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外邊比起來,塔内的環境果然是有極大不同。
最爲明顯的便是人顯然要比外邊少很多,當然,也達到了近萬人的規模,但卻沒了嘈雜的吆喝之聲,顯得異常安靜,若作比較的話,外面的就是擺地攤的,而裏邊的則是超市了,雖然本質一樣,但看起來檔次卻是不同。
跟外面一樣,這裏也是鱗次栉比的排着很多石台,各種寶物滿目琳琅的擺放在那裏,無一樣不是精品,各種寶物都是泛着淡淡的微光,其價值不用說也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沒想到這座塔裏邊還另有乾坤。”
在門口交了一百塊中品靈石作爲入門票,莫桓打量着這第一層的環境,微微有些訝異,從外邊看,這座塔很小,但裏邊卻是如此寬闊,少說方圓也是近萬米之大。
“這是當然,太師叔,這座塔可不是一般的塔,據說是器宗一位長老所鑄造,乃是一件六品法器,隻是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拿來放在這裏,做交易地點用了。”
徐無辰也是被四周的寶物晃花了眼,不過卻不忘給莫桓回答道。
“六品法器?”
莫桓暗暗心驚,這種東西,即使是知天境之上的****境強者也沒有啊,竟然被拿來當店鋪用,這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點。
吃驚歸吃驚,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四處看了看,忽然笑道:“這裏的人好像沒有外面那麽敵視我們了?”héiyaпgě醉心章、節億梗新
“這也很正常,能進入這裏的,身份都不是那麽簡單的,再加上這裏賣的東西都要比外邊貴重很多,即使是咱們藥宗的弟子,也沒法像在外面那麽豪爽。”
徐無辰聞言,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聽他這麽一說,莫桓倒也是明白了。
确實如此,外面賣的那些東西,價值參差不齊,從察魂境到****境級别物品都有,但都是那種品質較次,或者很雞肋的東西,甚至不少是瑕疵品或看着很厲害,但實質上沒什麽卵用的東西,精品的幾乎沒有。
這裏卻是不同,擺在石台上的東西,至少也是知天境級别的,而且質也很高,當然價格理所當然的也一樣離譜,并不比那些拍賣場所的東西便宜。
藥宗弟子雖然個個财大氣粗,但也沒土豪到能把所有的東西都收入囊中,自然不會引人仇視,何況能進入這裏的,也都是小有身家的土豪,更是不會有什麽仇富的心理。
目光緩緩在石台上這些東西掃過,莫桓嘴角微微提起,在外面被那麽敵視,要是在這裏不敵視的話,不就不好玩了麽?
“我們先在這一層逛逛吧。”
眼中微光閃爍,莫桓便擡腳朝着最近的一個石台上走去。
這個石台很大,至少也有一丈長,上面擺放着各種物品,有符篆,有靈果,有礦石,也有一些法器,種類很雜,其主人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上穿着武宗的道袍,莫桓目光一掃,發現竟然是一名****境級别的強者。
此刻在這石台前,還有幾個人站着在看東西,都已經有了目标,不過物品前那标着價格的小牌子,顯然是讓他們有些猶豫。
莫桓大步向前,很快就停在這石台前,掃了這些東西一眼,笑道:“這位前輩,這些東西我都要了。”
這老者穿着的是核心弟子的道袍,若真要按輩分的話,反而應該要叫莫桓師叔,不過莫桓向來不計較這這東西,叫什麽都無所謂。
“啊?”
莫桓這話一出,那位聳着眼皮好像在打瞌睡的店主微微擡眼,上下打量着莫桓,皺眉道:“小家夥,老夫這裏可不是你能來随便玩的。”
這老者修爲極高,自然是看出莫桓的修爲,再看看莫桓身邊的徐無辰,把他當成跟着長輩來開眼界的新入門弟子,來搗亂的了,若不是看他身上穿着藥宗的道袍,早就開口罵人了。
“前輩說笑了,我可沒開玩笑。”
莫桓神色很是認真,說着,把一個儲物法器扔給他。
老者将信将疑的接過去,神識往裏邊一探,接着一雙老眼就瞪圓了,驚得儲物法器差點從手中掉了下來,難以置信的看向莫桓。
“前輩,這下相信了吧?”
