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什麽時候居然睡着了,不過看了看關閉好的房門,我知道這次又是法卡斯把我送回來的,這一覺睡的不算太舒服,居然做夢了,夢裏的環境是一片灰黑色的土地以及周圍血色的眼睛,這難道就是法卡斯他們懼怕睡覺的原因嗎?
不過不管了,去看看法卡斯起來沒有,去周圍的山頭打獵好了,最近一段日子很少走出伊瓦斯泰德的地界,太過于安穩的生活不太适合我,看來我還是比較适應一些打打殺殺的日子呢。
讓我看看,書就不拿了,太重了,弓箭還有吃的,嗯,就這些好了,現在去看看大塊頭法卡斯起來了沒有,想必他也憋壞了,我記得有很多次他都用一種說不出的眼光望着遠處的風景。
敲了敲法卡斯的房門,沒人應答,這家夥大清早會去哪裏,出門找找看好了,他應該不會走太遠才對,推開旅店的門,我就撞到了一面牆,應該是一面牆,又硬又結實的牆,好想宰了威爾海姆,這是什麽時候放在門口的東西。
擡起頭看了看我撞上的那面牆,沒有絲毫猶豫,我擡手給了法卡斯一拳,“你這家夥那麽壯實就要多看看路明白嗎,嗯?還好你撞到了我,不然不知道别人會不會被你撞死。”
“呃,我看路了,是你不知道在想什麽,直接就撞了上來,怎麽能說是我的過錯,你這是準備出門去了嗎?出遠門?”
“你不要那麽興奮好不好,今天我們去打獵好了,如果順利的話說不準晚飯可以吃烤鹿肉。”
呃,我是不是看錯了,我怎麽看到法卡斯眼睛裏散發出了一種野獸看到了獵物的貪婪之光,看來這陣子他的确是在這兒憋壞了,既然是這樣,那今天就痛痛快快去玩一下好了。
我們找到一個遠離伊瓦斯泰德的山下,法卡斯很識趣地變成了狼人形态,雖然在白天變成狼人是很危險的事情,但是就算被人看到,我想對方也看不出這是個什麽才對,頂多就是一陣黑色的怪風吹過。
爬上狼人形态下的法卡斯後背,輕輕抓住他脖頸處的毛發以防奔跑過程中摔下去,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來個獵物給我們了,别說是鹿了,就是連隻兔子也沒有看到,真是奇怪了。
似乎是沒有獵物讓我身下的這頭大狼有些沮喪,法卡斯的耳朵有些失落地垂了下去,輕輕拍了拍他的大頭以示安慰,看樣子今天是不能痛快的去玩了,正當我準備提醒法卡斯該回去的時候,法卡斯原本垂下去的耳朵立刻聳立了起來。
他警覺地四下張望起來,似乎是太過于興奮了,險些把我從他的背上摔了下去,看樣子法卡斯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獵物,突然,法卡斯望着左邊的小樹叢不動了,看來什麽東西就在這裏面了。
屏住氣息,向着那個小樹叢發出了一個火球術,火焰瞬間吞噬了樹枝與樹葉,還未燒盡的時候一個影子從裏面閃現出來,看到了,那是頭體型肥碩的鹿,如果抓到它今晚就可以美餐一頓了。
不過看情況保持冷靜的似乎隻有我,不知道法卡斯是不是腦袋壞掉了,那頭肥碩的鹿一跑出來,法卡斯就像瘋了一樣追着那頭鹿并開始狂奔起來,完全忘記了他的背上還有一個我。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了,追着那頭鹿開始在山上橫沖直撞,我的臉已經被樹枝劃破多處了,但是那頭鹿沒有停止的意思,法卡斯自然也沒有那個打算,我是不是應該采取一些措施才行。
摸了摸護腕上的匕首,還是算了,也許肆意的血腥味會更加刺激身下的這頭野獸,但是現在的情況如果沒人去制止隻會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去發展,因爲我已經清楚看到了山崖的一邊了,那頭鹿似乎是打算跟我們一起死去。
我可不會甘心就這樣死去,松開法卡斯脖頸出的毛發,我用力拉扯着他尖利的耳朵,沒什麽作用,法卡斯還在不停地狂奔着,那麽這是你逼我的,雖然我很不願意這樣做。
張開嘴,咬住法卡斯一隻耳朵,我用盡全力去咬着,山崖邊已經越來越近了,看來我梅拉就要在這個地方死去了,想到這裏,我就有些生氣,都是法卡斯這個笨蛋害的,嘴裏的力氣便又多了幾分。
就在距離山崖邊還有一步距離的時候,法卡斯終于停止了自己的狂奔,但是那頭鹿似乎是跳了下去,真是個沒勁的家夥,就這樣下去摔死還不如被我烤來當晚餐呢。
法卡斯就像是剛剛從睡夢之中醒過來一樣,他搖了搖自己的大腦袋,然後對着晴朗的天空發出了一聲凄慘的吼叫,在他準備發出第二聲吼叫的時候,我非常友好地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家夥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放下你打算帶着我一起跳山崖不說,你大白天的叫什麽,你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存在嗎,嗯?”
