫房,根本不用擔心藥采多了帶不走。兩人越走越深,越走越遠。
“這是什麽?”安甯發現一株從沒見過的植物。
“木海棠。”
聽小九一說名字,安甯就明白了。這株叫木海棠的植物像尋常水仙花般的根莖,但卻結結實實全是木頭的;就連頂端開的那朵形似海棠的小花,也是木頭的。
“用木海棠煉制丹藥服用,對于木屬xìng法術有增幅作用。不常見呢,沒想到這裏就有。”胡小九如數家珍,忽然語氣一變,“你幹什麽呢!”
安甯提着被連根拔起的木海棠,一臉錯愕地看着她。
“傻瓜,木海棠隻有花能用來煉丹,你全拔出來幹什麽?”胡小九按過木海棠,摘掉木質花朵,又把根莖輕輕埋回原處,“天地所生,哪怕是一顆小草也不容易。物盡其用就夠了,何苦再毀它根莖,傷他xìng命?”
安甯一時之間無言以對。看不出胡小九原來這麽慈悲啊!那天殺人的時候可是眼都沒眨一下……真搞不懂。
“咦?什麽味道?”胡小九的鼻子異常好使。
“真的呀!好香。”安甯向空中探嗅,也聞到了那股醉人的味道。
“這邊!”感應了一會兒,小九露出驚喜的表情,飛快地向左邊拐去,“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