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折騰了許久,不過也才八點,楚言青咬唇看着顧影,始終不願點頭同意。
兩個人就這麽在門口僵持着。
恢複了理智的顧影,不動聲色地看着楚言青,無聲的反抗,讓楚言青手足無措,最終,楚言青還是妥協了。
看着顧影,緩緩地說:“既然如此,那顧經理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哀怨地看了顧影一眼,轉身進了屋,卻故意沒有把門關上。
楚言青出人意料的舉動讓顧影一時恍惚,那哀怨的一瞥,更是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楚言青的事情,可明明……什麽都沒有啊!
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擔憂地往客廳看了看,卻看不見楚言青的表情,籲了口氣,替楚言青關好門,背對着門闆站了片刻,才轉身離開。
楚言青的小區,處在繁華和安靜的交界處,白天熱鬧,夜晚安靜。白天很容易打車,到了晚上,出租車的數量卻是銳減,想要打到車,得花上許多時間。
楚言青正是想到了這點,才同意顧影離開,等過半個小時,她就裝作出門散步的樣子,心想着到時候見到顧影,就能把她帶回家了,可等半個小時後,小區門口哪裏有還有顧影的影子。
保安見楚言青站在小區門口四處張望,熱情地上前詢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忙。
“楚小姐,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還是……您在等人?”小區的保安記憶力極好,隻要是住在小區裏的業主,上至八十歲老太下至懷中嬰兒,都能叫得出名字。
楚言青轉頭看向滿臉笑意的保安,搖了搖頭,說:“沒有。”真是失算了,顧影竟然能在這麽難打車的時間離開……
轉身正要離開,似想到了什麽,回頭問保安說:“保安大哥,你有沒有見到一個長發及肩的女人在門口打車?”見保安茫然地看着自己,又補充說:“穿着t恤,很休閑的衣服,但是氣質清冷,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
這描述,讓保安大哥微醉,不過還是聽懂了楚言青的意思。
保安大哥回想了下,在這半個小時裏,有好幾個穿着t恤的女人從小區裏走出來,但是符合楚言青描述的,就隻有一個。
笑呵呵地點頭說:“有,不過她不是打車走的。”
這話一出口,楚言青的心咯噔一跳,本來就是想确定顧影是不是安全離開,沒想到這一問還真問出意外來了?
保安見楚言青臉色不對,連忙解釋說:“她一出來,就有輛車在門口停下了,好像是輛奔馳……對,是輛黑色的奔馳……”還沒說完,就看到楚言青的臉色瞬間刷白,轉身離開了。
“喂,楚小姐!”保安在楚言青身後朝她喊了兩聲,見她沒有理自己,摸了摸腦袋,轉身回了保安室。
楚言青想要給顧影打電話,卻發現出來的時候忘了帶手機,快步回了家,拿起手機急匆匆地就給顧影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兩秒,就被挂斷了。
她記得,在錦華會所吃完飯後,謝承睿就是坐奔馳離開的,而今晚,顧影那麽巧地就上了奔馳車。
說不是謝承睿,她都不相信!現在還拒接她的電話,一定是因爲謝承睿在她的身邊!
楚言青皺眉,正要再次給顧影打電話,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顧影兩個字,又親切又刺心。
好像真被針紮了一般,擡手捂了下胸口,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喂一聲,就聽到顧影清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楚總,有事嗎?”
有事嗎?當然有事了!不是說回家分析資料嗎,不是說今晚沒跟謝承睿約嗎,上了謝承睿的車子又是幾個意思!
顧影你個騙子!
楚言青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笑着說:“顧經理,到家了嗎?”明明氣得想殺人,卻得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明顯地感覺到電話那邊的顧影愣了幾秒,才回答她說:“快到家了,多謝楚總的關心。楚總還有其他事嗎?”
這停頓更讓楚言青堅信,顧影就是和謝承睿厮混去了。
“沒事,快到家就好。”楚言青笑着挂斷了電話,轉頭就冷着臉給保镖王猛打了電話。
王猛是楚言青的保镖之一,本來是名軍人,退伍之後就成了她的保镖,善于收集情報和追蹤,當她的保镖實在是屈才了。
而今天,王猛正好可以發揮他的長處,替她收集顧影的消息。
現在是發達的社會,有網絡約車這麽一個很人性化的服務,顧影正是通過網絡約車叫了輛車,隻是沒想到竟然會叫到一輛奔馳。
司機将顧影送到了她所在住的小區門口,笑眯眯地對下了車的顧影說:“美女,記得給個五星哦~”
對這種開奔馳賺油費的人,顧影不是很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想到楚言青的電話,長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小區。
打開門,家還是那個家,卻覺得比以往更冷清了些。把屋子裏的燈全部打開,看着安靜的屋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折騰了這麽久,連晚飯都沒有吃,打開冰箱,滿滿當當的食材,卻沒有心思做飯,随意地拿了盒牛奶,剪開一個口子,倒進牛奶鍋裏熱了熱,就當是晚飯了。
家裏的卧室和書房是合在一起的,顧影微皺着眉坐在棕色的桌子前,浏覽着網頁上的新聞。
宮南和蕭墨的同性绯聞事件,因爲蕭墨成了奪愛的女主之一,漸漸被人認爲是新劇的炒作。
宮南的粉絲跑到蕭墨的微博下面罵她不要臉,借着宮南上位,更有腦殘粉揚言要讓蕭墨不得好死。
顧影無語地看着這些因爲愛偶像而愛得沒有理智的粉絲,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二十多年來,她從未談過一次戀愛,可她知道愛是什麽,愛會讓人失去理智,愛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不止是愛情,友情亦是如此。
曾經,因爲特殊的家庭情況,讓她自卑于和人交往,後來,她主動和所有人都保持着疏離的關系。
而楚言青,是個變數。
對于别人的靠近,她總能保持清醒,可對于楚言青,總是會不自覺地縱容她。
也許正是六年前的那次嘲諷,才會讓她對楚言青另眼相待。
那般意氣風發的少女,怎麽會是如今這個不務正業隻知玩鬧撩妹的楚總呢?
