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關于警察去唐氏的消息越傳越烈,原本隻是一個毫無确切證據的傳言,最後不知道怎麽的就變成了鐵闆釘釘的唐文山犯法警察上門抓人一事。
各位網友們皆是一臉嘲弄:“看,唐文山終于落網了。”
然後又艾特相關警局的官微,讓他們查一查唐筠。
她是唐文山的女兒,而且唐氏祛痘膏也是她研究出來的,這女人手裏肯定不幹淨。
不過一直都沒有得到警局回應。
直到當天中午,警局官微終于有了動靜,但不是大家想象中公布唐文山落網的消息,而是澄清今日幾位便衣警員去唐氏的目的并非抓人,唐文山父女也并沒有做出任何觸犯法律的事情。
最後,警局官微反倒向大家普及了一些網絡并非法外之地的相關知識。
這操作,簡直看得網友們一愣一愣的。
原來警察上門,并不是去抓唐文山的?
華國律法嚴明,公事公辦,公正公開,大家對警察帶有一種天然好感和敬仰之情。
唐氏集團說一百遍大家都不會聽的話,現在警察局隻要說一遍,就能在大家心中留下深刻痕迹。
特别是網絡并非法外之地,如果唐氏追究起來,警察局一定公事公辦的那句話,更是讓之前某些跟風謾罵诋毀過唐文山和唐筠的網友偷偷删了評論。
謾罵诋毀唐氏的網友少了一些。
而且這個時候,大家也後知後覺感覺到了不對勁。
唐氏這段時間被大家罵得不敢出聲就算了,爲什麽開始那位爆料的“小晶”也不見蹤迹了?
不過這個想法在某些人的腦子裏隻是一閃而過,她們雖然停止了對唐氏的嘲諷,可對唐氏依舊沒有好感。
如果出聲質疑小晶的話,那不就站在唐氏這邊了嗎。
她們才不會做這種事。
網絡上出現了詭異的和平感。
等下午隗澤昊拍完戲逛微博的時候,發現唐氏官微下的熱評居然少了一些。
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退出再進去,發現沒看錯。
原先罵得最狠,被網友們點贊次數最高的好些評論,均不見了。
不隻是這樣,就連最新評論那兒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隗澤昊一個刷新就能看見新的評論,可見罵唐氏的網友數量之多。
可現在,最新的那條評論發布時間是半小時之前。
隗澤昊神色陰沉。
翻了翻評論,隗澤昊好一會兒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他沒想到,警察那邊居然會爲唐文山說話,難怪這些慫包網友都不吭聲了。
這世界太大,每時每刻都會發生無數件大大小小的事情。
網絡上每天被爆料的事情層次不窮。
之前在隗澤昊收買的那些水軍刻意引導下,網友們對唐氏祛痘膏恨之入骨。
如今大家想避免這個話題之後,當然會被微博上其他的事情所吸引。
看着唐氏祛痘膏的話題熱度一天天往下降,隗澤昊捧着手機神色猙獰。
他花了那麽多的錢買水軍,收買博主和小晶,眼看着唐氏就要破産了。
如果這個時候停下來,豈不是給了唐氏一線生機?
網友們都是健忘的,現在嘴上說着抵制唐氏,然而唐氏旗下生産那麽多的東西,大家哪裏一一記得住。
等過段時間,還不是照樣花錢購買。
這讓隗澤昊如何甘心。
喬曼最近已經在偷偷物色新的男藝人了,隻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适的。
看着隗澤昊最近幾天都一副易爆易怒的模樣,喬曼提醒道:“澤昊,你最近情緒有些控制不住,我看導演那邊都有些意見了。”
隗澤昊聞之皺眉,“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他這一次能夠和這位導演合作,機會來之不易。
想到自己最近在劇組差強人意的表現,隗澤昊呼出一口氣,丢掉手機,拿起了放在旁邊的劇本。
……
封閉且不被外人打擾的實驗室内,鹿眠和齊清甯兩人這些天可以說是夜不成寐。
鹿眠還好,畢竟她心裏有把握,所以不太有壓力。
而齊清甯就不同了。
當初在看到鹿眠的那封郵件時,齊清甯就激動得不能自已。
arjz病毒藥劑!
這可是病毒誕生三年之後,無數醫學學者想要研究卻止步不前的絕世難題!
哪怕是齊清甯,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夠制作出這種藥劑。
直到他看到了鹿眠的那篇論文和研究方向。
原本到了齊清甯這個年紀,大風大浪已經見過,也難以再擁有剛入行時的熱切。
然而這些天和鹿眠待在實驗室内,齊清甯卻仿佛找到了當初年輕時的沖勁和激動澎湃。
“齊教授,這一次應該成了。”
這些天不太開口說話的聲音有些幹澀沙啞,鹿眠打開儀器,将裏面一支裝有藥劑的試管拿出來,旁邊的儀器屏幕上詳詳細細的顯示出藥劑的詳情數據。
齊清甯就在鹿眠面前,他盯着鹿眠手裏那支藥劑,目光狂熱,手指微微顫動。
鹿眠原本想将藥劑交給齊清甯,讓他去試試的,不過見他這個反應又改變了主意。
還是她自己親自在齊清甯面前展示一下比較好。
實驗室裏有齊清甯通過正規渠道得到的arjz病毒。
之前鹿眠和齊清甯兩人制作的好幾支藥劑用在上面都失敗了。
這一次,在齊清甯的熱切目光注視下,鹿眠一點點将藥劑注射進病毒細胞中,兩者漸漸融合,儀器顯示屏上也不斷更新着最新數據。
終于。
“成了!”齊清甯聲音顫栗。
“應該是的。”鹿眠點頭,緊繃多日的心情終于可以舒緩一下下了。
但這藥劑,畢竟隻是在病毒上試驗過。
還需要更進一步,在患有arjz病毒的病患身上使用,才能真正确定它的成功。
之前制作藥劑的那個儀器内還有好幾支試管藥劑,鹿眠全部留下,讓齊清甯去做這件事情。
齊清甯激動的心情還沒徹底克制下來,看着走出實驗室的鹿眠,他微微一愣:“你去哪?”
這些天,兩人之中熬得最厲害的人當屬鹿眠。
齊清甯畢竟年齡大了,對于這實驗心有餘而力不足,每天都要保證足夠多的睡眠時間。而鹿眠就不一樣了,這些天,她幾乎有五分之四的時間都是泡在這實驗室裏的,除非是困到極緻或者遇到了瓶頸她才會離開實驗室去隔壁的小房間裏歇息冷靜一下。
鹿眠神色輕松:“回家。”
當初過來的時候鹿眠所帶來的東西就不多,換洗衣服包括日常用品也就一個行李箱而已。
鹿眠很快收拾好,對着齊清甯擺擺手然後離開實驗室。
她當初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如今倒也方便離開。
鹿眠直接開車回到自己的小蝸居。
雖然快一個月的時間沒有回來,不過每個星期都會有家政上門打掃,所以現在鹿眠回來,家裏依舊是她離開時幹淨整潔的模樣。
待在實驗室裏埋頭研究二十來天,說不疲倦是假的。
就算是鹿眠也有些扛不住。
特别是回到讓自己感到安心的家裏之後,緊繃的情緒松懈,這些天壓抑着的困倦一下冒了出來。
鹿眠丢下行李箱,又進浴室裏洗了個澡。
卧室裏的床很大很軟,蠶絲被褥散發着被太陽暴曬之後混合着洗衣液的淡淡香氣。
鹿眠掀開被子鑽進被窩中,困意上頭,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