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
河内郡早已備好車馬。
劉芒一行上路,将通過太行陉,進入上黨。
馬車也颠簸,但相比乘坐戰船,簡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婉兒有劉芒撫慰,劉舒有喬緻庸呵護。
秦瓊不在身邊,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的常晶,隻能靠在活蹦亂跳的王琳兒身上,求安慰。
“琳兒,你咋沒事?是不是小船穩當些?早知道,我也坐小船了……”
王琳兒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裏。“嘗嘗,我和你說呀,我差點掉河裏呢!”
“啊?!吓死人了!幸虧沒事……”
“唉……”王琳兒遺憾地歎口氣,“我笨死了!”
“咋了嗎?”
“我要是動作再快一點,就好了!”
常晶疑惑地道:“你不是沒掉河裏嗎?動作再快點幹嘛?”
“動作再快點,就能掉進河裏了呀!”
常晶懵了,伸手摸摸王琳兒的額頭。“琳兒,你不是吓傻了吧?”
“你才吓傻了!”王琳兒嘴角一勾,一付鬼精模樣。“我要是再快點,掉進河裏,他一準會跳下去救我!”
王琳兒暢想着……
“琳兒,你一定是吓傻了!”
“去去去!别煩我。”王琳兒的小手托着香腮,繼續着暢想。“他下水救我,我就裝作不會遊水……”
“趕緊停車,我去給你找醫匠!”
“回來!我沒事!”王琳兒一把揪住常晶,“他的胳膊,真有勁……嘻嘻……”
常晶好像明白了什麽,瞪大了雙眼。“琳兒,你讓男人碰了你了?!”
“就抱了我腰一下下……”
“啥?!天啊!琳兒,你、你怎麽能讓陌生男人碰你?!”
王琳兒給了常晶一巴掌。“喊什麽喊?人家是爲了救我!再說,也不是陌生人。況且,還長得那麽帥!嘻嘻……”
“你又犯花癡了!”常晶噌地坐了起來。“誰呀?”
“王濬呀……”
“王濬?真的是他?那麽黑,怎麽可能?!”
“我覺得吧……”王琳兒雙臂支着膝蓋,雙手托着下巴,“他黑了,好像更帥了……”
常晶古怪地眨眨眼睛。“琳兒啊,你沒生病,但是,你真的慘了……”
……
太行陉,是司隸河内郡通往并州上黨郡的最便捷通道。
以前,各地諸侯軍閥割據,太行陉這種交通要道,都有重兵駐守,盤查甚嚴。
而今,河内和上黨,都在劉芒治下。昔日關防要隘,變成商貿通道,往來商販行人,非常多。關口城門狹窄,等候進出的人,排成長長的隊伍。
擁堵,是繁榮的特征,但實在令人心煩。劉芒吩咐展昭,去關口看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狀況。
展昭很快返了回來。禀報說并無異常情況,隻是通行的人太多,才緻擁堵。
“主公,衛铄在前面!”
“衛铄?”劉芒眉頭皺起。
雖說鍾繇再三保證,已經開導了衛铄。但是,誰知道這個烈性才女,會不會聽鍾繇的話。
衛家就在上黨郡北部襄垣縣,正處在上黨郡通往太原郡的要路上。
衛铄突然出現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圖謀吧?
“熊飛,了解清楚。”
“諾!”展昭領命,尾随衛铄而去。
……
行程不會因衛铄的出現而改變。
車隊按計劃,穿越上黨南部山區,途徑高都、泫氏等地。
幾年前,劉芒曾親率大軍,在此剿匪,并最終剿滅了盤踞在南太行的黑山軍。賊酋于毒,被激憤的當地百姓,亂石砸死。
那時,這一帶是劉芒治下最貧窮的地區。
而今,高都、泫氏已成爲司隸并州之間的交通要路。
沿途商鋪林立,酒肆、客棧成片,甚是熱鬧繁華。
劉芒很欣慰。
……
車隊行駛到上黨治所長子附近。代理上黨政務的王邑,攜上黨郡主要官員,在十裏長亭,恭候多時。
劉芒對王邑大加贊揚,随後,王邑将上黨官員,逐一引見給劉芒。
“太尉好!”一個身材不高,微胖笑眼的官員,站到劉芒面前。
“哈哈,這個不用引見,我們是老相識了!”劉芒拍拍他的厚實的肩膀,“穆山穆嵩嶽!”劉芒一下就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穆山使勁挺挺胸脯。
當年,執行太原攻略。李秀成奔襲井陉三縣,強取陽曲,斬殺自陽曲縣令以下數名官吏。無人可用,将微末的主記小吏穆山,提拔爲縣令。
穆山沒給李秀成丢人。在陽曲任上,頗有政績。
寇準出任安邑尹時,将其調往河東,任聞喜令。
“嵩嶽爲何在上黨?”
“禀太尉,下官奉安邑尹之命,暫駐長子。”穆山做了幾年官,已頗有官員的樣子,知道什麽場合,該說什麽話。
當着衆多人的面,并沒說明寇準爲何派他駐長子。
劉芒會意地點點,待見過長子衆官員後,又單獨叫過穆山。
穆山低聲道:“寇府尹派下官來長子,聯絡征集挑夫諸事。”
“哦……”劉芒點點頭,暗贊寇準想得周全。
如果和西涼軍開戰,河東是主要的補給地。
兩軍大戰,後援補給最爲關鍵。
河東人口不多,且十分分散。一旦戰事打響,需要大量挑夫運輸糧草。
寇準辦事仔細周全,提前聯絡臨近河東的上黨郡。一旦戰事開啓,便可從上黨郡,調集足夠的挑夫。
“不錯,好好幹。”劉芒勉勵了穆山,又問道:“穆山成親了沒有?”
“……還沒……”穆山回答時,兩個本就不大的眼睛彎成兩條線。
劉芒笑道:“定親了?”
“恩。”穆山略顯羞臊地點點頭。
劉芒笑道:“定親害什麽臊?哪家的閨女?”
“禀太尉,是河東孫氏之女。”
“你見過姑娘本人沒?”
“……見過……”穆山聲音很小,但笑得很幸福,也很自豪。“呃……人挺好……也……挺漂亮……”
“哈哈哈,既然中意,爲何不早日成親啊?”
“主公……”穆山換了稱呼,收起了笑容,聲音也變得低沉了。“我和女家說了……等替哥守足三年孝,再迎娶……”
劉芒的眼睛,突然濕潤了。
穆山家裏沒什麽親人,認了李秀成爲哥。
李秀成犧牲,穆山哭得昏厥過去。
兩人雖非同姓,卻有手足親情。
劉芒用力拍拍穆山的肩膀。“秀成沒認錯你這個兄弟!”
見過上黨衆官員,車架繼續前行,準備進入長子城。
展昭策馬而至。“主公,了解清楚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