法卡斯什麽也沒有說,都差點忘了,狼人形态下是不能說話的,我從法卡斯背上下來,緊抓着他的毛發順着那頭鹿消失的地方望去,真是高,從這裏掉下去想必會摔得很碎吧,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個完整的屍體回去烤一烤了。
沒有理會法卡斯,我準備自己摸索着下山去找找那頭鹿的死屍,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我連自己的所在地點是什麽方位都不清楚,該怎麽準确的找到下山的路呢。
法卡斯恢複了人類的樣子,似乎是在爲剛才自己的沖動感到害羞,他隻是站在山崖邊低着頭不說話,“你打算站在那裏到什麽時候,你的方向感好,這個山崖下去的方向你能找到吧?”
“能,但是需要一些時間,這裏我也沒有來過。”
“天黑之前我們總該能到達那個地方吧?”
“應該可以。”
“那還等什麽,我沖動的狼人戰友。”
法卡斯在前面用他的大劍砍着那些讓我受傷的樹枝,我在後面在地圖上不斷地标記着,奇怪了,這個地方就在伊瓦斯泰德不遠處,但是怎麽會一個生物都沒有呢,看來這地方有些古怪,下次帶足藥水再來看看好了。
砰,法卡斯停了下來,好疼,我的鼻子,“法卡斯,你是不是找打,别以爲你個頭大我就不敢打你。”
“噓,那邊有什麽聲音。”
我側耳聽着,的确,在法卡斯左手邊的樹邊有着什麽動物的聲音,法卡斯舉着他的劍輕手輕腳的靠近着聲音的源頭,這家夥是在逗我發笑嗎,這動物就像是一頭熊被泥蟹夾住了腳。
我沒忍住大聲笑了起來,而樹邊也跑出兩隻小狼崽,原來是兩隻在玩耍的小狼崽,顯然法卡斯有些精神緊張了,兩隻小狼崽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人類,居然沒有立刻逃走,它們很小心地試探着朝我們走來但又因爲膽怯而縮了回去,就這樣持續不斷靠近我們又縮回去。
真是可愛的小家夥,翻了翻我的背包,真幸運,我帶了塊生的鹿肉,用匕首将鹿肉切成小塊,我先丢給它們一塊,起初它們不敢靠近那塊肉,但是似乎食物戰勝了它們的理智,看起來比較大個頭的小狼最先走到肉塊的旁邊,它低下頭嗅了嗅,然後兩三口就将那塊肉吞下肚去。
那隻小個頭的很顯然不甘心,它朝着它的兄弟或者是姐妹身邊跑去,用爪子不停地扒着另外一隻的嘴,那樣子很急切又很滑稽,不過這小家夥很快意識到我這裏有很多的食物,它慢慢朝着我走來,然後做出了一個很可愛的舉動,它居然對着我站立了起來,就像隻小狗那樣等待着。
“哈哈,你還真是可愛,來,這個給你。”
小家夥們顯然是餓壞了,它們放下了最初的戒備,不停地用爪子在我和法卡斯的鞋上摩擦着,“呃,很抱歉,我沒有食物給你們吃。”
“喏,你也喂喂看。”
法卡斯有些猶豫接過我遞給他的鹿肉,顯然地上的小家夥對于食物的迫切要比法卡斯的猶豫猛烈,它顯得非常興奮,望着法卡斯,不過最終它得到了自己的食物。
我一邊撫摸着那隻小一些的狼問着法卡斯:“你是第一次給它們投喂食物吧?”
