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有這麽新奇的東西，所以司徒瑤吵着要看。趙輝隻好把手機拿出來，正好她也可以幫忙分析一下這黃色的液體到底是什麽，X-OS系統的知識幾乎能與整個人類智慧匹敵。

包括左立誠在内的族人都驚訝不已，竟然有人呆在這個極小的盒子裏。當他們看到屏幕上的頭像時趕緊向她打招呼，因爲能與趙先生一起的人自然很了不起。

“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不肯定。”

連X-OS都不肯定，趙輝感覺不可思議，“什麽情況？”

司徒瑤沉默了一會兒，以便搜索更多資料。趙輝耐心十足，有求于人的事情當然不能催促。

終于X-OS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司徒瑤開始長篇大論，還好趙輝有能力挑重點。

暴風病毒原本不是病毒，而是羅拉醫藥研發的一種加速生物新陳代謝的基因改造劑，它要以讓人類傷口在短時間愈合不造成感染，但隻是處于研究發階段。爲突顯其療效之快，該項目被命名爲“暴風”。

當年選作臨床試驗的對象爲十個，他們被注射改造劑之後回到各自的環境中繼續生活，定期回到羅拉醫院進行化驗監測即可。

直到有一天，藍夢家園三期移民星爆發核戰，這些受試者中的一部分不得不暴露在輻射環境下，從而緻使暴風改造劑在體内出現不可控的變異，那便是最原始的暴風病人。

由于當時整個星球都陷入極度混亂狀态，就連羅拉醫藥自己也無法顧及“暴風”項目的跟蹤，并且整個項目原本就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司徒瑤從X-OS主機中無法查找這些資料，幸好能通過奧康主機進入互聯網搜索到最深層，追溯千年前的一些未解密檔案才有所發現。

原始暴風病人的出現沒引起新組建和政府高層注意，從動蕩中緩過神來的羅拉醫藥也認爲那些臨床對象早已死于戰難。可事實并非如此，等大規模變異人出現時已來不及阻止。

爲撇清幹系，“暴風”項目被從羅拉醫藥的檔案裏移除，所有公開資料中都無法再找到。隻有當時參與項目的極少人将資料以特殊手段封存，随着時間推移，知情人逐次死去，“暴風”便成了這個星球的不解之秘。

千年前有人不經意得到這個秘密的某部分，着手研究對抗暴風病毒的藥物。羅拉醫藥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合作機會，于是那位專家被羅拉歸于麾下。

專家經過團隊的不懈努力，終于分析出暴風病毒變異前最原始的成分信息，一種液态合成抗體被發現可能“殺死”暴風病毒。

意外發生在研究的最後階段，試驗中專家被暴風病毒感染。其實抗體真正合成，是在他的逃亡之路上完成的。

這位專家發病過程中殺掉自己的團隊成員，變得孤身一人。

在最後的清醒狀态下，依然選擇向羅拉醫藥貢獻自己的研究成果，卻因爲再次意外将全球關注的事件變了成永恒遺憾，最終留給星球大衆的隻是九枚刻有抗體化學方程式的钽币。

不論怎樣，那種可以治愈暴病毒的合成搞體的确在極短時間内出現在這星球，隻不過自專家意外死亡之後不再有人能複制出來。

不論傳聞還是事實，整個過程與趙輝在柴府聽到的版本基本能夠對接起來，串起來似乎離真相更近一步。

“你是說……，眼前這種物質可能與當年研究出來的抗體類似？”

司徒瑤搖搖頭，她覺得完全不是同一個邏輯，“王之钽币上記載的無疑是合成抗體，目的是将病人體内的暴風病毒殺死。而眼前這東西恰恰相反，它保護暴風病毒而殺死暴風病毒以外的一切，甚至包括宿主……”

趙輝覺得很不可思議，一時沒跟上X-OS的分析節奏，“保護病毒？河水明明治愈那些從山洞救出來的人，并且……”

司徒瑤知道他要表達什麽，“别急！你細想想，有沒發現這其間的規律？”

“規律？”

“張明威給俘虜們注射的什麽？會是暴風病毒嗎？”

這點不用疑惑，趙輝想都不用多想就回答說：“當然不會，誰會給暴風人注射暴風病毒？必然是其他病毒試劑。”

“這就對了，姑且将所有暴風病毒以外的生物細胞和試劑因子通稱爲‘X’。”

趙輝點點頭，隻“嗯”了一聲。

“張明威給試驗對象注射的是X，撕裂者體内所含變異因子同樣可以稱爲X病毒，暴風人的各個器官都稱爲X。”

“明白。”

司徒瑤停頓了一會兒，擡臉看着趙輝說道：“這種黃色液體會殺死除暴風病毒本身之外其他任何細胞X……”

趙輝托着腦門兒，努力想讓自己思路更清晰些。

“河水清除張明威注射在俘虜體内的X，所以她們恢複健康？也是河水清除小馬體内的變異因子X後隻剩下單純的暴風病毒，所以她恢複成普通暴風人？”

司徒瑤贊同趙輝的分析，“應該就是這樣！這種物質以自殺式攻擊掃蕩暴風病毒以外的所有生物細胞X。”

“你是說……，宿主體内有X病毒時它先殺死X病毒，而宿主體内如果隻有暴風病毒時它連宿主都殺？”

“沒錯，直到這種物質消耗殆盡。”

趙輝繼續分析道：“X被河水清除過程中，這些人體内慢慢産生針對這種物質的抗體，所以她們在河水中活動便相安無事。”

“完全正确。”

趙輝長歎一聲，怅然若失地說：“可惜不是醫學專業，不然這些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見趙輝愁眉不展，司徒瑤若有所思道：“有個人也許能幫你解開這道謎題。”

“誰？”趙輝想想自己所認識的人裏根本就沒這方面的技能，莫非又要送樣去第二自治區找柴曉夏？目前他還不想人類介入，對暴風族來說太重要，不可草率行事。

司徒瑤笑了笑，“被關押在總部大樓裏的那個白衣面具人，我覺得他可以。”

“嗯！有道理。”趙輝恍然大悟，趕緊點點頭說：“等眼前這陣忙完，一定把它提上日程。對我們将來的生存非常重要……”

左立誠在一旁等了許久，終于輪到他說話，“這裏怎麽辦？”

趙輝站起來，神情嚴峻地對他說：“嚴格保密，不允許任何人将消息傳出赤三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