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趙輝遠一點的女子搖搖頭，然後看向她的姐妹，不知道另一個會不會回答。

膽大的女子深吸一口氣，之前因爲狂躁而露出些許的尖牙慢慢收回，她正在平複自己的心情以便接下來更好交談。

“好吧！我們換個問題好嗎？這是哪裏，我是說……，呃，這個帳篷區的地名。”

女子回答說：“東九區。”

趙輝繼續問話，“那麽張明威和宗澤偉誰才這裏真正的頭領？”

“隻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的宗頭領。”兩位女子又對視了一眼，顯然是沒想到趙輝會問如此簡單的問題。

這倒讓趙輝很不解，第五區的人早已遠離人類文明，這兩個女子的表現卻還能看到正常人類的影子，“你們隻是用‘頭領’來稱呼他嗎？”

女子點點頭，“當然，這裏大部分稱呼都延續着人類社會的叫法……”

“你們知道外面的世界？”趙輝越發驚訝起來，兩個女子身上定然有不少驚喜。

女子慢慢解釋道：“雖然大部分族人都是千百年繁衍下來的，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類世界被驅逐的暴風人加入。”

“你們顯然也是從外面進來的吧？”

“不是，我們是在這裏出生的。父母不想讓我們忘記正常人類的過往，小時候總會講故事給我們聽。隻到進入宗頭領統治的這一區域之後，便不再有人敢說過去的那些事情，同時也失去了知道那些事情的興趣，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兩人都低下頭，似乎陷入了無盡憂傷之中。

趙輝不想再深究同一個問題，可一時又找不到新話題，擡頭看着昏暗的帳篷頂部。良久才輕輕收回目光，“今天在來的時候看到你們頭領丢給報信人一些方塊兒狀的物品，那是食物嗎？”

女子搖搖頭，“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那是我們賴以保持着現在這種體态的關鍵，是種解藥。”

趙輝還以爲那是食物，結果卻是一種病變的解藥，難怪那孩子和攤主如此珍視所得到的獎賞。趙輝又問道：“那如果沒有呢？”

“如果沒有的話，也許我們都會長成頭領那副樣子……”

趙輝就十分納悶，“那他自己爲什麽不使用解藥以保持人形呢？”

兩位女子臉色變得鐵青，雙手不知道要放到哪裏才好，因爲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在不停地顫抖着。其中一個壯膽開口解釋說：“變異過程太痛苦了，如果能有任何辦法得到解脫，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去承受折磨。他擁有無窮的力量和偉大的智慧，經過痛苦蛻變才成爲衆人敬畏的頭領。”

“哪裏會有解藥？”就這個話題之中，趙輝所關注的重點正是在此。

深深的悲傷從女子眼中流出，明顯就是一種不甘，她解釋說：“除了頭領之外沒人掌握這些特殊資源，至少在橙派沒有。”

趙輝繼續問道：“橙派所有人都需要嗎？”

之前在張明威那裏聽說第五區共有好幾百萬暴風人，又分爲四大區。如此算來每個區最少也接近百萬人，若是全部需要解藥，誰掌握這種資源定然可以稱霸暴風族。

從宗澤偉随手丢給攤主和孩子的解藥來看，卻并不會比钽币還重要。在宗澤偉那裏，三個钽币價值遠遠超出這種解藥的魅力。而且以他和張明威的勢力強弱來說，宗澤偉并沒有控制比張明威更多的地盤兒和族人。

正在趙輝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女子又解釋說：“這種解藥隻是東九區才有，也隻對這裏的居民有效。第五區的暴風族人發生着多種變異，控制病變所需的手段不盡相同。”

“好吧！有些不明白！”趙輝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這個可怕的世界到底發生着什麽，“你們的父母知道得還真多。”

膽大一點的女子哀怨地說道，“爸爸之前是第一區的大科學家，不過他們現在都已經去了天堂。”

這兩個女子是姐妹關系，要不然的話怎麽會“我們”這個詞？趙輝不想再去戳一下她們的痛處，難得她們還依然有關于“天堂”的這種信仰，“都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們還相信有天堂嗎？”

女子臉上始終沒有笑容，“相信，不相信天堂又能信什麽呢？”

趙輝看看時間不早了，既然她們不能離開那就各自休息算了，“你們找個角落好好睡一晚，我也要休息了，明天會向頭領多讨點兒解藥給你們。”

“真的？”可以得到解藥，她們很驚訝，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輝很肯定地安慰她們，“聽話，當然會是真的。”

膽大的女子趕緊站起來拉着另一個女子的手，“快跪下，謝謝這位先生。”

“我姓趙……”

“謝謝趙先生。”還沒等趙輝解釋完，兩個女子已經跪倒在地将頭埋下。

不想和她們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所以趙輝隻是揮了揮手說：“起來吧！”

兩女子受寵若驚，從此刻開始已經期待明天早點兒到來。

趙輝自顧自上床躺下，不再理會她們。渾身的酸痛在這一刻得到釋放，感覺特别好。不過暫時還不能入睡，有件重要事兒要做。

還好，手機被門衛幫忙偷了回來，先看看司徒瑤當前處于什麽狀态。

開機。

“嗨！”

“嘿！”

虛拟姑娘的外貌一般來說都不會發生改變，除非用戶某天心血來潮重新設定X-OS的裝扮，要不然的話會一直都是這樣。

“看來你們已經安全抵達第五區了？對嗎？”

趙輝點點頭小聲回答說，“是的，上午就到了。”

“還好嗎？”司徒瑤比較關心用戶當前的處境。

實話實說現在的情況不算太糟糕，但對比理想的狀态現是差距很遠，趙輝無奈地說：“怎麽講呢？總體不太好！”

在可視範圍内掃描了一圈兒，司徒瑤驚訝地問道：“陳楠楠呢？”

趙輝搖搖頭無奈地說：“被抓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正在想辦法去找她呢！”

“怎麽會這樣……”這顯然讓司徒瑤大感意外。

解釋得再多也沒用，就算是将所有的事情經過從頭到尾描述一遍也不會改變什麽，趙輝想從司徒瑤那裏得到一些其他信息，于是問道：“能測出這裏到第二自治區有多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