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嶽紅着臉來到弟弟房裏的時候,邵羽正在碼字。
聽從讀者的意見把師父和兩位師叔的番外改成兩條支線,霄岚和霄揚,再去申訴,果然解鎖了,他感覺摸到了一點丁丁網的規律,隻要分開支線,說是開放性結局或者無責任番外,就能過嗎?
據說還流行一種方法,就是快穿文或者時常轉換場景那樣的形式,主角每次CP的人都不同,但是!作者筆鋒一轉,告訴大家這些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哦!
此法名爲精神分裂/身外化身/身化萬千……
總之,在無法NP的現在,丁丁網作者們自行點亮了這些技能,不管主角每次CP的人在性格上有多麽不同,在小說裏作者的地位形同創-世-神時,隻要能夠自圓其說,再大的BUG都是伏筆。
對了,在洪荒文裏,都不用另外設定,來個斬三屍就好。
此時正寫到火鍋,邵羽喪心病狂地百度後還看了幾個美食視頻,在文中詳細描寫了各種食材的外表香味和口感,敲下最後一個字,才笑着看向哥哥:“怎麽,終于發現愛上我了?”
不等邵嶽說話,他便輕輕搖頭道:“很遺憾,我已經有于歌了。”
本就悅耳的嗓音被刻意壓低,如同渺遠天外傳來的絲竹之音,室内暖黃的光芒中,美好無瑕的面容愈加惑人,即使看過很多次,邵嶽仍然不可避免地怔了怔,這才惱羞成怒道:“誰愛上你了?!”
“還以爲你紅着臉來是要表白呢,”邵羽按了按他的肩膀,憂心忡忡道:“别這樣,哥哥,爸媽會受不了的。”
“說!了!我!不!愛!你!”
邵嶽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可是我愛你啊,”邵羽哀傷道:“在那個世界,很多次,夜晚無聲的時候,都會想哥哥的……”
邵嶽簡直無力了:“好了别混淆概念,我是想來問你,你和于歌是怎麽在一起的?”
羅素是個初中老師,在放暑假,來這裏打着的旗号是旅遊和面基;邵嶽正在假期中,邵媽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好機會,鼓動着兒子去刷姑娘的好感度,交待了一堆諸如“如何優雅地拎包”之類的攻略,也不知她是從哪找來的。
是的,邵嶽終于發現姑娘對他有意思了。
大齡純情處男整個人都驚了,走路差點同手同腳,在将媽媽的話思考一遍以後,他覺得那些太超現實了,和社會脫節得很嚴重,大概隻有偶像劇才能做到,還是問問小羽吧,弟弟一向主意多。
邵羽和于歌對視一眼,笑着道:“就這樣在一起了啊。”
“别扯淡!”邵嶽闆起臉:“這關系到你哥的終身大事明白嗎?”
邵羽無辜地攤了攤手:“可是,哥,你看我的臉就知道,我這樣的人,從來都是被人追,哪裏需要追人?”
“你和于歌總有一個是主動的吧?”
邵嶽狐疑道。
“本來不想打擊你的,”邵羽歎了口氣:“需要我再強調一遍嗎?有些事情你來做是正常的人情往來,比如拎個包開個門之類的,妹子心裏說這人還算識相;但我和于歌這樣的來做就是紳士風度翩翩公子,妹子心裏說這是一生良人……”
他用了個遊戲術語:“還是臉的問題,在你MISS的時候,我們直接破防了。”
邵嶽:“……”
不想再理弟弟了[手動拜拜
↑你們絕交多少次了?
“而且,關于我們的經曆,小說裏不是都有嗎?你肯定又去看了燒魚那個号寫的兩篇炎帝同人吧?”前一篇應該算是系統寫的。
邵嶽不放棄:“肯定有很多細節文裏沒寫到!”
“照我說,你還不如上網搜索撩妹搭讪指南之類的東西呢,應該有點用,”邵羽吐槽道:“人認識你三年了,你早就在遊戲裏把什麽都暴露了,現在裝還有必要嗎?是什麽樣就什麽樣,省的姑娘以爲你被掉包了。”
本色演出。
這的确是最好的答案。
但邵嶽依然很緊張,他木頭一樣立着想了想:“于歌,你出來一下。”
把請求幫助的口氣說得如此有教導主任的風格,也是一絕啊。
一個人留在房間裏的邵羽想到。
于歌乖乖地跟着哥哥去了他的房間。
乍一看,這裏和邵羽的并沒有什麽區别,正常,畢竟是在兩兄弟小時候父母布置的,床和書桌和窗簾都是同款,而細細查看,就會發現許多帶有個人特色的東西,比如說挂在牆上有球員簽名的球衣等等。
“喵~o(=∩ω∩=)m”
懶懶趴在窩裏的貓咪跟主人打了個招呼,換了個姿勢,并沒有起身的意思。
邵嶽坐在床上,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又招呼于歌也坐下來,這才道:“說說吧,你怎麽會喜歡上那個惡劣的家夥?”
