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蘇一愣，放開他，“怎麽那麽小氣呢，就抱了一會兒！”

淩川轉身就走了，看一眼自己到門口好長的路，對着葉落伸手，“抱！”

“……”哪裏學來的，這麽小都知道用這種命令的口吻！

葉落忙走進來，抱起淩川，“少夫人，小少爺一定要進來，攔都攔不住！”

因爲少爺一直吩咐了，任何人不準打攪少夫人的。

自然也包括了小少爺！

夏芷蘇站起身，笑了一下，“沒事的，葉落謝謝你，把醜醜照顧的那麽好。”

都半年沒怎麽開口了，夏芷蘇突然笑着說話。

葉落一時不太習慣，忙說：“少夫人言重了！這是葉落應該做的！”

夏芷蘇逗弄葉落懷裏的兒子，“再叫一聲媽咪聽聽！”

淩川眨巴着眼睛，一副壓根沒聽見的表情。

夏芷蘇幹咳了一聲說：“乖，叫媽咪！他是不是聽不懂我說什麽？”

夏芷蘇見醜醜沒反應，問葉落。

葉落嘴角一抽，還沒開口說話。

夏芷蘇又像當初兒子還在襁褓時的那樣，逗弄着他的嘴巴，“小笨蛋，還以爲你多聰明呢！連這都聽不懂！真是笨……”

就跟她當初嫌棄兒子長得醜，然後一個勁的自己說。

“媽咪！！”淩川一聲吼，聲音稚嫩，卻帶着生氣。

他知道笨蛋是罵人的好嗎！

夏芷蘇一愣，反應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乖！”

“你才笨蛋！”淩川又說了一句。

夏芷蘇嘴角一抽，他怎麽知道笨蛋是罵人的話！

葉落和東野都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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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終究是回了美國，夏芷蘇親自送他上的飛機。

這半年來，夏芷蘇發現東野瘦了很多，她特别特别想跟他說對不起。

可是說了這句話，又會覺得太生疏了。

他總是這樣，她需要他的時候出現，不需要他的時候，他就走開。

從來不在她身上求任何回報。

他走之前，她還是陪他去看了一場電影。

他們兩個坐在放映廳裏，誰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就是那樣靜靜地看着屏幕。

可是電影結束，夏芷蘇都不記得電影放了什麽。

她隻是知道，這場電影是爲了給東野送别，她的心裏是傷感的。

她覺得她是特别自私的人，潛意識裏她根本不想跟東野離别，她希望東野留下來。

可是她知道，她什麽都不能說。

“阿芷，沒有我在身邊，你照顧好自己。”東野說：“有任何問題，你給我打電話！那個号碼還記得嗎？隻有你一個人知道的号碼？”

夏芷蘇說：“我記得。”

“可你從沒給我打過。”

“我不想打擾你。”

“你應該知道，你任何時候打電話給我，哪怕我再忙，我也會接你的電話。”

是的，她知道。

夏芷蘇沉默着不知道該說什麽。

東野其實真的沒有奢望太多，上前，忍不住抱住她，隻是禮儀性地離别擁抱。

她想擡手回抱住他。

卻終究放下了手。

東野說：“這半年我能陪在你身邊，真的很知足了！從來沒有那麽長的時間跟你待在一塊！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