顧影晃了晃腦袋,阻止自己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目光落回到電腦顯示屏上,滾動鼠标,繼續看着娛樂新聞動态。
娛樂圈的新聞層出不窮,每天都有新頭條,每天都有各種扒皮貼,今天扒這個明星,明天扒那個明星,總之,沒有一個明星是沒有黑點的。
往下拉了半頁,就看到一個營銷号發了篇題爲宮南背後的金主大解密的頭條文章,點開一看,讓顧影不由得冷笑。
重生娛樂,原名英聖娛樂傳媒有限公司,被向旗重收購後,改名爲重生娛樂傳媒有限公司,這位重生娛樂的大老闆向旗重,就被營銷号列爲宮南首位大金主。
顧影隻看了幾段内容,就點了叉。
溫清湛告訴她,娛樂圈沒有幹淨的地方,這個看似賣藝的地方,更多的是權錢和*的交換。
她并不相信。
即使看到了扒皮貼,她也認爲是有人在暗地裏惡意抹黑宮南。
娛樂圈,比職場複雜多了。
打開郵箱,裏面有溫清湛給她的娛樂圈詳細資料,都是靠内部人和商業間諜曆經艱辛才收集到的機密,她派人找來的那些資料和溫清湛給她的比起來,連皮毛都算不上。
花了近二十分鍾的時間,把溫清湛給她的資料下載到桌面上,解壓縮後,按順序看了起來。
第一個文件夾裏,是各個娛樂經紀公司的詳細資料,從老闆到股東,從高管到下屬,從經紀人到藝人,事無巨細一一列在了文檔裏。
顧影大緻地掃了一眼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司後,打開了重生娛樂傳媒有限公司的文檔,仔細地看了起來。
用了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把整個文檔看完,而文檔中,給她印象最深的,是重生娛樂的另一位一姐許茗輕。
許茗輕,二十六歲,童星出身,出道已有十六年,曾是英聖娛樂傳媒有限公司的一姐,風頭一時無二,後來,英聖被向旗重收購改名爲重生娛樂,恰逢經紀約到期,許多公司向許茗輕抛出了橄榄枝,結果許茗輕以續簽的名義和重生娛樂簽下了無期限的經紀約。
許茗輕簽下的這份無期限經紀約,并不是指要永遠簽約給重生娛樂,而是一種随時可以解約的經紀約。
人不可能一直走上坡路,許茗輕即使是重生娛樂的力捧藝人,她的演藝事業也走向了下坡路。
而風頭愈盛漸漸壓過許茗輕的,正是小許茗輕兩歲的宮南。
宮南出道才短短幾年,靠着謝承睿電影裏的一個配角,一夜間逆襲,并很快成爲了一線女星。
重生娛樂本是想讓許茗輕出演謝承睿新電影《奪愛》的女主,以挽救她愈發低迷的人氣,可謝承睿隻要宮南……
顧影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想到了一種可能。
重生娛樂遲遲沒有找到爆料人,也許是因爲把宮南和蕭墨的事情爆給記者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姐許茗輕,許茗輕的人氣本就在下滑,如果爆出人品上的問題,更會打擊她的事業。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許茗輕三個字上,思慮了前因後果,也許,事情并不會這麽簡單。
誰都知道許茗輕的地位因爲宮南而岌岌可危,名義上她和宮南同是重生娛樂的一姐,可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一姐,唯有宮南。
打開微博,搜索到許茗輕,正要翻看許茗輕的微博和她的相關新聞的時候,門鈴響了。
顧影沒有朋友,更沒有人知道她住在哪裏,門鈴會響,隻有兩種可能,一是物業找她有事,二是來壞人了。
小區的安保很好,從未出過任何意外,就連盜竊都沒有。
顧影淡定從容地打開了門,卻看到楚言青站在她家門口,笑得跟花兒一樣望着她。
“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