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用戶信心十足地忙活着，X-OS系統中的智能虛拟人司徒瑤忍不住問道：“這玩意兒真有那麽厲害？”

趙輝弄好，擡起頭，拍拍手，疑惑地反問：“你不知道？”

在他看來，X-OS系統怎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數據庫裏原本沒有也可以通過現場搜集情報分析出來。

司徒瑤調皮地笑了，“沒辦法，誰讓沒有嗅覺呢？除非你想辦法給我也弄個鼻子。”

趙輝點點頭，這的确是個理由。

見他收好剩下的遁粉，司徒瑤關切地問：“今天感覺如何？”

先是沉默了一小會兒，趙輝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說實話不怎麽好，沒想到陳楠楠會成了精神病人……”

司徒瑤已經猜到是因爲陳楠楠的事兒，于是安慰他說：“受刺激太大了，而且超出我們之前所預料的程度。本以爲……，本以爲她會随着時間慢慢好起來，可……”

“都怪我不該去看她，要是找柴公子拿了錢直接走人，定然不會如此。”

若是今天不出現在柴府或者不出聲，陳楠楠能和柴曉夏開心地玩耍整天，明天後天，明年後年都會那麽開心。可他卻偏偏沒控制住，結果眼睜睜看着她被吓倒，還誘發精神病發作。

這點，司徒瑤不知怎麽辦才好，隻能言不由衷随便說點什麽，“誰知道呢！”

趙輝輕輕坐下來，嚴肅地問道：“精神病到底能不能治好？”

“這個……”

見司徒瑤很猶豫，定然是要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來，趙輝鼓勵她：“盡管說，沒關系的。就想聽聽你專業分析一下，免得我整天胡思亂想。”

司徒瑤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責，首先得明确一點，精神病是種與生俱來的疾病，是遺傳基因發生改變而引起的神經疾病，受精卵着床到時形成脊椎時已決定她這種病變，隻是……”

趙輝倒是十分有自知之明，不得不承認幾次錯誤的決定，“隻是因爲受到時我的刺激才發病，對吧？”

司徒瑤深深歎了口氣，又搖搖頭說：“不一定，我覺得她在張明威的山洞裏已經發病，還記不記得當時找到她時是什麽情形？”

被這麽一提醒，當時在山洞營救陳楠楠的情景曆曆在目，甚至她的表情都如電影回放般出現在趙輝眼前。

那呆滞的眼神，遲緩的行動，模糊的意識，完完全全就是精神病發作後的表現。那時沒太在意，隻以爲是面具人給她用藥之後的反應。

見到趙輝等人時之所以沒發瘋，因爲她看到的是救星，而不是手起刀落的惡魔。

趙輝喃喃自語道：“的确有些癡呆，遲緩……”

司徒瑤點點頭，繼續給趙輝解釋道：“是的！她這算應該是間歇性的，如果讓她再見一次山洞裏的面具人，同樣會發病。”

“這麽說，就算我清洗暴風人時戴了面具，她一樣會受刺激？”

“是的！”司徒瑤的回答十分幹脆，她不希望趙輝總是把罪責攬到他自己頭上。

趙輝又重複問同樣的問題，“能治好嗎？”

司徒瑤幾乎是吼出聲來，“不能！”

她要趙輝清醒過來，不能沉浸在對陳楠楠的愧疚之中，本以爲今天上午的事情他準備放下，卻沒想這會兒越發糾結起來。

趙輝又追問道：“是特區不能第二自治區不能，又或是連整個藍夢家園三期移民星都不能？”

“都不能！”

“如今醫療技術這麽發達，還不能？”

司徒瑤實在被問得沒轍，将嚴肅收起來，溫柔地解釋道：“折中的辦法倒是有，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并非治療，而是替換。”

隻要有辦法，什麽都好，趙輝眼底放光，似乎找到救命良藥一般，“替換？”

司徒瑤無奈，隻能說得更清楚些，“使用克隆技術剔除她基因中的雜質和變異，或使用人工AI直接替換她的大腦。”

既然有這等科技應用，那就有希望，“那就是能治好。”

“先天基因病變改變她的丘腦和大腦功能，感覺，記憶還有思維等都會因爲某些刺激出現異常。藥物隻能治标不能治本，根治是絕對無可能的，藥物沒辦法改變她的基因。”

除去模仿人類的情感，司徒瑤對科學的認識絕對專業，比起趙輝摻雜了激動和固執的觀點，她看待陳楠楠這件事更爲客觀。

趙輝一時陷入痛苦，他還一直想要把陳楠楠送回第四區去，幾乎成了他活着的重要目的之一。可當下情況正在發展得無法控制，關鍵是陳楠楠看到他就會發病，何談相處。

以後的日子她不會看到張明威的面具人，在柴府呆着也不會面對更多危險，唯一可能誘她發病的便是趙輝本人。

“那……，維持現狀總可以吧？”

司徒瑤大約猜出他在想什麽，“讓我說真話嗎？”

“當然！”

“她是暴風人，本就情緒不穩定，就算沒有你的刺激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司徒瑤毫不客氣，因爲這時候說好聽的對趙輝不僅無益反而有害。

趙輝能理解她爲什麽會這樣嚴厲，但卻依然不死心，“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永遠不出現在她面前，那她是否不再發病？”

真是個固執的死腦筋，司徒瑤一時也沒了主意，“沒辦法回答。”

她要計算太多東西，如何用最佳交談方案去平息用戶情緒，又能不失時機地讓用戶明白所面臨的實際情況。

趙輝沒有選擇接受現實，而是暫且回避，“好吧！先不談這話題，再說吧！”

作爲X-OS系統中的AI智能人，司徒瑤認爲這樣的回避辦法也不錯，“聽你的！”

不知不覺頭頂已是星空燦爛，戈壁上空夜風撫過，沒有撕裂者的吼叫也沒有流浪者的哀嚎。像極了在第六區的麥田裏，趙輝仰面而躺，感覺着夜空的深邃與廣袤。

時間還沒到，不知那桂公子爲何選在半夜三更，難道就爲給這戈壁之約披上一層神秘感嗎？顯然不是，但在見到他本人之前具體的原因不得而知。

趙輝突然想起一件事，對司徒瑤說：“杜上校給我的催化膠囊說是在銀月幫能查到資料，可我并沒找到。”

其實這問題她早就幫他查過，在銀月幫短暫停留中下載了所需資料。對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有自己的理解：“給你膠囊卻不告訴你用法和作用，讓你到銀月幫查。因爲那需要五級獵人才會擁有權限看到全部商品說明書，她給你定了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