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空黑沉沉的,沒有星星,沒有月亮,一片漆黑,像是一大片黑幕籠罩在天地間,夜風在大地山川中拂過,搖曳着枝桠樹葉沙沙作響,與此同時,梁軍大營中,燈火通明。
此時的整個梁軍大營中,都充斥着一種喜悅、激動的氣氛,可以看見,每一個梁軍的士兵都顯得神采奕奕,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激動之色,因爲這一戰,他們勝了。
漢國,在梁國眼裏,一直就如同巨無霸一般,對于漢國,每一個梁國人都有一種敬畏,或者說不自信,當年韓信領兵進攻函谷關,太祖朱卿親自率軍抵擋,聯合陳彥兩個武道神通的強者,雖然最後抵擋住了韓信,将漢國抵擋在函谷關外,大軍潰敗,但是那一戰,卻算不上勝利,甚至說起來,應該說是梁國敗了,因爲在那一場大戰後不久,太祖朱卿就重傷不治死亡,随後的梁國交給朱稷,國力越發衰弱,可以說,這些年來,梁國就是陳彥一個人撐起來的。
不過,如今,梁國的守護神陳彥也在虎牢關一戰中隕落。
因此,在一開始聽到漢軍進攻,大多數梁軍心頭都是悲觀的,有一種陰霾,對漢軍的畏懼,爲未來的迷茫,似乎已經看到了梁國亡國的情景,若非還有甯采臣,他們可能連和漢軍對戰的勇氣都沒有了,畢竟樊哙的實力擺在那裏,漢國武侯,武道神通的無上強者,面對這等存在,除了同層次的強者,再多的人都隻是蝼蟻.....
哪怕是白天,他們依舊提心掉膽,心裏不安,直到甯采臣出現,宣告他們勝利的那一刻,所有的梁軍都沸騰了,沒有人可以平靜,難以壓制心中的激動之情,如同心中長時間的壓抑之情一下子發洩了出來......
梁軍主将大營中,陳宮、楊鳳、黃征、左校、薛貴、張白騎等一幹武将分左右坐在兩邊,甯采臣坐在主将的位置上,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衣,除了還有些蒼白的臉色之外,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
楊鳳等人的目光都看向甯采臣,不過一個個眼神都有些火熱,陳宮顯得最平靜,不過眼神中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和熾熱,看得出來,哪怕是在場的幾人,心裏也不能平靜,也難怪如此,這一戰,幾乎關系衆人的生死,還關系到梁國的命運以及他們的命運,索性,他們勝利了....
“說說吧,接下來,你們的看法。”
最終,主将位置的甯采臣開口,看着下方的衆人,蒼白的臉色上,也出現了笑容,那是勝利者的笑容,這一戰,對他而言太重要了,不成就死,索性,他勝了,今後,他将潛龍升淵,而且紀原也突破到了大儒境界,這是意外之喜,以紀原和他的關系,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紀原會站在他這邊,以他現在比肩武道神通的戰力,再加上紀原,何愁大事不成...
“将軍,末将以爲,當今時下,漢軍已經敗退,這次失敗,注定漢軍一舉吞并我大梁的計劃失敗,消息也會走漏,引起西楚的注意,肯定難以再進兵攻打,而且如今有将軍和紀先生在,漢軍要想在攻打,恐怕一個樊哙已經不行了,所以,末将以爲,此戰過後,漢國已經不足爲慮,接下來的時間,我梁國必定進入一個穩定和平的階段...”
