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戰鬥之後,大家最大的心願就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趙輝問向導說:“要多久才能找到那個山洞?”
“具體的位置沒人知道,絕大多數人都隻是聽說,所有知情人幾乎都會被滅口。”向導想了想又說:“估計的話,大約五六天的時間是需要的。”
聽說要這麽長時間暴露在戈壁裏,趙輝心底一驚,如果張明威的人再次偷襲,隻怕是兇多吉少。
“休息一下吧!前面有塊岩石!”趙輝說着,指了指前方的巨石。
石頭非常之大,看起來像一座山,在背陰的地方長着幾叢植物,一頭不知名的小動物見有人到來,瞬間撒腿而逃。
随行的女子已經恢複清醒,之前因爲憤怒而扭曲的容貌也慢慢正常。隻是神情略微呆滞,畢竟姐姐就死在她眼前。
衆人坐下,享受着出發以來難得的片刻舒适。
“拿些食物出來,大家吃點兒吧!”向導并不是安排,而是在征求趙輝的意見。
趙輝點點頭表示同意,實際上他自己也已經很餓,更别說這些身軀高大的打手,也許早就沒剩下多少力氣。
其中一個巨人放下背囊從裏面取出一個大包,是些具有高能量壓縮食物,特别适合長途攜帶。
向導給衆人分了一些,剩下的再次放回袋子裏。巨人手裏的分量當然是最多的,他們需要更多體力。趙輝和向導分了同樣多,而那女子卻推開食物。
她現在的确吃不下。
趙輝問話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其實是個有教養的人,并不會因爲自己當前的處境不妙就忽略救命恩人的問話,她轉過臉誠懇地回答說:“安柳!”
“安柳?多好聽的名字!”的确是個好聽的名字,趙輝點點頭。
安柳低下頭小聲說道:“在第五區,再好聽的名字也沒用。”
趙輝可不這樣認爲,但更多是想寬慰一下安柳,“在第五區之外其實也一樣,名字不代表什麽。”
“但我聽爸爸說,女孩兒如果有個好聽的名字會更招人喜歡。”安柳微微笑了一下,臉上泛起一點紅暈,她笑起來其實很美。
“是嗎?”趙輝有點兒想哭的沖動,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樣,對自己的兒女總會給予最好的,從起名開始就費盡心思。
見趙輝停頓下來,安柳追問道:“你覺得呢?”
趙輝聳了聳肩,爲了不讓安柳失望隻能順着她的意思回答,“嗯嗯!還真是的。”
安柳又低下頭安靜地玩着地上的沙礫,不再說話。
巨人們幾大口就幹掉了手中的食物,向導和趙輝也很快吞完。又各自補充了一些水,收拾好行李繼續出發。
當天,趙輝擔心的事情并沒發生,張明威沒再派人前來劫道或是偷襲。難道是短短的一次戰鬥就傷了他的元氣,又或者他正在策劃一場更大的行動。
如果是前者,則對于趙輝來說是最好不過的結果,如果是後者那情況可就不太妙了。
與張明威的接觸中,明顯能感覺到他是個心機特别重并且喜怒無常的家夥,越是這種人越不會按常理行事。不做則已,做起來就會超乎對手的想像。
他能擁有九個王之钽币中的六個,肯定有非凡的本事。
巨人以及向導有着足夠的經驗,一路上總是保持着戰鬥隊形,趙輝和安柳處于相對安全的位置。途中穿過好幾個居民區,碰到這種陣勢誰也不敢輕易靠近。
第五天,遠方能看到從地平線上聳起的高山,一座連着一座延綿到天際。
向導開始不安起來,緊張地提醒道:“從現在開始,應該已經進入了張明威那個山洞的監控範圍。”
“我們一直都在他的監控之内。”趙輝這樣說并沒有錯,從張明威在地下室裏可以看到,橙派所有重要區域都在他的視線之内。
向導看看天色将晚,又緊張地四下掃視了一圈,深吸一口氣說:“但願我們能順利找到那個地方,救出你要的人。”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趙輝心裏憋了好幾天,現在是時候打聽一下了。
向導很禮貌地說道:“趙先生請講。”
“如此危險的任務,憑你智商那麽高,爲何不拒絕呢?”
向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有家人嗎?”
趙輝馬上猜到是怎麽回事了,無奈地點點頭說:“明白了!真是每個人都不容易。”
定然是宗澤偉用向導的家人作爲籌碼,要挾他帶趙輝到南邊,完成任務之後才能保他家人平安。
向導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長歎一聲後說了聲:“謝謝!”
因爲這個問題有點兒沉重,趙輝想要換個話題。正好腳已經磨破很疼,于是他說:“這一路走來真是好辛苦,要是有車就好了!”
“在橙派範圍除了張明威有車,其他人都不可能有。”向導介紹說。
趙輝很驚訝,宗澤偉同樣是個可以掌握生殺大權的人,不可能沒有交通工具吧?“就連你們的宗頭領都沒有嗎?”
向導搖搖頭。
這還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但卻也在情理之中。與第五區相連的隻有第二自治區和第四區,而這兩個區都會對第五區進行嚴密封鎖,衣服這種小型商品也許還能走私進來,但大如汽車這種東西定然是沒辦法弄到的。
如此說來在張明威的手裏掌握了至少三大資料,一是與第二自治區的通商,二是擁有武器和監控系統,三是王之钽币。不過現在他失去了钽币,并且此時此房有兩枚落到宗澤偉的口袋裏。
夜晚再次降臨,現在是離開東九區的第五天夜裏。
看巨人們的樣子并不需要休整,也許他們是永無困乏的機器。向導也毫無困意,關鍵是他不敢半點掉以輕心,如若不然的話分分鍾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所有人并不知道山洞的具體位置,四下裏尋找的過程中必然會讓對方掌握行蹤,行動到底能否成功,隻能靠天意。
趙輝問向導說:“接下來,我們向哪個方向?”
向導有點兒害怕,加之心裏也沒有一點兒底細,他說:“對不起!趙先生,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個方向。”
趙輝很平靜,“這不怪你!那麽憑你的經驗會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