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天靈看起來并不像任頭領那樣有心機，但能管理幾十萬人也自然不能小觑。聽他仰天大笑，趙輝便也陪着微微笑了一下。
“既然帶這麽貴重的見面禮，相信你是真心拜訪。”
趙輝平靜地問道：“不請我坐坐？”
“當然……，當然！”桂天靈啞然失笑，“如此重要的客人，怠慢了！表示歉意。”
趙輝不需要這些客套話，無所謂地擺擺手，“虛的免了，咱們不搞這套。”
桂天靈一臉嚴肅地看着趙輝，若有所思地問道：“你的意思……？”
趙輝十分灑脫地聳聳肩，将背後的翅膀整理到最爲舒适的姿勢，然後微微清理了一下嗓子才說：“要麽就開打，要麽誠心對話。”
看起來他這樣子像有錢人在商城購物一樣，有些挑三揀四的味道。
眼前的帳篷不是桂天靈真正的落腳點，趙輝掃視一圈沒有發現可以坐的地方，之所以提醒對方爲何不請自己坐坐，是想桂頭領借一步說話。
桂公子看一眼父親，桂天靈向他點點頭。
“趙先生這邊請！”
随着桂公子在前面帶頭，走過兩條巷子後出現一處相對擁擠的帳篷區，像十多頂大帳連在一起。進來才發現這是個極寬敞的地方，比趙輝的大本營要大許多。
趙輝想到一個成語叫狡兔三窟，外人到裕坊區找桂頭領真不容易，這是種安全策略。
他心中有個更大疑問，桂天靈已達到幻形者級别，就算桂公子也已經是破穹者後期正在向幻形者過渡，從他将武器刺穿趙輝冥波屏障就可以肯定。這麽厲害的兩個角色何以如此小心，難道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秘密？
“請！”
對方打斷趙輝的思緒，他趕緊客氣地點頭坐下。
赫傑作爲趙先生的助理，此時已得到解放，不再有人押着。站在趙先生身後，頓時找回了無限安全感，心裏不知多得意。
“趙先生這次來，當真隻是看看？”
趙輝點點頭，笑而不答。
“看看也好！”桂天靈隻是賠笑，不便問更多，拿不準年輕人葫蘆裏賣什麽藥。
送上些食物飲料是基本待客之道，除此也沒更特殊安排。
突然又想起兩塊钽磚，桂天靈意味深長地對趙輝說：“謝謝趙先生大禮。”
“移民星上這種東西多了去，大什麽大！”趙輝輕描淡寫，仿佛根本不放在眼裏。
“特區沒這玩意兒。”
趙輝假意腼腆，“來特區時間不長，不太了解。”
桂天靈不免好奇起來，“從哪兒弄的？”
“第五區大部分地方，還有第二自治區，我都有些朋友，要得到這玩意兒不難。”趙輝說完，不經意從桂公子臉上看到貪婪和羨慕之意。
誰不想交往更廣，誰不想得到更多财富？
看來任頭領之所以放縱趙輝這小子在濱核區胡作非爲搞得天翻地覆，果然有他的道理。通過有能耐的下屬幫他打江山，到最後一刻殺掉這年輕人坐擁所有财富和權力，自然是最合算的買賣。
“趙先生果然是有本事的人，佩服！”
兩人都不談起過去那些不快之事，因爲各自心中都在打如意算盤。
趙輝拍拍手，“如果桂頭領對钽磚感興趣的話，以後在哪裏碰到了一定不惜代價弄給你。”
桂天靈不以爲然地說：“終究隻是庸俗之物。”
“可正是這俗到不能再俗的東西，可以解決桂頭領平日不少麻煩。”
桂天靈面對趙輝如此“深刻”的說法不得不承認，“這倒沒錯。”
桂公子插話道：“趙先生不會如此無私吧？我們之前可是……”
趙輝聳聳肩，假裝疑惑地問在場所有人說：“之前我們認識？”
衆人先是一愣，既而哄堂大笑起來。仿佛這一笑将所有事情從今天劃了條線，洗掉那些不快的過往。
氣氛既然向奇妙的方向發展，何不趁現在更進一步？于是趙輝清了清嗓子說：“雖是初交，但我覺得大家聊得投機，小弟有個問題請教桂頭領。”
桂天靈臉上帶着未退去的笑容，“趙先生在特區還有什麽事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既然來了就向你讨教一下。”
“說來聽聽，看桂某有沒有可以幫到你的。”
“特區一共劃爲四片，據小弟所知隻有兩位像桂頭領這樣的大人物，濱核區和紫檀嶺沒有大頭領？”
這問題司徒瑤打聽過很久，因爲特區并沒有無所不在的網絡和新聞，基本沒找到太有用的線索。現在趙輝直接問“當事人”才可能得到答案，今天這種情況下應該允許提這問題。
“濱核區現在不是有你嗎？”桂公子聳聳肩，漫不經心地反問。
趙輝哈哈一笑，自嘲地解釋道：“我算什麽，不過替任頭領看個場子而已，說得不好聽就是條狗。”
桂氏父子聽趙輝用這樣直白語氣說話，不由對視一眼。
“既然說到這問題，那就透露些我知道的信息。”桂天靈開始講解起來，“很久以前……，我與任文昊本是一起行動的，後來才分而治之……”
趙輝想都沒想就追問：“那應該是兩個區而不是四個區才對。”
桂天靈神秘一笑，“最早有四個頭領而不是兩個人，另兩位進化成幻形者後竟無故身亡，因無先例可循，所以到底爲何也就無從得知。”
幻形者也會死？就連橙東九區的宗澤偉都擁有“不死”之身，他的級别隻不過相當于初級破穹者而已，何以這些少之又少的幻形者竟然會死？
“傳聞幻形者是不死不滅，爲何會有這種事發生？”
桂天靈搖搖頭無奈地說：“隻要是生物總會有生命終結那天，暴風人哪能不死不滅……”
沉默良久，他又直視着趙輝說：“若說有，當屬傳說中的天靈者，是幻形者的進階形态也是整個暴風族最終極進化。”
趙輝覺得對方眼神有些怪異卻也無法很好解讀其中含義，想想眼前這人與“天靈”者很有關聯，于是笑道：“如此說來天靈者就是桂頭領你？”
“年輕時想成爲天靈者所以才有今天這名字，不代表我真是天靈者。世事無常，說不定我在進化之路上會像其他幾位幻形者一樣暴斃而亡。”
這次輪到桂天靈自嘲，很明顯他想成爲天靈者，成爲整個裕坊區乃至暴風族的“神”，難怪一直保持神秘感，就是堅守這份“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