黃征第一個站出來,開口分析道——
“不過如今東岩郡撩亂,人有不少黃巾軍作亂,末将以爲,當務之急,應當以迅雷之勢,掃平剩下的黃巾逆賊,還我大梁一個朗朗乾坤。”
“嗯,此言正合我意,這個東岩郡,也該收收複了。”甯采臣眼神微凝,看向楊鳳。左校、張白騎三人:“楊鳳、左校、張白騎。”
“末将在。”
三人起身躬身道。
“我命你三人爲先鋒,并分三路,我要在十天之内,平定東岩郡,你三人以前都是黃巾軍的大将,盡量招降吧,但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諾。”
三人領命,再次做到位置上。
“公台,朝廷那邊,你派人把這次的戰報送過去,想來,朝廷這個時候也應該等的急了吧。”
“是。”
陳宮領命,臉上出現笑容,不過楊鳳、左校、張白騎三人臉色卻是微微一僵,因爲三人是黃巾軍出身,說的直白點,就是逆賊,而且當初還是黃巾軍的大将,說實在的,對于梁王朝,三人心裏還是有些抵觸,因爲他們不清楚,接下來朝廷對他們的态度,是受降,還是....
“你們三人放心,我說過,保你三人無事,從今以後,你們三人就是我手下大将,除了我,誰也動不了你們。”
注意到左校三人的臉色,甯采臣開口道,語氣平淡,卻有一種不容置疑,楊鳳、左校、張白騎三人都是化勁高手,也是他看好的人,雖然是黃巾軍,但卻是最适合他的,培養成自己手下的大将,自然的,朝廷方面,他絕不會讓人對三人動手,哪怕是朱稷....
“末将,誓死追随将軍。”
左校、楊鳳、張白騎三人對視一眼,站起來對甯采臣躬身道,三人都不是笨人,能夠隐晦的聽出甯采臣的弦外之音,黃征則是眼神複雜的看了甯采臣一眼,從甯采臣身上,他感覺到了和陳彥不一樣的東西,陳彥是一心忠于大梁,但是甯采臣身上,他感覺,甯采臣并不是單純的忠于大梁,相反的,他感覺甯采臣很有野心,這讓他有一些猜測,雖然不确定,但是讓他對甯采臣多了一些看法....
薛貴倒是臉色沒有多少變化,看向甯采臣的目光隻有熾熱。
最後,衆将離開,大帳中隻剩下甯采臣和陳宮。
“主公,這個黃征,恐怕...”
陳宮看着衆人消失的營帳門口,眼神動了動,對甯采臣道
“無妨,一個黃征,翻不了天。”甯采臣擺了擺手,并沒有把黃征放在心上,他對自己很自信,現在陳彥已死,以他的實力,整個梁國,他無懼任何人,看向陳宮:“你抽空聯系一下李然,叫他注意一下朝廷那些人的動靜,這次戰報傳回去,恐怕很多人要做不安了,可能會有所動作...”
李然和王生是甯采臣指定的現階段甯家情報工作的負責人,早在前一段時間,雙方就已經取得了聯系。
“主公放心,那些跳粱小醜,也是該找機會慢慢清算了。”
“是啊,該慢慢清算了。”甯采臣目光也凝了起來。
“還有,叫李然将梁國的軍隊情報,還有那些武将的資料收集起來...”
“主公打算動手了。”陳宮眼神一凝。
“沒有,現在還不是時機,現在的梁國,還有一些存在的價值,現在動手,我不想背上一個逆賊的罪名。”甯采臣搖了搖頭,說實在的,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要起兵造反,梁國沒有人可
以抵擋他,但是現在梁國亂得一塌糊塗,而且他這樣做,一個弑君造反的罪名跑不了。
對甯采臣而言,現在的梁國,如囊中取物,但是方法上,他需要好好講究一下,這個世界,很講究名聲,他不想爲此背上一個弑君的罪名,這對他以後發展不利。
“你去聯系李然吧,還有,叫李然和我那敢勝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蜀山、峨眉和廣寒宮的修士出現在梁國。”
“諾。”
最後,陳宮離開,營帳中隻剩下甯采臣一人。
“裘明海,我們的帳,也該慢慢清算了。”
眼中閃過淩冽的寒光,最後,甯采臣也走出營帳,前往紀原的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