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師姐。”
面對清甯的調侃,莫桓也不在意。
不得不承認,對于清甯給他選的這隻骨獸,他還是很滿意的,在諸多妖獸之中,骨獸是屬于相當強悍的一種,它們血肉被骨骼包裹,所以防禦極爲強大,攻擊也更加的淩厲,再加上沒了太多累贅,速度更是不慢,可以說是一隻全面性,幾乎沒有短闆的妖獸。
“那就快點進行認主吧。”
莫桓這麽誠懇的道謝,反而讓清甯有些不好意思了,打量莫桓一眼,心想這家夥也不是那麽令人讨厭,頓了頓,道:
“獸巢裏的蠻獸都是半馴化的,它不會對你發起攻擊,不過能不能讓它認你爲主,倒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嗯。”
莫桓倒也沒意外,點點頭就朝裏邊飛去,就在他的腳踏上洞口的時候,那隻如同死物的骨獸,黑漆漆的眼洞中,突然燃起兩團火焰,接着緩緩的立了起來,骨骼摩擦,爆發出一陣陣驚雷般的響聲,氣勢非凡。
這一站立,竟然足有數十米高,在它面前,莫桓看起來就像一隻小螞蟻一樣,完全不成比例,它低頭俯視着莫桓,正如清甯所說,并沒有發起攻擊,隻是靜靜的看着他。
面對這樣一隻怪物,莫桓發現自己意外的沒有一點緊張,與隻對視了好一會兒,雙手合十,按着獸宗宗主傳給他的禦獸訣,掐起一個個法印。héiyaпgě
“疾!”
雙手若蝶,無數道法印交縱橫交錯,随着一聲輕喝,一道黑色靈光從他額頭上飛掠而出,直沖那骨獸而去。
“吼!”
這骨獸雖說已經被獸宗之人馴服,不再那麽暴戾,但怎麽說它也是一隻五級妖獸,哪怕是妖獸中靈智不高的蠻獸,但也是有妖獸的尊嚴,不會降低身價,去認一個隻有窺靈境修爲的小修士爲主,低聲一吼,便想震散這道靈光。
啪!
一圈圈音波傳出,迅速凝成一束,與黑色靈光碰撞在一起,‘啪'的一聲,後者頃刻間爆裂開來,化作一點點星芒,然而就在這時,古怪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那黑色靈光被震散之後,很快便重新凝聚,化作一隻拇指大小的黑色鳥兒,外形很是古怪,像烏鴉又像是鳳凰,竟是跟莫桓泥丸宮處的冥鴉一模一樣!
骨獸見此物,雙目紅光像風中蠟燭般亂竄,竟是露出驚懼的神色,連連後退,但冥鴉速度卻是更快,尖聲唳鳴,瞬間刺入骨獸的體内,消失無蹤,接着,一團黑色的光芒即從其額頭上浮現而出,幻化成一道符文。
“咦?”
不遠處,清甯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就在剛才那怪鳥出現的瞬間,她感覺自己背後泛起陣陣寒意,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頓時漫上心頭,但這種感覺一閃即逝,瞬間就消失了。
睫毛微微顫動,她望向莫桓,雖然不清楚爲什麽,但她很确定,讓她有那種感覺的原因,必定是方才那一隻黑色小鳥,不過當她看到莫桓的面色的時候,也是楞了一下,因爲對方也是滿臉錯愕。
莫桓這倒不是在演戲,他也是覺得事情很古怪,方才他完全是禦獸訣裏記載的辦法,沒想到最後卻引動了泥丸宮内的冥鴉虛影,分出一枚黑色羽毛,化作靈光,從額頭上射了出去,進入這骨獸的體内,再然後,他便發現,自己跟這骨獸有了一種莫名的聯系——
很顯然,這隻骨獸已經成功認他爲主了!
“剛剛是怎麽回事?”
清甯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
還未回過神來的莫桓,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顫,這才想起身後還有一人,頓時眼中暴起一絲寒芒,這冥鴉可是他的秘密,要是暴露了,可就麻煩了,爲今之計隻有……
隻有個鬼!
一瞬間,莫桓便把心中的殺意壓制住,别說現在他本身就不是清甯的對手,就算是她對手,也不敢在這裏動手,這裏可是獸宗的地盤,人家隻要大聲一喊,頓時就有無數人來弄死他。
心念電轉,莫桓幹脆輕車熟路的玩起裝傻大法,臉上換上一層疑惑的神色,道:
“什麽怎麽回事?”
