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春花終于将門打開了,王麗珍扭腰擠開她,邊進院中邊開口說道:“劉春花你也太小氣了,叫這麽久才開門。”
“你們來做什麽?”雖然感謝王麗珍的到來,但劉春花依舊看王麗珍不順眼。
“這不是有人來接戚忱了嘛,我們來瞧個熱鬧。”王麗珍笑道。
看她一臉幸災樂禍的神色,劉春花的心都要跳出來,幾乎要克制不住自己尖銳的聲音:“你也知道這件事?!”
難道說,院子裏這兩位官兵真的是來抓她們的?
不僅劉春花這樣想,就連戚大郎和那位黑瘦男人也是這樣想的。
不過那位黑瘦男人的反應最快,他一直暗中注意着贲傑倆人,見他們似有行動的迹象,還以爲是要來抓自己的,立刻拔腿就跑。
贲傑贲曰兩人本是聽到了房間裏的細微響動,這才擡步,想進去一看。
黑瘦男人突然的動作讓兩人下意識看去。
而這個時候,鹿眠抱着戚忱從柴房裏走出來,冷聲說道:“将他抓住,别讓他跑了!”
贲傑兩人下意識聽令,朝那黑瘦男人抓去。
院子外面本堵着來看熱鬧的村裏人,黑瘦男人鑽擠的速度哪有贲傑翻牆的速度快。
兩人很快将黑瘦男人抓住,押到鹿眠面前。
鹿眠抱着戚忱站立在屋檐下,劉春花和戚大朗神色愣愣的,半點不懂柴房裏什麽時候多出一個人。
不過看着鹿眠居然不嫌髒的将那小雜種抱在懷裏,劉春花和戚大郎兩人心中突然浮現出一絲不詳的預感,而鹿眠的開口,更是加劇了兩人的恐慌:“拐賣人口罪應該怎麽處置?”
鹿眠看向贲傑贲曰二人,明顯是問他們的。
贲傑揚聲道:“按照拐賣人口的數量和輕重程度判斷,輕則發配邊疆做苦力,重則處以死刑。”
話落,贲傑不僅感覺黑瘦男人身體一僵,就連旁邊的劉春花也是身體一抖。
現在劉春花知道了,肯定是眼前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子知道了她想賣掉這個小雜種的事情,然後讓這兩個官兵來抓她的。
劉春花眼珠一轉,擡手指着鹿眠,對贲傑道:“官爺,你們抓她!她突然闖入我家,懷裏還挾持着小雜……我家侄兒。要不是你們在這裏,我還不知道家裏居然多出個人!”
“閉嘴!”鹿眠目光冷冷,看向劉春花:“你們剛剛在房間裏的談話我都聽到了? 你們想将戚忱賣給這個人販子? 還一直在商讨價格。”
“什麽!”王麗珍驚呼一聲:“劉春花,戚大郎? 你們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其他圍觀的村民們也對兩人指指點點。
“你在胡說什麽!”劉春花當然不承認? 不過鹿眠看似年輕,但那身冷冽氣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再加上劉春花心裏本就心虛,她不敢看鹿眠? 便轉頭怒怼王麗珍:“你哪隻眼睛看到了就在這胡亂說話? 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這絕對沒有的事!”一直沉默的戚大朗也咬牙否認,“戚忱是我的親侄子,我怎麽可能賣掉他。”
“有沒有這回事,跟我們回衙門一趟就知道了。”贲傑說道? 但其實他内心是偏向于鹿眠的? 仙長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說謊。
“不,我不去!你們沒證據,憑什麽胡亂抓人!”劉春花瞪大雙眼,立刻躲到戚大郎身後。
戚大郎看似穩重,其實心裏同樣怕得要死? 隻不過一直在強撐而已。
見劉春花竟然想拿自己當擋箭牌,戚大郎黑着臉? 恨不得一巴掌将拍飛這惹是生非的婦人。
“你既然要證據,那我便給你證據。”鹿眠神色淡漠? 擡手一揮,一幀畫面突然出現在大家面前。
——正是剛剛鹿眠在窗外看到的那一幕。
劉春花似乎已經看出了什麽? 神色驚恐的盯着鹿眠? 想讓她将這畫面收回去? 又不敢輕易開口。
而這個時,畫面上的劉春花和黑瘦男人已經開口說話了,神色活靈活現:
“表舅,之前說好的可不是這個價。”
“你之前也沒跟我說他病得這麽嚴重。”
“但三兩銀子實在是太少了……”
完了,全完了。
劉春花跌坐在地上。
戚大郎突然轉身,狠狠一個巴掌甩在劉春花臉上。
“啪”的一聲,将在場人都吓了一跳。
常年幹農活的男人力氣本就大,更别說戚大郎現在處于盛怒狀态。
劉春花整個人被打得偏向一邊,待她轉過臉時,鮮紅的巴掌印出現在她左側臉上,就連嘴角也溢出血絲。
戚大郎怒道:“你個敗家娘們!看你做的好事!”
然後他又對着贲傑兩人道:“官爺,這都是她做的,你們将她抓走,我什麽都不知道……”
劉春花偏頭吐出嘴裏的血沫和一顆被打掉的碎牙,看着将一切事情全部推在她身上的男人,劉春花就像是瘋癫了似的,笑聲怪異。
懷裏抱着的人似乎被吵雜聲影響到了,皺着眉頭往鹿眠懷裏鑽。
鹿眠見狀,擡手凝氣,堵住了戚大郎和劉春花的嘴,兩人頓時噤聲。
戚大郎和劉春花張張嘴,發現自己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立刻驚恐的盯着鹿眠。
“這三人就交給你們了。”鹿眠看向贲傑贲曰二人:“一個時辰後,他們自會恢複聲音。”
“沒問題,請仙長放心,衙門一定會秉公處理,嚴懲不貸。”贲傑贲曰異口同聲道。
“我會去衙門看的。”鹿眠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戚忱,等戚忱醒來,她也會聽聽戚忱的意見,看如何懲戒這兩人。
找到了戚忱,還知道他就是氣運之子的意外之喜。
戚家院子裏,鹿眠将靈劍召喚出來,抱着戚忱禦劍飛行,消失在衆人眼前。
前湖村隻是個偏僻落後的小村莊,住在這裏的人可能從出生到死去也未踏出清溪鎮一步,大家雖然知道這世上有修仙之人,但從未親眼看到過。
村民人半是激動半是羨慕的仰望着半空中鹿眠禦劍飛行身影,良久之後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修仙之人随手就能做到的事情,是他們哪怕隻見過一次卻能自豪一輩子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