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中年男子在内,幾個人皇殿弟子都像是着了魔一樣,大聲的歡呼,差點就是抱在一起朝天大吼了,完全沒有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沒辦法,他們實在是太激動了。
收到一個資質天賦強大到可以把通天玉弄爆的天才,他們已經無法想象,回去宗門後,會得到多少的賞賜,地位提高幾層。
在場的少男少女們,則是看着他們一陣目怔口呆,将視線轉回莫桓身上,看着這位已經恢複一臉平靜的少年,不管是已經通過的,還是仍未考核的,眼中的神色,經曆了從最開的不屑,到錯愕,震撼,羨慕,然後……是嫉妒!
特别是先前幸災樂禍嘲諷的那些,此時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當面連環抽了十八掌還要痛。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資質差到玉柱沒反應,而是逆天到那玉柱不知要做出何種反應,這變化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讓他們都懵逼了。
同時,一股無力感紛紛爬上心頭。
在進來之前,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天縱之才,對誰也不服輸,哪怕是資質考核結果出來,也隻是覺得自己最多比别人弱一點,靠努力和機緣就可以輕易追上,甚至是超過。
但看剛才那異像,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粉碎了他們的驕傲,讓他們便知道,這已經沒有任何可比性了,米粒之光欲與日月争輝,拿自己跟人家比,完全就是在侮辱人家。héiyaпgě醉心章、節億梗新
甚至在不少人眼中,莫桓的形象,已經從一開始的小乞丐,‘噌'的一下,變成聖皇轉世了,看向他的神色,皆是充滿崇拜。
“咳嗯!”
過了好一會兒,中年男子等終于是冷靜下來了,他先是一把沖上來,緊緊握住莫桓的手,表情無比谄媚的說道:
“小兄弟……哦不,小公子,尊姓大名?”
“……我、我叫莫桓。”
莫桓擡頭看着這個中年男子,嘴角不着痕迹一提,然後瞬間便轉變成被吓到的樣子,急忙抽回手,後退了幾步。
“小公子,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你可千萬不要怪罪。”
經過剛才的事情之後,這個中年男子自己已經連本性都露出來了,有些尴尬的撓撓頭。
“小子不敢。”
莫桓連忙搖頭,然後聲音帶着猶豫的問道:“那……前輩,我算是通過了嗎?”
“通過,怎能不通過?誰敢說不通過,我立馬抽死它!”
中年男子聞言立刻虎軀一震,怒道。
然後轉瞬再次換回谄媚的笑容,大手一揮,一個玉椅出現在旁邊,這玉椅所用材料明顯不凡,在陽光照射之下,竟是浮現一縷縷靈霧,緊接着,中年男子又取出一塊巨大的妖獸毛皮做成的毯子,鋪在上面。
手拍了拍玉椅,道:“小公子,請你先在這裏歇息一下,等剩下的人考核完,我們再護送你回人皇殿,要是那些宗主、長老們知道收到你這樣的弟子,一定也會激動得說不出話來的!”
“可惡,一個小叫花子,憑什麽天賦比我高!”
看着那邊一個勁拍莫桓馬屁,恨不得跪舔的中年男子,龍傲一雙眼睛都紅了,死死盯着莫桓,稚嫩的臉上露出了極度不符合他年齡的妒恨,指甲刺入手掌心,掐的都快流血還渾然不知。
“啧啧啧,這家夥這麽厲害,以後我要不要找個機會,給他當小弟?額不,是兄弟!”
與龍傲相反,羅鳳看着莫桓,眼中精光閃爍,好像發現什麽好玩的玩具一樣,口中喃喃自語,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至少周邊幾個人還是聽得到的,頓時引來一陣白眼,不過也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父皇說得對,這世界很大,總會遇見很多你永遠想象不到的事情。”
在不遠處,一個少女也饒有興緻的在看着莫桓,一雙水靈靈的眼珠轉動間,都有說不出的靈動,很難讓人想象得到,她就是那位資質比龍傲還要高一點的少女。
“額……好,那我就坐下了?”
莫桓面露猶豫,好一會兒才坐了下去。
“坐吧坐吧,站着多累。”
中年男子連連點頭,直到莫桓真的坐下去了,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才轉過身,接着便看到少男少女們用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他,立刻明白,剛才自己好像表現得太過了。
不過他卻是毫不介意,現在放下身段丢臉一點來讨好那位主,以後等其成長起來,必将會獲得難以想象的回報,比起這個,現在丢臉又算得了什麽?
“咳咳。”
拳頭放在嘴前咳嗽一聲,他這才說道:“好了,現在我們繼續……嗯?外面怎麽這麽吵腦?”