“就是剛才那飛出來的古怪鳥兒啊。”清甯盯着莫桓。
“那不是使用禦獸訣後就會有的嗎?師姐不是應該更清楚嗎?怎麽問起我來了?”
既然決定充愣,莫桓當然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反而是一臉訝異的反問道。
“你不知道?”
清甯神色有些古怪,美目直盯着莫桓,好像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麽,可惜她是要失望了,莫桓演起戲來,連自己都會相信,自然是不會讓她看出什麽破綻。
“師姐,我已經成功讓這骨獸認主了,現在該告辭了,等一下還要給其他幾位宗主送東西去呢。”
看清甯将信将疑,莫桓也不敢再停留,念頭微動,骨獸便從洞裏飛出,巨大的骨翼一張,卷起一陣狂風,也不等她再說什麽,莫桓直接就跳上骨獸的頭,一溜煙的就跑了,隻留下清甯愣愣的站在那裏。
……
不得不說,這骨獸真不愧是五級妖獸,全力飛行,速度簡直是快到了極點,比起莫桓催動衣袍全力飛行都要快上很多。
駕着骨獸離開獸宗,内山三宗算是走完了,接下來便是要去外山三宗,以及主殿,人皇殿雖大,不過有了傳送陣和骨獸,趕路倒也不用花費太多時間。
因爲農老頭的事情,莫桓心中有了警惕,本來是想直接把丹藥給看門的弟子,讓他們送上去給各宗宗主的,奈何這骨獸實在是太拉風了,還沒到各宗山門呢,就有人迎了上來,迫得他不得不上去拜見。
接下來自然便是一陣毫無意義的寒暄,接着便把葵道丹交出去,有了上兩次的甜頭,他自然是故技重施,有意無意的提醒幾個宗主打開瓶蓋,借機吸收藥香,結果一個過場下來,他的修爲又有了提升。
不過大概是遮天傘的禁制起了作用,并沒有之前兩次那麽誇張,吸收一點就提升一個小境界,等到他把丹藥都送出去,内外皆才提升一個小境界,當然,這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對于他這樣明目張膽的占便宜,三個宗主以及那位殿主倒也大氣,沒說什麽,反而是也拿了一些見面禮,外山諸宗雖比不上内山的财大氣粗,但送出的東西也是很有分量,絲毫不差。
甚至因爲它們不像器宗和獸宗那樣,可以傳授他煉器、禦獸等特殊技藝,送出的東西反而還要貴重一些。
最終,兵宗宗主送他三張符篆,每一張都能發揮出****境之上強者的全力一擊,這等于是給他三道保命符,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法宗宗主給他一個玉佩,擁有隐匿氣息和修爲的奇用,佩戴在身上,即使是高出他幾個大境界的修士,也無法看穿他,也是難得的寶物。
武宗宗主則是送了一個傀儡人偶,這個人偶很是奇特,乃是中州千機樓的産物,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樣子,連靈魂氣息都可以模拟,同時還擁有知天境級别的戰鬥力,不過它的作用主要是用來引開敵人,亦是珍貴無比。
最後的人皇殿殿主,送出的東西更是珍貴,竟然是一個可以攜帶的小型傳送法器,隻要能提供足夠的靈力,就能夠瞬間把他傳送到任何一個地方。
對于他們送的這些東西,莫桓心情有些複雜,這些東西的珍貴自是不用說,若是仔細想觀察的話,還能發現,這些東西都是保命用的絕佳神器,由此可以看出,他們對他的重視。
蓦地,莫桓心中不由升起一點愧意,人家對他這麽好,他卻想……
好在他也是心性堅定之人,這點愧意剛一出現,就被抹除了,比起身負的血海深仇,這一點恩惠就不足一提了。
不管怎麽說,這一次他出來拜訪各宗,可以說是賺得金缽滿盆,當然他也沒有太過高興,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是一個壓力,更何況,身上這件衣袍還沾着農老頭的神識呢。
從殿主那裏離開之後,他沒有去别處,駕着骨獸,徑直回到藥宗。
“回來了?”
把骨獸随便扔在某座山讓其自生自滅……額,自由活動,莫桓便往丹殿飛去,還沒進入丹殿,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他面前,不是那便宜師傅又會是誰?
