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忱這話逗笑了旁邊的一位師姐。

再加上這位師姐有意替自己的師傅陶妝如解圍，便笑道：“瞧瞧，戚忱小師弟果然還是和閉關之前一樣，隻喜歡黏着駱長老。師傅，我們先走吧，讓駱長老和戚忱小師弟好好叙叙舊，人家也十年沒見面了呢。”

她這話一出，立刻得到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

“對對對，小師弟，我們過些天再來看你啊。”

“小師弟明天還會練劍不？記得當年每次看小師弟練劍，我心裏都會升出一種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之感。”

“練的。”戚忱回答他：“明日卯時。”

“好嘞，我到時候一定帶更多的師兄弟過來捧場。”那人大聲說着。

“嗤，還需要你捧場？你明天不過來我們自己也會過來。看你喋喋不休那樣，指不定小師弟心裏還感覺你很煩。”

“秦周正，你說的什麽玩意兒？是不是想要切磋一下。”

“來啊來啊，切磋就切磋。”

“行，你說的，咱現在就去主峰！駱長老，戚忱小師弟，我明日再過來啊。”

“我也是，明日再來！”

話畢，倆人召喚出自己的佩劍，争先恐後的離開了第十二峰，好像誰去的晚了點誰就怯場了似的。

其他師兄弟們也跟着一起去主峰看熱鬧。

駱胤和其他幾位長老在送完禮之後就離開了，所以原本熱熱鬧鬧的十二峰，不到片刻，就剩下鹿眠和戚忱兩人。

兩人面對面相視而立。

鹿眠看着近在咫尺的冷漠少年，想開口說些什麽來打散兩人之前沉默的氣氛，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到底是十年不見，感覺有些生疏了。

鹿眠别開目光，有些不自在的開口：“不是說累了嗎？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會兒。”

“師尊。”戚忱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上前一步，拉近兩人之前的距離。

他低頭凝視着鹿眠，嗓音壓低：“師尊怎麽沒等我就先出關了？”

不同于和其他人說話時的清冷嗓音，戚忱在鹿眠面前，就像是隻被主人抛棄的大貓咪，對外人高冷得不行，其實可黏人了。

就連現在質問的話語，都被他問得委委屈屈的，半點氣勢都沒有。

這讓鹿眠一下就想到了戚忱小時候，不管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也不說話，就是擡頭眼巴巴瞅着她。

記憶中勤奮刻苦的小孩和眼前的内斂少年漸漸重疊。

鹿眠心念一動，情不自禁的伸手在戚忱腦袋上揉了揉，“我是前半個月醒來的，看你那邊一直沒動靜，所以就先出來走走。也好巧啊，我前腳出府，你後腳就招來雲劫出關了。”

“那以後師尊不能把我忘了。”戚忱低着頭顱，神色一本正經的叮囑着。

若不是親耳聽到，誰能想象這高冷少年居然會這麽粘人？

說是十年未見，對于兩人而言，都隻是睡了一覺而已。

原本那若有若無的生疏感，也因爲這摸頭的舉動消失了。

鹿眠原本想揉一揉就收回手的，見戚忱矮身的舉動，不禁多揉了幾下：“行啊。”

不過徒弟這麽體諒人，她這當師傅的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目光不經意間看到對方身後背着的那把小劍，鹿眠突然來了興緻：“這把劍你還帶着呀？不如這樣吧，我送你一把新的佩劍，就當這一次我先出關的賠禮了。”

“這是師尊送給我的，我當然得留着。”戚忱将身後的小劍取下來，愛惜的摸了摸。

不過在聽到鹿眠後面那句話的時候，戚忱心神一動，“師尊隻給賠禮，沒有祝賀弟子出關的禮物嗎？宗主和其他長老都送了……”

他那麽大個子，握着手中的袖珍小劍，神色帶着幾分落寞。

鹿眠完全被對方高超的演技騙過去了：“你想要什麽？”

戚忱神色無辜，“隻要是師尊送的，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