于歌誠懇道:“我的經曆沒什麽參考價值。”
邵嶽眨了眨眼,笑了:“你當做是哥哥對弟弟男朋友的考驗吧。”
離開自家弟弟以後,哥哥的炸毛症狀有了明顯的好轉,起碼現在看起來,比較符合他商務精英的氣質了。
“好吧。”
于歌好脾氣地笑了笑,娓娓道來:“和燒魚的經曆對照,他初次見到我,是落入我挖的陷阱,我以爲他傷到了腦袋,怕他有個好歹,結果被他擺了一道……哥哥想必也對我的家族有所了解吧?盡管沒有多少溫情,但我還是有種歸屬感……”
跌宕起伏的故事、衆生雲集的畫卷在邵嶽面前緩緩展開,于歌的叙述猶如小溪流水,潺潺而來,即使聽不懂意思,光聽聲音也是種享受。
大貓依依豎着耳朵聽了一會兒,便趴在主人暖暖的大腿上睡着了,聽衆便隻剩下了邵嶽一個。
時針走了兩格,十點,這叙述才結束。
“的确對我追人沒什麽幫助,”邵嶽總結:“不過,還是感覺得到了什麽東西,我需要整理一下。謝謝你了,于歌,我覺得邵羽那小子能和你在一起完全是運氣,你比他好多了。”
細水長流的陪伴,永不變心的愛情,浮華世界中每個人的渴求,在天元大陸,弟弟卻自然而然地得到了這樣的珍寶。
有些嫉妒呢。
習慣了。
邵羽總是能得到他想要的,總是能得到最好的,如果次次都去計較,他早氣死了。
“你是認真的嗎?哥哥,”于歌打量着他的神色:“這句話傳到天荒,你就是妖族公敵了,我可不敢肯定鲲鵬有沒有聯通兩個世界的方法。”
邵嶽:“……”
他失笑:“不至于吧,再說,隻要你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不清楚,”于歌的神色很認真:“妖王活了億萬年,他究竟有什麽神通誰也不知道,我最近看的一本小說裏,有一個叫伏地魔的人,隻要有人提到他的名号,他就能感覺到。”
“鲲鵬的心眼這麽小?”邵嶽驚了。
于歌立刻撇清關系:“這句話是你說的,我沒有說。”
“……”
邵嶽想了想《天元記事(炎帝同人)》(原名《絕色宿敵愛上我(炎帝同人)裏關于鲲鵬的描述,有點慌了,向他心目中正直的代表于歌求證:“喂,不會吧?”
“如果燒魚求情就沒問題。”
的确,妖王對兒子的寵愛有目共睹。
“小羽不會坐視我出事的,”邵嶽往後一躺,倒在床上:“那沒事了。”
“喵?”
躺倒的動作帶得腿也動了,被主人的動作驚醒,依依耳朵抖了抖,清醒過來:“喵~o(=∩ω∩=)m”
它優雅地躍了下去,自己去喝了水,又回了窩裏睡覺。
流浪的動物被收養之後,總是會很乖巧,因爲怕再被抛棄。
于歌有所觸動,蹲下來摸了摸貓咪暖暖的小身子,突然覺得自己和它有些像。
天大地大,孑然一身,何嘗不是流浪?
好在還有邵羽。
那麽,這算是被領養了嗎?
劍修笑着道:“看樣子哥哥對兄弟之情很信任呢,”他說:“那麽,想必也不會介意一個按摩浴缸吧?”
“當然……等等你說什麽?”
慘叫聲響起。
邵羽揉了揉耳朵,覺得靈感都沒了。
修士五官靈敏,有些聲音沒法選擇聽不聽,也算是甜蜜的煩惱吧。
至于哥哥的慘叫,那實在太正常了,再說,不還有于歌在嗎?
“邵!羽!”邵嶽氣勢洶洶而來:“聽說我的按摩浴缸被你玩壞了?”
坐在電腦前的青年擡了擡眼皮,漫不經心道:“我賠。”他随手拿出支票本和筆,十分土豪道:“多少錢?”
“……”
什麽态度?
哥哥讀條蓄力,準備發大招。
邵羽轉頭,燦然一笑:“剛才那樣是不是很欠揍?”
“你還知道啊!”
他把弟弟撲到床上,開始了撓癢癢**!
“哈哈,夠了,我要反抗了啊!”
“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有用!”
然後……邵嶽就撓不到了。
薄薄一層空氣覆蓋在皮膚上,他的手無法穿透,邵羽躺在床上,挑眉道:“你知道我是風靈根,而風是由空氣的流動形成的,懂了嗎?”
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的于歌遺憾道:“這麽說,水和火都無法穿透了?”
“在不傷到我的情況下,理論上是。”
邵羽依然保持着平躺的姿勢,微笑着道:“歡迎嘗試,親愛的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