“師尊。”
莫桓不敢怠慢,立刻恭敬行禮。
“嗯。”
藥宗宗主點點頭,掃了他一眼,忽然露出訝異之色:“咦?修爲提升了不少,看樣子此行你收獲不少啊。”
“此事也是多得師尊的緣故。”
對于這便宜師傅能看穿自己的修爲,莫桓也沒多意外,回答道。
“關我什麽事?”
藥宗宗主不解,忽然面色一變,驚道:“你不會是把老夫給的丹藥偷吃了吧?”
“弟子豈敢。”
莫桓連連搖頭,也沒隐瞞,直接把事情緣由說了,當然,他是不會說,自己故意叫那幾個宗主打開玉瓶的。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你小子夠機靈。”
聽完他的話,藥宗宗主愣了半響,接着便哈哈大笑起來,很滿意的贊許道。
“嘿嘿,弟子隻是覺得任憑藥香消散實在是太浪費了,所以……”
莫桓得意一笑,接着眼珠子一轉,又把幾位宗主送的東西都取了出來,包括那件已經被脫下來的五品衣袍,獻寶似的遞上去,繼續道:
“師尊,這些東西都是幾位前輩送的,弟子拜入您門下,還未送拜師禮,這幾件您若是喜歡的話,請收下。”
“你這小家夥,還有點孝心,不過這些東西對老夫也沒用,你還是留着自己用吧。”
雖然莫桓此舉有借花獻佛之嫌,但藥宗宗主卻是很滿意,當然,他也不會真的要莫桓的東西,視線在這些東西一一掃過,笑着點頭道:
“那幾個家夥倒也不算小氣,老夫的葵道丹也沒白給,這些東西雖說不算是很珍貴,但對你而言,卻是最适合的,可以保你安全。”
“嗯,多得幾位前輩厚愛,不過弟子身在人皇殿,應該不會發生危險吧?”
眼珠子一轉,莫桓心中明了,臉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
“在人皇殿内是不會有什麽危險,可在外邊就不一定了。”
藥宗宗主目光閃爍,歎口氣道:“躲在溫室裏是沒法成爲強者的,你以後總是要出去曆練,面對各種危險,到時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保命索了。”
“原來是這樣,本來弟子還有些疑惑,爲何幾位前輩都送我這些東西,看來他們是高瞻遠矚。”
莫桓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道:“這麽說的話,殿主和農前輩送我的這兩樣,是最珍貴的了。”
說着,他拿起一個以八卦爲底,上邊懸着一柄小劍,外形看起來很像一個司南的東西,以及農老頭給的那件衣袍。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倒是沒錯,不過老夫倒是很意外,殿主也就罷了,農老鬼向來吝啬慣了,居然舍得把這件道袍給你,這東西雖然品階是五品,但事實上并不比六品的差,特别是它裏邊那個聚靈陣,從某種意義來說,它的價值要比一般六品法器都高,一直是那老鬼的得意之作。”
藥宗宗主點點頭,被莫桓話一引,也是有些訝異,目光落在衣袍上,神識随意一掃,突然,他視線一凝,似乎發現了什麽,接着便是冷哼一聲。
見此莫桓心中暗喜,感歎自己總算是沒白費演這麽一出,他把這些東西拿出來,可不是真的想要孝敬這個便宜師傅,而是要皆他的來除去衣袍上面的神識。
之前他就已經做好打算了,既然自己不能明目張膽的清除掉上面的神識,那就讓别人來替他好了,而這個便宜師傅顯然是最好的對象。
不過他總不能直接就把東西拿出來,讓他清除,而一般情況下,這個便宜師傅也不大可能會用神識去探視他,所以這才有了獻寶這一幕,他故意把話題引導到道袍上,就是要借此讓這便宜師傅發現上面的東西,結果證明,他成功了。
心中竊喜,但莫桓臉上卻裝得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似的,疑惑的問道:
“師尊,怎麽了?”
“沒什麽,你這道袍上有點灰塵,我幫你拍一拍。”
藥宗宗主面色有些陰沉,說着,伸手在衣袍上一拍,莫桓卻是看到,在他拍下的時候,有一道無形的能量也被打入衣袍裏,随後,農老頭粘在上面的神識,便是被其給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