莫桓淡淡笑道,那個儲物法器裏邊可是放着小山般的上品靈石,雖然隻是那個便宜師傅給他的那些靈石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足以讓很多人震驚了。
“信,怎麽不信。”
老者咽了咽口水,把儲物法器還回給莫桓,接着自己又掏出一個儲物袋,把石台上的東西往裏邊一收,然後遞給了莫桓,笑道:
“一共八百上品靈石。”
“好。”
接過儲物袋,莫桓揮手把八百顆散發這濃郁靈氣的上品靈石交予對方,接着便轉身離去。
“站住!”
然而就在這時候,幾道聲音卻是不約而同的從背後傳來,剛才那幾個站在石台前猶豫着要買還是不買的人,此刻滿臉陰沉,幾步向前,擋在他們面前。
“幾位師兄何事?”
眼底泛起一絲莫名笑意,莫桓臉上卻是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這位師弟,你剛才的做法,未免太不把我們幾個放在眼裏了吧?”
說話的這一位,乃是一名兵宗的弟子,方才他看中了一個護盾,但價格卻是有些貴了,他猶豫好久,最後一咬牙正打算買下來,卻是不想,半路忽然殺出這家夥,把東西給搶了去,這頓時就讓他惱火了。
“師兄這話是什麽意思?”
心中明了,莫桓的聲音卻滿是疑惑。
“把剛才那個玄甲盾給我。”
看言情這小子還在裝,那兵宗弟子面色更難看了,若不是對方穿着藥宗的道袍,還真想一巴掌抽過去。
“還有那顆五品妖核。”
“我的黃金銅母礦。”
不僅是這麽兵宗弟子,其他幾位也是開口道,這些東西可都是他們看中,就這麽被拿走了,也太可氣了。
“幾位這是在說笑嗎?”
莫桓還未說話,徐無辰卻是一步踏出,看着這些人冷笑道:“還是說,你們明目張膽的想要搶劫?”
“那幾件東西我們已經看中了。”
幾人面色一讪,但卻沒有退卻的意思。
“你們看中了?這東西擺在台上,誰都可以買,我倒是想問,剛才你們誰給錢了?”
徐無辰神色極爲不屑,藥宗之人本是傲氣極高,這事他們又不理虧,口氣上自然是硬氣不少。
“我們可以按原價跟你們買。”
這幾個人當然也不是說要莫桓白白把東西送給他們,隻是說得急了,再加上正氣頭上,三句話做兩句講,現在聽徐無辰這麽一說,話語不由軟了下來。
“我們不賣……”
徐無辰一口否決,不過這時候莫桓卻是開口道:“幾位師兄,你們若是真的需要這些東西的話,小弟也不是不能割愛,不過……”
“不過什麽?”
幾人眉頭一蹙。
“小弟已經買下這東西,這東西已經是小弟的了,幾位師兄想要,隻要付小弟三倍原價的靈石就好了。”
伸出三根手指,莫桓淡淡笑道。
“你在耍我們?”
此話一出,幾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暴怒起來,如此獅子大開口,這小子分明就是在尋他們開心!
“難道師兄們沒錢?”
莫桓滿臉人畜無害的笑道,但聲音卻有些不屑。
“你!”
被戳中要害,幾人面色漲紅,他們又不是藥宗弟子,哪有什麽錢财,如若不然,剛才也不會在攤位前猶豫那麽久了。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告辭了。”
無所謂的聳聳肩,莫桓看這幾人眼中流露的怒意,心中冷笑。
生氣?
生氣就對了,他就是要來拉仇恨的。
說完,不再理會這幾人,轉向另一個石台,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也不管旁邊的人,直接就全部打包,一個又一個石台橫掃而去。
終于,半個時辰過後,第一層所有東西,幾乎都被橫掃一空,而所有人看向他們兩個的目光,也變得跟在外面一樣了——
敵意,後果果的敵意!
