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我還能讓你跑?”黃髫回頭看了看,沖天火光仍在城市上空盤旋,暗道:“這幫老鼠一時半會是出不來的,回頭再來收拾他們。”随即發力追趕安甯。
躍進林子,已經不見了安甯的蹤影。黃髫放輕腳步,防止偷襲。
“這裏!”身影一晃,黃髫雙手成爪,朝一棵樹後抓去。
本以爲兩人實力懸殊,自己占盡便宜,這一爪必中。沒想到手還沒夠到,兵器急速攻擊的破空之聲迎面傳來。頭一偏,左掌在對方來勢上一拍,閃身退後。
急中生智的變招非常巧妙,迎面緻命一擊被躲過;可畢竟對方偷襲來得太意料之外,左耳被擦破,不打折扣的疼痛感讓黃髫沒有了輕敵之意。
這小子明明空手進的林子,哪裏來的兵器?難道是事先藏好的?又或者這裏埋伏了高手?
“嘿嘿,功夫不錯,這都被你躲過了。”安甯從樹後走出來,手中握着根三尺長的木棍,卻偏偏泛着金屬的冷光。
摸了摸耳朵疼痛處,手上沾了血液,黃髫冷笑一聲:“木質金屬化?木甲拳?哼,你小子也算了不起了,居然身俱金、木兩種屬xìng的靈力。難怪敢正面與我交戰!”
“你知道就好!放過城中百姓,乖乖離開永遠别回來。我保證鼠王不會計較那顆景元丹的。”
“乖乖離開?哼,等吃了你再滅了鼠國之後我自然會乖乖離開!”黃髫本來就倒生獠牙,這時兇相畢露,更是恐怖。雙手快速結印:“四火相生!”
憑空出現四團黃sè火焰将安甯圍在中心——火焰同時向安甯飛過去。
安甯暗叫一聲不好,自己并沒有高超的防禦技能;手上棍子最多隻能同一時間擊散兩團火焰。
“水膜!”
“噗呲!”水火相碰産生的蒸汽噴得安甯張不開眼,隻覺得一股熟悉的氣息閃到身邊,護住自己。
張開眼,面前是個小個子的男人,冠冕黃袍——鼠王肖傑!
安甯又驚又喜,在鼠國都城的時候沒考慮過肖傑會親自出來戰鬥,而且在這種關鍵時刻救了自己。沉下心一看,原來個子小小的肖傑靈力爲水屬xìng,内丹已經達到五紋赤丹境界,實力比自己厲害多了。
“呵,肖傑,出息了。終于敢出來了,在耗子洞裏悶壞了吧?”黃髫嘲諷道。
肖傑不理會黃髫,頭偏了偏問身後的安甯:“安兄弟你沒事吧?”
安甯拍拍衣裳,笑着說:“好着呢!你來了就好,這家夥死不悔改,咱們也該給他點教訓了。”
“好!就給他點教訓!”肖傑也笑了,“爲了丞相!”
“你說上一次被我打成重傷的那個?”黃髫啐了一口:“可惜當時拿了景元丹沒好意思要他的命——我倒要看看,一個靈渦境界和一個五紋赤丹境界的黃毛小子是怎麽給本大仙教訓的!”
“說到黃毛,你自己的毛才黃吧!”安甯指着黃髫頭發,哈哈大笑。
安甯本來就口齒伶俐,又整天接受牙尖嘴利的胡小九的“培訓”,黃髫在口舌争論上怎麽會是他的對手?三兩句下來,黃髫臉都氣綠了。
雙手一招,兩團黃sè火焰立刻向安甯和肖傑飛去。
“水盾!”肖傑的水系法術防禦火焰再好不過。
水蒸汽還沒散去,一道灰影夾着勁風撲面而來。“好快。”黃髫心說,不敢大意,向後閃躍避開。
“轟!”勁力砸在地面上,沒有命中目标;安甯沒有半刻停頓,又一個彈躍撲向黃髫。
“這是什麽身法?”黃髫訝異皺眉,“這小子哪來這麽多技能和怪招?”
