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内打着空調,溫度适宜,可這一刻,感覺溫度被人調低了十度,冷得異常,仿佛置身在冬季。
顧影表情凝重,身上的氣壓,低得吓人。
這冷意,正是顧影身上散發出來的!
挂斷的電話,又響了起來,顧影毫不猶豫地又摁了挂斷,可不管挂斷幾次,電話還是會再度響起來,似乎顧影不接,對方就會一直一直打下去。
坐在前排位置的季顔和溫清湛,一無所知,轉頭好奇地看向顧影,想問問她,是不是被哪個癡漢癡女給纏上了,可看到臉色不好的楚總,又閉上了嘴。
“停車。”楚言青讓司機停了車,歉意地對溫清湛和季顔說:“我和顧影要處理些私事,下次再請你們吃飯。”委婉地把溫清湛和季顔趕下了車。
從未見過楚總這麽凝重的表情,溫清湛和季顔終于反應過來,給顧影打電話的人,恐怕楚總知道是誰,而且很難解決<ahref".5./books/8/8489/"target"_blank">重生大清皇儲。
兩人對視一眼,和顧影楚言青道别,然後下了車。
沒想到,她們一下車,後面就有輛銀灰色路虎開了過來,準确地在她們的身邊停下後,車上下來了一個穿着西服的高大魁梧保镖,打開車門,恭敬地對溫清湛和季顔說:“溫小姐,季小姐,我是小姐的保镖,小姐讓我送你們回去。”
陌生人的車可不敢随便上,溫清湛戒備地看着眼前這個說自己是楚言青的保镖的陌生男人,拒絕說:“不用了,我們打的就好了。”
季顔看着漸漸消失在視線裏的車,回頭看了眼保镖,對溫清湛說:“他的确是楚總的保镖,上車吧。”說着,當先進了銀灰色路虎。
季顔都上車了,她沒必要像個傻姑娘一樣站在路邊等車,猶豫了下,也跟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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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本來是開向顧影的家,溫清湛和季顔下車後,楚言青讓司機把車開去她的家。
對楚言青的決定,顧影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看着響個不停的手機屏幕,眼神越發的冰冷。
“謝承睿找你幹嘛?”司機是從小看着楚言青長大的,楚言青并不把司機當外人,當着她的面直言不諱地就提到了謝承睿。
這一刻的楚言青,給顧影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顧影猶豫了下,坦誠地說了出來:“她想看我母親的照片。”謝承睿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一直想要看她母親的照片,也許,私下去調查了她的家庭情況也不一定。
她們家隻有她母親和她兩個人,她沒有父親,也沒有親戚,從和母親相依爲命到一個人生活,沒有多少人了解她家的情況,就算謝承睿有心去查,也不一定能查出什麽想要的東西。
查不到,就隻能來問她這個當事人了。
對于謝承睿要看她母親的照片的請求,顧影直接拒絕了,更别說帶謝承睿去墓園看望她母親。
她不想母親被打擾,更不想和謝承睿扯上什麽關系。
“她一直給你打騷擾電話?”楚言青雙手緊握成拳,狠厲地看着屏幕上謝承睿三個字,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一刻,她想到了花重金買下謝承睿的命,讓謝承睿再也不能騷.擾顧影。
顧影搖了搖頭,“前兩天挂了她的電話,她就不會再打了。”今天這樣锲而不舍地給她打電話,還真有些反常。
難道是查出了什麽?
抱着這樣的念頭,顧影接通了電話,“喂,謝導。”
沒人敢拒接謝承睿的電話,更沒有人能在拒接了這麽多個電話之後還能得到謝承睿笑臉相待,顧影實屬第一個。
“阿影,你能讓我看看你媽媽的照片嗎!就一張!”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謝承睿就和楚言青一樣,親切地叫顧影阿影。
安靜的車廂,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楚言青的耳中。楚言青眉頭緊鎖,皺心得更深,□□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謝導,我母親……”顧影給出的回答還是拒絕,隻是這一次,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謝承睿焦急地說:“不給我看也可以,我把一個人的照片發給你,你隻要告訴我,上面那個人,是不是你媽媽就夠了!”
說着,謝承睿就挂斷了電話<ahref".5./books/8/8490/"target"_blank">愈求不滿。
半分鍾後,一條短信發了進來,上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阿影,這個人,跟你媽媽年輕時候長得是不是一樣?
照片中的人,穿着淺綠色的花裙子,戴着一頂嫩黃色遮陽帽,赤腳站在沙灘上,眼眸裏是濃濃的幸福,看着鏡頭的方向,燦爛地笑着,露出潔白的牙齒……
這人,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隻是,她母親的側臉上,多了一道疤痕,從顴骨的位置,延伸到下巴。
從她記事起,她母親的臉上就有一道這樣的疤痕,她曾好奇地問過,她母親說,那疤痕,是爲了記住一個人。
如今長大了再回想起來,母親說爲了記住一個人的時候,眸光複雜,有愛意又帶着恨意,想來,那疤痕,是被愛人所傷的吧……
顧影時刻記得身邊還有楚言青在,不動聲色地回複短信說,不一樣。
有那道疤在,照片中的人和她母親的确是不一樣的,她這不算是撒謊。
顧影僞裝地再好,可還是被楚言青捕捉到了她在看到照片時的那一瞬間驚詫和僵硬,楚言青相信,那照片中的人,一定跟她的母親有關系,也許,就是她的母親。
短信發過去後,那邊再也沒有動靜,不知道是謝承睿相信了顧影的話,還是被顧影的話給打擊到了。
車不停歇地向前跑着,車内的安靜保持了将近十分鍾,才被楚言青給打破:“阿影,别難過了。”伸手握住顧影的手,想給她力量。
顧影的身子一顫,怔怔地看着楚言青。
正經起來的楚言青,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給人的感覺也是完全不同。
短短的十餘日,她看到過楚言青的多少面了?
不務正業讓人心生厭煩的楚言青,給人安全感讓人不由得想要依賴的楚言青,像個孩子一樣朝她撒嬌的楚言青,偷偷地抱着自己直到天亮才松手的楚言青……
原來,她已經看到了楚言青的那麽多面。
想到了楚言青的身份,還有初見那日在電梯裏說的話,顧影回過神來,迅速地把手抽回來,清冷地說:“我沒有難過。”
眼眸裏的冰寒和拒人于千裏之外,讓楚言青無奈,輕歎了口氣,扭頭看向車窗外,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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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地停下,司機轉頭對楚言青說:“小姐,到了。”
楚言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卻沒有下車的意思,而是陪着顧影靜靜地坐着。
在車上待了十多分鍾,顧影才緩緩開口說:“下車吧。”她知道來的是楚言青的家,也知道,今晚又要睡在她家了。
才十多天,竟然就要和楚言青睡第二次了,真是不可思議。
進了屋,換上居家拖鞋,楚言青帶着顧影在沙發上坐下,陪着她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兩人沉默着不知怎麽開口,楚言青轉頭看向顧影,安安靜靜地看着她,一種琴瑟在禦歲月靜好的感覺萦繞在心頭,不由得揚唇笑了起來。
忽然,顧影轉頭看向她,凝視着她的眼眸,說:“楚總,你不是說給我做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