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瑤在地圖上标出一個紅點兒,“這裏……,對!這裏就是南三區,我們現在的位置。”
随即向導也在沙地上點了一下,“這裏是南一區。”
在山脈的南邊,與紅派交界的空地被圍起來,司徒瑤很肯定地說:“那麽,棄屍坑最大的可能性就在這個區域之内。”
趙輝看了看手機上的紅圈,又看看地上由向導畫成的圈幾乎是同一個區域,很肯定地點點頭說:“是的,就在這個範圍之中。”
“棄屍坑再向南的話是紅派的地盤兒,張明威的秘密山洞不可能位于緩沖地帶,隻能在更爲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棄屍坑北部。”
趙輝猛然擡起頭向天空看去,“你的意思我們就在山洞最近的地方?”
司徒瑤關掉畫出來的示意圖,露出臉來,“如果沒猜錯的話,不用再費心思去找了,我們現在就應該在那個山洞附近五公裏範圍内。”
趙輝瞬間感覺有些心驚肉跳,“天呐!這也太危險了……”
向導在地上研究着他的地圖,完了總結道:“要麽向左,要麽向右。”
所有人都點頭,走到當前這個位置,選擇也隻有這兩個。
“南三區居民不多,主要都集中在北部,南部聽說隻有兩處小钽礦。”對于這些,向導自然是略知一二的。
趙輝有了新的疑惑,“這裏還有钽礦?”
他這麽問,并非隻出于對當前情況的考慮,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張明威與宗澤偉之間,對那些所謂的王之钽币視若至寶,而如果橙派的領域之内本就有钽礦的話,區區幾個钽币對于擁有生殺大權的頭領來說,不至于如此看重才對。
向導馬上介紹道:“趙先生有所不知,第五區的紅派就是钽金富礦區。與紅派交界的南三區也有極少幾處貧礦,不過成色極低,含金量也少到可憐,無法規模開采。”
趙輝想要問個究竟:“那有人利用起來嗎?”
“聽說一些钽沙會散落在河邊……”
趙輝再次走了神。
接下來問話的是司徒瑤,“钽沙?你意思是說水流帶往四處的钽沙?”
向導點點頭,“是的!”
“那就對了,那女人說山洞中有水聲,定然有暗河。最近的地表河一定和那暗河有聯系?對嗎?”司徒瑤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大約在問這裏的所有人。
安柳小心翼翼地表達自己的猜想,她說:“你的意思是,找到河流再順着河就能找到山洞。”
司徒瑤點點頭,既而又搖搖頭:“直接找肯定不行,剛剛說過棄屍坑在更南的地方,也就是在山脈另一面。山洞的出口在另一面,河就是穿過整個山體的。”
“那……,還是要先找到河呀!”安柳的想法很簡單,終歸都是一條河。
“如果河水由南向北就是錯的,反之是由北向南就對了,是一條由北向南穿過山體的一條河。”司徒瑤謹慎地分析道。
趙輝問道:“何以見得?”
司徒瑤耐心地解釋道:“如果有某個與地下河相通的山洞,做着很多見不得人的試驗,産生大量的污染物再流入钽礦所在地,你們認爲有可能不被發現嗎?”
安柳點點頭,“嗯,很有道理。那……,還有呢?”
新的示意圖在手機屏幕上生成,司徒瑤講解道:“由此可知钽礦在上遊,山洞在中間而棄屍坑在下遊。山洞的地勢高,而河的地勢低,所以穿過山洞底部才會形成暗河。”
“還是說說山洞的事兒吧!”安柳認定司徒瑤解釋總是對的。
司徒瑤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退出示意圖模式,“找到一條有钽沙并且向南穿山而過的河流,然後順着它找到入山的洞口,就是暗河。”
“這倒像是一次探險。”趙輝搖了搖頭,感覺到越來越壓抑。
司徒瑤笑着問道:“之前有過探險經曆嗎?”
對于趙輝的出身,司徒瑤已經了若指掌,也就沒必要隐瞞什麽,他誠實地說道:“小時候有過鑽山洞,可不是去救人。”
爲了緩解當下的緊張情緒,司徒瑤開玩笑說:“好吧!今晚再給你一次機會表現,讓大家見識一下你鑽山洞是什麽樣子。”
“行了别開玩笑,這可是件很嚴肅的事。如果陳楠楠能及時救出來,得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裏,要不然的話都會變成試驗品。”趙輝非常擔心,司徒瑤也艱感受到某種“危險”。
趙輝站起身來對大夥兒說:“都吃點兒東西然後再稍微休息一會兒,午夜時分開始行動。就算今晚找不到那個暗河的入口,至少要找個更爲安全的藏身地點。”
五個巨人開始準備晚餐,但并沒有因此而失去警惕,依然随時都作好反應的準備,他們來的任務就是保護這些“小個子的弱者”。
食物所剩也不多了,雖然中途找到居民區進行過幾次補給,奈何巨人們每次進食裏大,加之路程又遠。
安柳不太舒服便沒吃,趁着這個機會她試圖從趙輝那裏讨來手機看一看。
趙輝并沒拒絕,順手就遞給她。
捧過手機的安柳有些無所适從,真的隻是想看看,不敢去操作任何一個功能,也不敢和司徒瑤說話。
倒是司徒瑤很開朗,主動向安柳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也許這是X-OS最基本的社交準則,首先要和安柳認識一下。
安柳本能地擺擺手,忘了雙手捧着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很抱歉地看着趙輝,其實趙輝也吓了一跳。這可以很重要的東西,要是手機摔壞就等于失去了一個強有力的隊友,影響可想而知。
安柳隻是不小心并非故意的,趙輝也隻是緊張了一下便拿回手機,并沒有更多責怪的意思。
退出X-OS客戶端,關掉手機以節約電量。
準備司徒瑤提供的線索尋找由北向南的河流,接下來的事情絕大部分靠體力和武力解決,動腦的事情有趙輝,應該足夠應付得來。
安柳有種想哭的沖動,因爲這件事給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很自責也很擔心,怕成了累贅。
簡短何事之後一行人再次出發,順着山腳向東。
向導總覺得不安,有種隐隐的擔心,“張明威一定知道我們來了。”
趙輝輕聲回答:“當然知道,一路大搖大擺怎能避開他的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