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勝利者有可能會放俘虜們一條生路,不少人已經開始向院子門口退去,希望能盡快地離開。
宗澤偉手下有人大吼一聲:“别動!”
“幹什麽?沒聽到我說話?”
宗澤偉的親信惡狠狠地盯着車頂上的女人,頭領交代說這裏一個人也不放走。那女人隻不過是個傀儡,沒想到如今拿起雞毛來當令箭,真是可惡。
想要離開大院的人不知所措,跟在他們身後的女仆們也隻想逃回家,早點結束這兒的噩夢。
隻是現在面對兩個頭領不一樣的說法,顯然他們事先沒有達成一緻。
“愣着幹什麽?要我反悔?”崔惜萍又提醒一遍。
同時宗澤偉的親信們已經将上膛的槍擡了起來,沒人敢向前挪動半步,反而退回之前站立的地方。
太不給崔惜萍面子,叫她以後如何管得住人,威信從一開始要是丢了,以後要找回來基本屬于妄想。
“你們想幹什麽?”她出言警告宗澤偉的親信。
親信們有宗頭領口谕,不會聽從一個女人吩咐。
隻見黑影一閃,崔惜萍電光石火間已經站在那個持槍的領隊面前。右手猛然伸出,變作利爪掐在對方喉結處。
那人也不是吃白飯的,受到攻擊的第一間已反應過來,槍口擡起,手指随即向下一壓。
女人的另一隻手早就捏在扳機上,緻命他的手指完全無法用力。
咔擦一聲,他整根食指從根部脫離,挂在扳機上随槍一起掉落腳下。
身邊的兩個同伴見狀馬上将槍瞄過來,還沒來得及轉身,崔惜萍就地躍起,以右手爲圓心,借着領隊身體作爲支撐,雙腿分開左右橫掃而過。
兩支槍瞬間擊發,隻是槍口完全變換了位置,其中一人放空,而另一個正好擊中領隊。
“啊!”
領隊的慘叫來自多重疼痛,食指斷了,中槍了。還有一重壓力正向他施加過來,崔惜萍右手用勁,男人的喉結咔擦破碎。
女人沒放開手,領隊依然站着不倒,隻是瞪着雙眼從嘴裏不停發出嗚嗚響聲,最後噴出大口鮮血。一雙手在拼命舞動,完全是亂劃,并非什麽招勢。
“還不走?”崔惜萍轉身對那些想要離開的人吼道。
可此時沒人再敢動,不知道女魔頭的命令是真是假,說不定還沒離開院子就已經被幹掉。
趙輝站在院子門口,啪啪地鼓掌。
衆人不約而同轉過頭,不解地看着年輕人。
隻見他将一支槍靠在身旁的牆邊,滿臉不恭地看着衆人。
從行動開始到現在,他故意表現出膽小的特征,不論是打死張明威還有手刃領隊都是女魔頭,并非趙輝有什麽能耐。
此時他卻如此輕松得意,不知道葫蘆裏賣些什麽藥。
宗澤偉的親信們對這位年輕人心存忌憚,如果他沒些本事,宗頭領何以甘心與他平起平坐談生意?
“崔惜萍以後是你們的大統領,如果有誰不服可以随時找她。”趙輝哈哈大笑過後,似乎又忘記了什麽,沉思片刻之後才補充道:“當然,不嫌棄的話也可以找我。”
“都是你的陰謀……”領隊身邊有個人突然大叫起來。
其中幾個調轉槍口,對準趙輝。
宗澤偉派來的小隊剩下這十來個又要警惕崔惜萍,又要面對趙輝,放松了對降兵的看管。
人群中有人偷偷彎下腰從地上撿起武器……
趙輝早就看在眼裏,臉色微微一寒,瞬間從身邊抄起槍就是一發子彈射過去。
宗澤偉的親信中也有眼明手快的角色,幾乎同時向趙輝扣動扳機。
兩粒子彈對射,在半空擦過。
不論是崔惜萍還是宗澤偉的親信們都捏了把汗,躲已經來不及,看來都會被對方擊中,落個兩敗俱傷。
趙輝微微将頭一偏,平靜地将槍放在地上,然後穩穩地站在原地。
宗澤偉的親信也好端端站在那裏,隻是雙腿發抖不能動彈。
但槍聲過後明明有人發出悶哼,并且倒下。
都放空了?那倒地之聲從何而來?順着子彈飛出的方向朝大廳看去,才明白是降兵中有人被趙輝打死。
“叫你們放下槍,偏偏不聽,這下滿意了嗎?”趙輝嚴厲地說道,“告訴你們,今晚這院子裏的人都必須聽崔惜萍命令,任何人不聽都得死。”
任何人就包括宗澤偉的十來名親信。
衆人搞不明白今晚到底發生什麽事,看樣子來了好幾夥人,并非全都是趙輝這邊的。
看來,是遇到了黑吃黑。
再不敢有人亂來。
崔惜萍松開手,領隊趕緊捂住喉嚨,但還是倒在了地上,痛苦掙紮起來。
有人想要上去幫他卻被崔惜萍制止,“不用了。”
女人的語氣中帶着命令,同伴隻能眼睜睜看着領隊失去力氣。當他眼中最後那抹光亮消失,一切歸于平靜。
領隊一死便樹倒猴猕散,宗澤偉的親信們心全涼了。想要攻卻沒對象,想要逃又被趙輝堵住去路。隻能唯唯渃渃站在院子裏,慢慢開始有人放下槍。
兩個外來人身手了得,有槍在手對他們也沒什麽用。在他們面前基本就隻根棍子,甚至還沒有棍子靈活。
“還不滾?”趙輝微微退後一步,留出院兒門。
之前那些想走的人終于回過神,看樣子這次真能走了。于是一窩蜂湧出院兒門,轉眼消失在黑夜之中。
剩下人數已經不多,張明威的降兵大約十七八個,再有宗澤偉的親信加上趙輝和崔惜萍二人,共計不過三十人。
崔惜萍問宗澤偉的幾個親信說:“找到王之钽币了?”
衆人搖頭,他們沒撒謊,真沒找到。
崔惜萍很惱火,大聲吼道:“還不給我搜?”
現在他們不知要去搜哪裏,所有房間都已找過,根本沒有那玩意兒。
“所有車,包括全部屍體都給我搜一遍。”
衆人忙活半個小時,将死人都翻一遍。
果然從張明威身上搜索出幾個钽币,是不是王之钽币就不得而知,這些人沒親眼見過王之钽币,隻是聽頭領大約描述圓而光亮。
趙輝伸手嚷道:“拿來。”
有人不情願地将钽币拿給他。
趙輝稍微看了看便生氣地說:“不是我們要的東西。”
宗澤偉的親信不敢辯解,将钽币小心翼翼收回。戰戰兢兢擠出院子,快速回到東九區去找宗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