“我們去下一層吧。”
莫桓怡然自得,完全不在意四周投過來那要殺人一樣的眼神,對徐無辰道。
“啊?哦,好。”
徐無辰也有些傻了,他知道莫桓身爲藥宗唯一一個親傳弟子,肯定有很多錢,但沒想到竟然多到這種地步,連這裏的東西都被掃光了,愣愣的呆了一下,連忙點頭。
這塔分三層,不過不是用樓梯連接,而是靠傳送陣,在這傳送陣旁,有一名法宗弟子在看守,其修爲也是深不可測,見兩人走來,臉上頓時就露出古怪的表情。
雖然他一直在這裏站崗,但莫桓剛才的‘壯舉'他也是完全看在眼裏,心中也是暗歎,同人不同命,這小輩修爲遠遠不如他,但剛才花的靈石,加起來卻比他這輩子見到的都多,難怪有那麽多人仇富,這簡直太沒天理了。
“第二層隻有核心弟子才能進入,兩位請回。”
心中腹诽,但這麽法宗弟子表面卻是很平靜,在兩人走到面前後,淡淡的說道。
雖說藥宗的道袍是不分内宗外宗,核心和普通的,但要區分藥宗弟子的身份也并不難,從修爲上九可以判斷得出來,這兩人一個才是窺靈境,一個知天境,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是内宗核心弟子。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這時候,剛才那個出手闊綽花錢像丢石頭一樣的少年,拿出了一枚銘牌,遞了過來。
“嗯?”
眼睛随意掃了下,這名法宗弟子雙眼瞪的老大,這塊銘牌,竟然是親傳弟子的!
猛地擡起頭,他呆呆的看着莫桓,忽然想起,在兩年多前,藥宗的宗主好像收了一名天資卓越的弟子,當時還引得幾位宗主和殿主争搶,最後拜入藥宗門下,隻是這名神秘的藥宗親傳弟子,從未出現在公共視線内,具體長什麽樣,知道的人并不多。
難道眼前這一位就是……
“這位師兄,銘牌有問題嗎?”
看這人還在發愣,莫桓眉頭微微蹙起。
“沒,沒問題,您請。”
法宗弟子連連搖頭,開玩笑,這位主的身份可是跟宗裏的長老差不多,更傳言,已經被内定爲下一任的殿主了,他哪裏敢得罪,連忙雙手把銘牌換回去,低着頭說道。
“嗯,那我就上去了,對了,我可以帶這位師兄上去吧。”
點了點頭,莫桓指着一旁的徐無辰問道。
“當然可以,隻要滿足條件的人,都能帶一個人。”
法宗弟子知無不言,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莫桓淡淡點頭,接着兩人便一起踏入傳送陣中,白光一閃,再次出現時,就已經是交易塔的第二層,這裏顯然又要比第一層好很多,雖然人數隻剩下數千人,但寶物的質量又提升了一個等級,清一色全都是****境級别的東西。
“第二層原來是這樣。”
徐無辰目光閃爍,他隻是一名内宗普通弟子,并不滿足第二層的入門條件,這也是他第一次來,神色很是興奮,打量着四周的東西,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嗯?那是五品丹爐。”
“居然有六品靈藥!”
“啊,這本古籍竟然是一名上古六品丹師的手劄!”
四周滿目琳琅的寶物,頓時就閃瞎了徐無辰的雙眼,特别是那些跟煉藥有關的東西,是恨不得趴上去,他跟莫桓可不同,各種經典可以随便看,各種靈藥可以随便用,這些東西對他而言,已經是極爲貴重的了。
莫桓看着直搖頭,這時候,接着又笑起來了,這裏好東西是多,不過他兜裏的錢更多,用那便宜師傅的錢來給藥宗刷仇恨,順便自己得點好處,這種事情他是最樂意的。
摸了摸腰間的錦囊,便要朝附近一個石台走去,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個年紀不大,穿着法宗道袍的少年卻是從另一邊走來,斜瞥了徐無辰一眼,不屑的冷笑道:
“丢人現眼的家夥。”
說完,昂着頭像是公雞一樣,在一個老者的跟随下走了,甩給他們圖個高傲的背影。
莫桓一陣錯愕,心想這是哪裏來的神經病,不過讓他訝異的是,被這麽侮辱,徐無辰竟然沒有反罵回來。
雖然他跟徐無辰認識的時間極短,但卻看得出,這家夥也是極爲高傲的,要不當初在器宗門前,也不會因爲那看門弟子一句話,就把煉好的藥給踩碎,狠狠的打臉回來。
而這次他這麽被辱罵,雖然面色有些陰沉,但卻并沒有反罵回來,這就古怪了,那少年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有了不得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