黃髫當然不知道,這是安甯纏着大虎小虎教給他的“虎撲身法”。就如老虎撲食,迅猛無比,一撲不成又連一撲,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上握着兵刃,威力倍增。
到底丹階較高,黃髫的身法也非常迅速,雖然一味躲閃,但安甯一時半刻也不能近身。再往後閃跳一次,忽然地面一軟,腳尖無法借力。
目光掃向另一邊,隻見肖傑也緊盯着這邊,雙手觸地。果然是鼠王施法用水軟化了地面,要牽制黃髫的行動,讓其無法閃避。
行動變緩,安甯的虎撲已至。
避無可避,黃髫面無懼sè。“喝!”一聲,靈力暴吐,以其身體爲中心,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震動着發散開去。
安心暗道一聲:“不好!”首當其沖被靈力震到,身體不由自主向後飛去。
快要摔到地面時,一層柔軟冰涼的墊子接住自己。知道是肖傑出手相助,剛想要道謝,忽然胸口悶熱,噴出一口鮮血。
好厲害的靈力震動!
肖傑連忙趕過來,将安甯扶到一棵大樹旁:“安兄弟沒事吧?”
安甯擺擺手,讓肖傑放心。其實心裏明白,還是因爲實力差距太大。之所以能拖這麽久,全仗着自己出奇不意的招術。然而就算如此,也隻擦破黃髫一小塊皮,自己反倒被震得受了傷。看黃髫那樣子,好像還沒使出全力。
膽敢以區區橙丹修爲叫嚣滅掉一個鼠國的妖怪,果然有些正本事。
黃髫不急不忙地走過來。他當然想立刻一口吞了身懷千年靈果的安甯,但看到這小子身俱多種屬xìng靈力,又接二連三使出奇特招式,有些擔心安甯背後是否有厲害的人物,所以一隻沒下殺手。剛剛迫不得以之下震傷安甯,卻并沒有什麽高人出現,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嘿嘿,我是把你燒熟了吃,還是生吃呢?”黃髫一邊走,一邊玩弄着掌上的火焰;他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仿佛安甯隻是擺在桌上的生肉。
“想吃我?”安甯猛地翻身結印,雙手搭在身旁大樹上:“五行通靈!木靈,藤鎖!”
無數樹根樹枝化成藤條絞纏過去,将黃髫牢牢縛在原地。
“還有招?可惜也是垂死掙紮。”黃髫沒有絲毫慌亂,黃sè火焰随意念而起,附着在藤條上燃燒。
遠遠看去,黃髫身體被火焰包裹,好像引火**。
“水槍,破!”肖傑趁黃髫沒有擺脫束縛,靈力發出,水氣化作一支長槍,向着黃髫胸口飛刺而去。
“讓你們長長見識,也好死得暝目。”黃髫說完,身上竄出丈餘高的火焰。四周氣溫瞬間上升,水槍在離他身體還有一尺距離便被蒸發得不見蹤影。
肖傑和安甯駭然,這就是黃髫的真正實力麽?
忽然眼前閃過兩團火光,“不好!”肖傑連忙化出水膜護住身體。但這次的火焰比之前的強太多,不費吹灰之力就突破進來。肖傑眼前一黑,噴出鮮血。
安甯掙紮着過去扶住肖傑:“沒事吧?”
“還好拼命護住了心脈,可惜動彈不得,連起身逃跑的力氣也沒有了。你……你快逃吧!”肖傑料到兇多吉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
“鲛豚之勢!”
這是他最後靈力的攻擊,水汽聚集化作食人惡鲛,張大嘴向黃髫咬去。
“居然有留招?狼炎!”黃髫結印,黃sè火焰化成狼形,對上惡鲛。
“安兄弟快走!”
肖傑一聲喊讓安甯怔住了。
“快走!想來天意如此,你若可憐我鼠國五萬百姓,好好修煉再爲我們報仇吧!”
原來肖傑拼死一搏隻爲安甯一線生機,大難當前,安甯卻論如何也邁不開步子。
看安甯傻愣着不走,肖傑還想出言催促。可惜黃髫靈力太過強大,自己本是強弩之末,話到嘴邊,卻“哇”地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