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兩位何不到府中坐坐,有機會楊某還想去拜訪夏老先生!”
“這怎麽好,我們還要……”夏守智有些難爲情,不好開口了。
“我們還要賣杏呢!”夏元鼎把話立刻補上。
費秀才聽了夏元鼎的話,眉頭一皺,擡眼看了看牛車上的杏,心裏不爽是肯定的。
楊家這是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才對夏守智父子以禮相待,若是别人把牛車停在别家宅門在這麽長時間,早就趕走了!
“你這些,我都買下了,讀書人怎麽能爲俗事所擾!”
這話說的太對了,說到夏元鼎心坎裏去了,這是再看費秀才,夏元鼎怎麽看都覺得他是正直讀書人的表率。
夏守智有些爲難,一方面他想收人家的錢,另一方面又不想随他們進去喝喝茶坐坐閑聊,他覺得他除了會談些農事外,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
夏元鼎當然知道人家也是好意,但也明白他們父子是要趕着回家的,隻好又解釋說:“出來時跟娘親說要早點回去,這再晚了怕趕不回去了!”
“那可是太可惜了,不知改日楊某去拜訪夏老先生可好?”楊老爺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個,家父最愛結交友人,自然是沒問題的!”夏守智說道。
一聽如此,楊世衡立刻讓下人取了筆墨,當場寫下拜訪的帖子,交到夏守智手上。
費鳴遠一看楊世衡要去夏家拜訪,自己也忍不住開口道:“到時候我與世衡兄同去吧!”
“這樣甚好!”楊世衡開口笑道,有人結伴同行是最好不過的了。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夏元鼎就把東西賣掉了,說好的成就感呢,一點沒撈着。
但得到的銀兩倒是豐厚,也不知到底沾了誰的光,可是肯定的是,夏繼祖苦心經營的書香門第,今日算是毀在夏守智父子手上了!
讀書人家,當街賣杏,這麽掉份的事也隻有夏元鼎才以此爲樂。
如果他大伯也跟他一樣,能以吃苦爲樂,想必他們一大家子的生活要比現在要好。
每每想起大伯曾在城裏逍遙,夏元鼎的心裏就有根刺。他也沒有設身處地的想過,其實那隻是一種很普通的應付,尤其是在讀書人之間。
兩三好友,多日不見,難得有機會相聚,要找一盡興的地方,這有錯嗎?
是否他的内心有種渴望卻得不到的情緒作祟,主觀的給别人身上打上污點?
“元鼎,楊家的拜帖回去後就交給你爺爺,他問的話,你就照實說!”
夏元鼎嘴上答應的快,心裏卻不答應,什麽照實說,這句話太玄奧了,他年紀小,聽不懂。
夏元鼎想着事情,不知不覺牛車已經離開鎮上挺遠。
這時候四周倒是安靜,除了車轱辘轉動聲,就隻剩下天空飛鳥的鳴叫了。
這種安靜的氣氛沒維持多久,行至來時夏元鼎曾下湖洗澡的地方不遠,他突然聽到了遠處隐隐約約的呼叫聲。
貌似夏守智也是聽到了,拉住要趕路的牛,四處張望着,猶豫着問道:“元鼎,你仔細聽聽,是不是有人呼叫?”
“爹,哪有什麽呼叫聲,我們還是趕路吧!”
夏元鼎之所以這麽回答,還是因爲這麽空曠的地帶讓他内心産生的恐懼。不要因爲這樣就覺得他是個慫包,恐懼是每個人内心都存在的,這個不分年齡。
在這種時候,夏元鼎恐懼是因爲他的腦海中蹦出了一些不好的畫面,所以求助聲越聽越覺得是白骨精在勾引人。
至于憐憫之心這些東西,一時間倒退在了一旁。要不怎麽說,人容易頭腦發熱,容易犯糊塗呢!
“不對,是有人在求救,你在這守着,我去尋聲看看!”
這次,求救聲大了許多,夏守智很明确是有人求救,還是個女聲。
不像夏元鼎,夏守智可沒想那麽多,抓起防衛用的工具,上人就朝聲音方向奔去。
還坐在牛車上的夏元鼎有些兩難了,這時候他應該跟過去,可又離不開牛車,夏守智走的也不是正路,牛車也沒法走,他隻能幹着急。
夏元鼎起身,站在牛車上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張望,試圖能看的遠一些。
可他是徒勞的,這正是草長莺飛的季節,又在漫漫田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夏守智的身影就不見了!
到底是誰在喊救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夏元鼎盤坐起來,開始絞盡腦汁的思考,當然想不出個結果來。
夏守智卻是不需要想,尋着聲音找去,卻是看到一年輕女子正在求救,這女子烏黑的秀發此時有些散亂的垂着,嬌好的容貌讓誰看了都我見猶憐。
求救的就是她,此時落難的也是她,夏元鼎對這樣的場景肯定早就爛熟于心,可惜的事,這種好事是輪不到他了,因爲英雄救美的人變成了夏守智。
夏守智隻是一心救人,也沒想太多,他隻是伸出援手,絕不是觊觎人家姑娘的美色。
即使是姑娘露出感激之情,夏守智也絲毫沒有趁機索取什麽的打算。
要是夏元鼎在的話,不知道他是什麽選擇,不過作爲他們家的長子,肯定繼承了他們家的優良品德!
焦急等待過後,夏元鼎再次看到他爹的時候,旁邊就跟着一個被救的女子了。
一眼,夏元鼎就判斷出這個衣着有些淩亂的女子是個“禍國殃民”的角色,因爲她靠近時,夏元鼎的心也撲通的跳了一下!
咽了口口水後,夏元鼎的心情才平複下來,心裏陡然升起不安來,誰能想到這人煙稀少的野外,會出現這樣美貌的女子,要說巧合,夏元鼎是怎麽都不肯相信的。
可是他要仔細盤問這個女子的時候,夏守智卻是粗暴的打斷他的問話,振振有詞的說“姑娘受到驚吓,需要安靜的休息”。
這麽短的時間,夏守智就相信人家了,照這架勢,還要把人帶着同行,這麽短的時間,他就相信這個女子說的話,怕是被灌了迷魂湯了!
一時間,夏元鼎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如此雜亂的事情了,隻能任由事态發展下去。
這一天,夏元鼎感覺比他參加考試還要累,他的生活本來是規劃的好好的,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卻讓他招架不住,當事情脫離你的掌控,就是你煩惱的開始!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