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丘開着車,沿着陵城街,經過高速公路的高架橋後,路旁原本密集的住家漸漸疏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土地。
“這是什麽風景啊,感覺好像會有原始人跑出來的樣子,這是什麽秘境啦?”
“說是秘境也太失禮了,這裏是未開闊的土地啦,以前都是一些民工在這裏搭的房子,不過基本都是違章建築,上次政策下來都把這附近給拆了。”
“前面那條路右轉。”
王詩茵看着宣傳廣告指路,于是付丘遵照指示将方向盤右轉,讓車子開進一條兩側皆是農地的小路上,接着開了一段路後,便來到一塊三面都是空地,這裏就是目的地了。
在空地的入口挂着一塊木質招牌,上面刻着平靜之家幾個字。
“平靜之家?明明是展覽暗黑、建築名字倒是莫名的和平嘛。”
“聽說這個展覽場地是作者租來的。”
進去的空地便是一塊停車場,當中停了一輛白色的轎車,應該是展場人員的車了,而在空地深處,則是一棟看起來像是山中小屋,孤零零的建在那裏,雖然四周并沒遮蔽物,照理說應該從大路上可以看到這裏了,但因爲距離稍微有點遠,建築物本身又小,所以大部分經過的車子應該根本沒有發現這裏有間房子吧。
三人下車後,走向木屋。
“比想象中更有感覺嘛”
李建瑞一臉享受的看向小屋。
三人踏過木質階梯,并打開玄關門,在入口處的一塊看闆上,貼着一張寫着暗黑人偶呀呀土的海報。海報上印着各式各樣的陶土人偶,并且在角落處有一張呀呀土的照片,穿着黑色衣服微笑着。付丘原本因爲暗黑這連個字,以爲這個人一個個是像魔女一樣讓人毛骨悚然的人物,沒想到其實是個鵝蛋臉而長相很有氣質的女性,在入口處另外放着一疊簡介小廣告,于是付丘也随手拿了一本,根據上面寫的資料,呀呀土是這名女性的化名,而她的本名叫做陳初青但總覺這也不是她的本名。
就在這時,照片上的女性從房間内走了出來,露出微笑迎接李建瑞以及王詩茵還有付丘,付丘推測這名女性的年紀恐怕已經超過了六十歲,不過卻給人一張這個年紀特有的沉重美感。
“歡迎你們。”
女性身上穿着黑色花紋刺繡的高貴黑襯衫,以及同樣顔色的長裙,無論體型與身高,都與小他四十幾歲的王詩茵沒有什麽差别,四肢纖細,小臉蛋與細脖子等等特征,甚至因爲胸圍比較豐滿的關系,在身材線條上還勝過王詩茵一籌,雖然就肌膚的彈性來說還是王詩茵比較有優勢,不過五官美麗程度卻絕對不遜色。
“請你們慢慢參觀。”
呀呀土陳初青招待李建瑞等人進入屋内,現場除了他們桑格人以外,沒有其他的客人,話雖然如此,不過展示廳的大小實際上也不大,光是七名成年人走進來也應該會顯得擁擠吧。
在房間的中央與牆邊擺放着幾張桌子,上面陳列了陳初青的作品,當中大部分是陶土人偶,但都不是普通的人偶,例如标題爲獵殺魔女的作品中,是一名頭綁三角巾的男子正在拷問一名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一旁的不倒翁女則是一名四肢被砍斷的女性被放在桌子上,周圍有一群紅臉醉漢在呼喊着;名爲種族屠殺的作品中甚至是好幾十人的手腳,身體與頭部被散亂地擺在一個庭院中,不管是哪一個作品,都描述着讓人極爲鼻酸的情景。
“你們兩個,快看這個!!”
王詩茵興奮的伸手指着一個放置在房間深處的瓶子,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燒瓶放大的透明瓶子,裏面裝滿淡黃色的渾濁液體,并泡着兩個嬰兒,付丘看着忍不住皺起眉頭,那兩個嬰兒的臉一部分的身體被黏在一起,作品的題目是雙胞胎
王詩茵看着那個作品,嘻嘻的開心的笑着,嗜好低級也該有個限度吧。
“喔這個真的是、、、、”
“很棒對吧!!”
聽着身邊李建瑞有些感慨的話語,王詩茵開心的回複道。
“請問我的作品怎麽樣呢?”
陳初青對開心欣賞這作品的王詩茵開口問道,這名女性雖然已經年過半老,但很有氣質,跟作品給人的印象相差太大了。
“真是太棒了,這個雙胞胎的福馬林标本簡直就像是真的一樣,失去血色的肌肉與皮膚的質感,讓人不敢相信這是陶土制成的呀,初青小姐明明外表看起來很有氣質又溫柔,怎麽會想要做出這樣的作品呢?”
“其實我對于世界曆史額陰暗部分很有興趣呀,像是獵奇。虐殺。戰争或者災害等等,這些境界會刺激我的創作呢,我認爲,會讓人忍不住想把視線移開的場景中,才真正潛藏着藝術的價值呀!”
“我知道!我知道!而把那樣的東西化成影像的,就是達裏歐阿基多呀!”
“達裏歐阿基多呀!那是我非敬愛的電影導演呢,小姐,我看您這麽年輕,卻擁有這美好的感性呢,其實一直都沒有人願意理解我的作品,今天能遇到像您這也這也的人,我真的是非常的開心。”
看來兩個人徹底變得臭味相投了,後來,陳初青向王詩茵和李建瑞解說她每一個作品的創作概念,而兩人也聽的津津有味,付丘雖然跟三個人身後參觀這,但他實在無法理解像這樣恐怖的人偶究竟有什麽藝術性可言,不過,确實就如王詩茵所說,這些作品的質感都叫人難以想象竟然是陶土做出來的。
王詩茵最後看着一張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在咖啡杯四人座大小的桌子上,鋪着一條描繪森林景象的桌巾這應該也是陳初青制作的以及一些人偶。奇怪的人偶,都是一些讓付丘完全無法理解的作品。
充滿1了恐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