他話還沒說完,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時,一個人皇殿弟子很自覺的走出去看,一開門,就發現門口四周急忙了人頭,一個個都往門裏探,嘴中還在說什麽‘聖皇轉世就在裏邊'的話。
“不好!”
中年男子見此本來是要呵斥,但忽然想到什麽,面色一變,大喝道:“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裏!”
“師叔,怎麽了?”
其它弟子不解。
“剛才動靜太大,我怕已經引起很多有心人的注意,要是不快點離開,怕會有麻煩!”
中年男子神色凝重。
說着,揮袍祭出一艘小玉船,雙手掐訣,這玉船立即泛起柔和的綠光,随後迅速膨脹起,一眨眼,就變成一艘至少有一百米長,三四十米寬的巨大樓船,懸浮在半空之中,樣子極爲宏偉。
“麻煩?誰還敢在炎華帝國境内對我們不利?”
其它弟子聞言更是不解了。
“明面上自然是不敢,但暗地裏就不一樣了。”
中年男子搖頭苦笑:“我們人皇殿家大業大,是免不了與别人結下仇恨,這些人平時不露出水面,隐藏得極深,但一出現,就會對一些在外遊曆的弟子下死手,抹除得一點痕迹都不留。
這一次若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收了這麽一個弟子,怕是會拼盡全力來阻撓,甚至是強擄、破壞、暗殺都有可能!”
“原來是這樣,難怪有不少師兄外出後都一去不回……”
那弟子神色一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又問道:“可是,爲什麽宗門不把這些人都挖出來?”
“唉,敵人這種東西,除非你趕盡殺絕,不放過一個,不然,是越殺越多的,何況人皇殿是一個名門正派,在沒絕對證據前,又怎麽能亂動殺戮?”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所有人都沒看到,在中年男子說出這話的時候,玉椅上的莫桓,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冷笑,松開的手掌也微微的握了起來。
“好了,廢話不要多說,快點上船吧,遲則生變!”
中年男子擺擺手,不讓這名弟子再問下去。
那位元師弟卻忽然道:“師叔,那些還沒考核的弟子怎麽辦?”
“把他們都帶上。”
中年男子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會不會不符合規矩啊?”
元師弟面露猶豫。
“你傻啊?規矩是可以變通的,比起我們此行的收獲,這一點破規矩算得了什麽,大不了回去或者在船上再給他們測一遍,若是不通過,就留下做雜役弟子,也算是成全了他們。”
中年男子一敲元師弟的頭,訓斥道。
“這樣也好,那一切就按師叔說的做。”
元師弟揉了揉頭,點頭道,接着他轉過身,對那些還未考核的少男少女們說道:
“聽見了吧?本來你們剩下的這些人裏,至少有一半的人會被淘汰掉,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我們沒時間留下來看着你們考核,要把你們全部帶走,你們之中有沒有人,覺得自己通不過考核,又不想做雜役的,站出來,可以回去了。”
這話一出,剩下沒考核的少男少女們,都是面面相觑,不過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雖然他們都不覺得自己會是那個被淘汰掉的人,但這種事情誰又敢打包票,從之前的淘汰率來看,剩下的人确實可能會被淘汰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隻能從一名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雜役。
不過,可别小看雜役弟子在人皇殿裏,是最底層的一群人,那也是足以讓無數人趨之如骛的機會,因爲成爲雜役弟子後,隻要表現夠出色,便有機會成爲正式弟子。
爲了這個機會,有多少人是掙得頭破血流,都不可得,如今僅是因爲一個人的原因,這個機會就白白砸到他們頭上了,高興都來不及,哪有誰肯放棄?
當然,還有很多人心情是很複雜,若自己沒通過考核的話,那豈不是等于沾了莫桓的光了?
“好,既然沒人要離開,那就登船吧!”
元師弟點頭,接着便轉身對中年男子道:“師叔,我去安排他們,莫師兄就交給你來負責,怎麽樣?”
此時,莫桓雖然還未正式拜師,但元師弟卻是已經開始稱呼他爲師兄了,但他并不覺得自己的稱呼有問題,他很清楚,眼前這個修爲遠差自己的少年,隻要一到人皇殿,憑他的資質,恐怕就要搖身一變,變成他的師叔輩了,現在叫他師兄反倒是自己占便宜。
“嗯,你去吧,動作快一點。”
中年男子自然不會拒絕,揮手表示同意後,轉而對莫桓笑道:“小公子,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爲了安全起見,我們要提前離開,不知你有什麽問題嗎?”
“一切聽從前輩安排。”
莫桓從玉椅站了起來。
“别,你坐着,讓我來。”
中年男子連忙又把他輕輕按回去坐,然後口念法決,輕喝一聲‘起',這玉椅便應聲離地而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坐在上面,莫桓沒感到一絲颠簸,就這樣,在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神色中,坐着玉椅穩穩的向着那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