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會議剛剛開完,本次戰役将由趙普任總指揮,何宜良擔任前鋒,高師誠爲主攻。
秦起因爲還在忙着玻璃工坊的工藝問題,向申請趙普缺陣。這邊的玻璃礦石品相與宜州的有些區别,工藝上還需要做一些調整。
趙普皺皺眉,這麽重要的戰鬥你主帥不參加,未免有點太輕敵了吧?
但他心裏的話憋着沒說出口,也許眼前這幫元軍真像秦起說的那樣,不堪民軍一擊呢。
趙普忍住沒開口,秦起卻還多加了一句:“普兄,這次你要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好讓他們下一次多派些人過來!”
感情人家秦公子嫌兩萬元軍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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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軍全體出動,按照趙普的風格,戰鬥進行得有闆有眼。
趙普的第一道命令發出,一萬民軍騎兵當先出陣,但他們并非是去沖鋒陷陣的,确切地說,他們根本就不是傳統的騎兵,而是配備了戰馬的硬弩機手。
騎着戰馬的硬弩機手們,來到雙方陣地的中間位置,便勒住了馬缰,開始調整cāo縱硬弩機。
這兒離元軍陣地還有‘一箭之地’,在這個位置上,民軍硬弩機可以有效shè殺元軍,但元軍的普通箭矢卻是強弩之末,甚至不能shè穿民軍的衣服。
爲了适應在馬背上發shè的要求,民軍對硬弩機和馬鞍都進行了一定的改造,但現在的效果仍然不算是很完美。
比如民軍隻能在戰馬站立不動的時候,才能将硬弩機緩慢費勁地調整好,然後開始發s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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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也已經足夠了,眼前的兩萬二流元軍,看着對面數倍與己的民軍,已經有點被吓懵了,現在又遭到密集箭矢的襲擊,連shè箭還擊的事情都差點給忘了。
元軍将領峻野亭很快明白過來:這麽下去不是讓别人當練箭的活靶子了嗎?
于是他催動胯下戰馬,當先沖向民軍的硬弩機手們。
應該說,雖然是二流元軍,但軍官身先士卒的好作風還在,元軍士氣也一下子被提振了起來。
峻野亭沖下漫坡的身影很帥,強烈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襯托出他不凡的氣勢。
如果你注意觀察,會發現他的铠甲之内,錦袍的領口和袖口上,都繡着特殊的黃金圖案,毫無疑問,他是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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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弩機手們的主要任務,趙普交待得很清楚,就是誘敵進攻。
兩萬元軍現在列陣于一個漫坡之上,地形還是很有利的,所以要想辦法誘使他們沖下漫坡,到時候民軍騎兵就更好下手了。
見元軍沖了過來,民軍硬弩機手們趕緊撤退。
因爲硬弩機很重,爲了減輕戰馬的負重,硬弩機手們都沒有穿盔甲,所以要想活命,一定要與元軍保持足夠的距離。
大部分硬弩機手們逃跑的時候比較狼狽,但也有些技術拔尖的硬弩機手們喜歡賣弄,撤退中還好整以暇地回身shè上幾支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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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萬元軍全部沖下了漫坡,趙普發出第二道命令,何宜良親自率領五千重騎兵發起了沖鋒,緊跟在重騎兵身後的,是高師誠率領的四萬普通騎兵。
五千重騎兵的沖鋒速度,很快提高到了極限,沉重的鐵蹄聲,讓元軍騎兵心中頓生寒意。
元軍将領峻野亭發現沖過來的居然是重騎兵,心中也一下涼了大半截,但事已至此,也絕無退卻的道理,于是他狂吼一聲,舉着長槍迎了上去。
他的護衛、副将們見主将如此,自然也隻能緊跟上去,準備拼死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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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對着峻野亭沖過來的,正是新任重騎兵副統領施智豪,三月前他還隻是一名普通的重騎兵校尉,因爲機智靈活兼勇力過人,短時間内被何宜良連續兩次破格提拔。
這位剛剛上任的新官殺敵心切,急急沖在了隊伍的最前面,甚至把何宜良也稍稍甩下了一段距離。
峻野亭和施智豪對刺,施智豪的槍更重更長,施智豪的馬更快更猛,施智豪的招法更快更妙!
施智豪的長槍刺中了峻野亭的胸膛,峻野亭的長槍隻是稍微掃到了施智豪腰間的鐵甲。
峻野亭頹然墜馬。
施智豪幾乎沒有停頓,繼續向前面峻野亭的護衛們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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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軍騎兵與民軍重騎兵一接觸,立刻一片片倒下,從根本上說,這是兩種不同兵種的差别造成的。
以前何宜良在南方漢人中選重騎兵,很難找到到合适的人選,現在民軍中大部分是北方漢人,還有不少女真、契丹人和黨項人,從中選擇出來的重騎兵,一個個身強力壯強悍無比。
何宜良還發明了一種新的戰法,叫做鋸齒戰法:首先,民軍重騎兵的隊形邊緣形如鋸齒,這個大家很容易理解,但更重要的是,要讓各小隊互相配合的騎兵,在進攻節奏上,形成一種類似鋸齒的錯落有緻。
重騎兵要想最高效率殺敵,最好是始終保持較高的沖鋒速度,這也是何宜良發明鋸齒戰法的初衷。
今天實戰使用的效果,果然非常棒,何宜良心中又小小自戀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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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騎兵大戰普通騎兵的結果,沒有出現任何意外。八千多元軍騎兵被風卷殘雲般消滅,後面的元軍反應過來,趕緊四散逃命去了。
雖然這支元軍的整體戰鬥力不強,但騎馬逃跑的基本功倒還是保持得很好,于是元軍轉眼就逃得煙消雲散了,看到元軍逃命的速度,你就知道什麽叫做‘馬背上的民族’這句話的含義了。
這樣一來,高師誠的四萬普通騎兵根本沒有派上什麽實際用場。
趙普是個特别嚴謹的人,現在卻看到了這麽一個有些滑稽的場景,心中不禁有些詫異:這些魚腩騎兵,真的是成吉思汗的‘天之驕兵’嗎?怎麽這麽不經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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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顔想了一圈,發現确實無兵可調,便将眼光放寬些,在更大的可能範圍中去尋找。
先看遼陽東邊的高麗國,他們一直十分畏懼元朝的威勢,如果讓他們出兵相助,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
但這些軍隊的戰鬥力和戰鬥意願就很難說了,如果元軍在戰場上處于優勢地位時,可能還可以發揮一點作用,而一旦元軍有一絲敗象出現,估計他們立刻就會潰散。
伯顔的結論是,高麗軍可以用做‘儀仗隊’,但真的不能指望他們去打仗,尤其是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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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顔想來想去,看來看去,發現就隻剩下蒙古最東面的乃顔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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