“嗯,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小狼崽,它們真柔軟。”
法卡斯手下的那隻非常淘氣,它将法卡斯的手當作了磨牙的玩具,不停地撕咬着,法卡斯的臉上露出了很溫柔的微笑,陽光剛好照到了法卡斯的側臉,從我這邊看,這家夥臉上度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看起來那麽不真實。
兩個小東西吃飽了很快就打起了哈欠,它們跑回到剛才的樹邊,然後不見了,我走過去掀起了旁邊的小灌木叢,可憐的小東西們,狼媽媽已經死去多日了,兩個小家夥在媽媽的白骨邊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并睡着了,母狼其中一個後爪的白骨上有非常明顯的捕獵工具傷痕。
看來狼媽媽去尋找食物不幸被捕獸夾控制住了,但是顯然捕獸夾有些毛病,狼媽媽逃脫了回來,傷痕累累的它無法繼續哺育兩個孩子,時間不久她便死去了,臨死之前它一定是讓兩隻小狼把它吃掉了。
我抱起兩隻小家夥,摸了摸它們的小耳朵,真可憐,這樣小就成了小孤兒了,法卡斯沒有說話,他隻是用自己的劍挖了一個坑,然後将母狼的屍骨掩埋了。
“現在該怎麽辦?”
“什麽?”
“這兩隻小狼崽,你不會打算就這樣抱着吧?”
“那不然呢?我們帶它們回戰友團怎麽樣?将它們撫養長大,說不準以後它們會成爲很好的幫手呢。”
“這個我說了不算,戰友團最開始是老克拉科還有斯科月來決定一些事情的,現在斯科月死去了,隻有老克拉科能決定了。”
“那我們還等什麽,現在就回去跟那個老人請求一下。”
“你是在開玩笑嗎?戰友團似乎沒有先例以野生狼來當成員。”
“不算野生,它們現在是孤兒,我們帶它們回去飼養,就像養狗一樣,很簡單不是嗎?”
“但是它們是狼!”
“我知道,戰友團有很多狼,眼下也不多這兩個不是嗎?既然沒有過先例,那麽就讓我來開創這個先例好了,好了,你快變回狼人,我們回旅店收拾一下,今天就回雪漫!”
法卡斯沒有繼續說什麽,他變回了狼人形态,我盡量保持輕柔的爬上了他的後背并用我的鬥篷将兩個小東西蓋好,這樣它們應該就不會趕到寒冷了,狼人形态下的法卡斯很快便沖到了山下,當然,我的臉又被下山的樹枝弄傷了多處。
在接近伊瓦斯泰德的時候,法卡斯又恢複回了人類的形态,但是似乎他有些疲憊,險些摔倒在地上,我快速走到他身邊讓他扶住我以做爲支撐,“喂,你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是哪裏受傷了?怎麽臉色這樣難看,雖然你的臉不太好看穿臉色”
“沒什麽,隻是力量使用過度了,不太舒服,也許我休息一下就會沒事的。”
“力量使用過度?難道狼人的力量不是源源不斷的?”
“不是,每天我們最多可以任意在人類與狼人之間變換一次,一旦選擇從狼人變回人類再強制變回狼人,會有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以前從未過度使用過這份力量,我也不清楚會怎樣。”
“那這樣看來,這份力量也不是很好。”
“也不能這樣說,至少狼人體質能讓你的恢複能力強過平常人,而且即使是在天際寒冷的天氣下,你也不會生病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