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聲音很尖,像被捏了脖子的鴨一樣,但依稀還是可以聽得出是男子之聲。
可是他的長相極爲陰柔,臉上還畫着妝,走出來的姿勢更是捏捏扭扭,弄得像是未出閣的大家閨秀一樣,讓人看着不禁汗毛直豎。
若有男子在此,估計要後菊一緊,狼狽退走以免貞操不保。
他扭着腰肢,走到少女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上下打量着她,然後嬌呼道:“喲,這位姑娘可是人皇殿的高徒呢。”
“你……是軒靈閣的人?”
少女面色微變,擡起頭警惕的看着這人,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認出這人的身份。
“姑娘好眼力,小生施稔藥,正是來自于炎華皇室直屬的軒靈閣,看姑娘你這衣服上的标志,是人皇殿是獸宗的呢,怎麽不見你的靈獸呢?”
說着,這叫施稔藥的古怪男子看似随意的掃四周一眼,眼中卻是極爲警惕,接着似乎是想到什麽,訝異道:
“沒有靈獸的獸宗弟子,難道姑娘你就是月宗主新收的那一位妖族弟子清甯?”
“你們軒靈閣的狗耳朵還是那樣靈。”
被道出身份,清甯神色不變,口中冷笑道。
“說什麽話呢,我們軒靈閣和人皇殿向來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貴殿的事就是我們的事,了解一下是我們的任務啊。”擺渡一吓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施稔藥的聲音嬌得讓人作嘔,但他自己好像沒注意到一樣,說話的同時,還翹着蘭花指,扭來扭去,說着,他的視線落在那隻巨龍的屍體上,啧啧稱奇道:
“啧啧啧,真不愧是月宗主的高徒,連這種天級蠻龍都可以擊殺,不過看姑娘的面色好像不怎麽好,不會是受了什麽傷吧?小生來幫你看看如何?”
這話一說完,他就朝清甯走去,沒走兩步,清甯卻是面色警惕的冷喝道:
“站住!”
“嘿嘿,姑娘不用跟小生客氣,這是小生該做的。”
施稔藥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笑着,但腳依然沒有停下。
“……”
清甯看着他,柳眉微微一蹙,忽然她掏出一枚玉佩,正是一枚傳送符!
“該死!”
施稔藥面色劇變,出手就要阻止,眼看玉佩發出光輝,濃郁的空間波動傳遞而出,就要來不及的時候,這時清甯卻又一口血噴了出來,跌倒在地,傳送符也掉了下去,上面的光芒迅速收斂,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還好,吓我一跳。”
見此,施稔藥面色一松,然後臉上卻再也沒有之前那假笑,攝起那傳送符,陰測測的看着清甯,戲谑道:
“原來姑娘傷得這麽重啊,連用傳送符的力氣都沒有,這可真是可惜了,不過姑娘跟小生說得好好的,忽然要用傳送符逃走,難道是怕小生做什麽不好的事情,這可冤枉小生了,小生要是不做點什麽,是不是對不起姑娘你的期待?”
“你身爲軒靈閣的人,敢對我人皇殿的人動手?”
清甯手撐着地面不然自己倒下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人皇殿的人我是不敢。”
施稔藥聳聳肩,目光落在清甯的臉上,裝愣道:“但人皇殿的人在哪?我隻看到一個假裝成人皇殿弟子的化形妖族而已。”
說完,他的猙獰之色顯露無遺,冷冷道:“我人皇殿跟妖族不共戴天,雖然不肯能放過姑娘你,不過你若是能把獸宗的禦獸訣借我看一看的話,倒是可以給你個痛快。”
“死人妖,做你的美夢!”清甯冷笑。
“嘴巴夠硬,等一下我把你用刀切成一片一片的時候,希望你還能硬下去。”
聽到死人妖三個字的時候,施稔藥額頭的青筋都鼓起來,雙眼爆出驚人殺意,可還沒動手,他的耳朵忽然動了動,随後低喝道:
“不知是哪位朋友在此,可否出來一見?”
“什麽?”
清甯的神色也是一異,接着一聲淡淡的聲音卻是傳了起來:“師姐說得沒錯,你們軒靈閣的狗耳朵,真是太靈了。”
不用說,出來的人自然是莫桓無疑。
其實他在這死人妖……施稔藥到的前一刻就已經來了,隻是沒用出現而已,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能夠發現他,也是他故意發出的聲響,不然憑借着匿身玉佩和虛無之體,這貨根本就發現不了。
此時莫桓的心情有些複雜,他跟人皇殿不共戴天,而軒靈閣這個直屬炎華皇室的勢力,跟人皇殿的關系也是親密無間,現在見他們狗咬狗,他應該是樂得開心的。
可遺憾的是,這主角中,有一個是清甯,讓得他無法盡興看下去。
對于這個獸宗的妖族少女,他心裏并不讨厭,雖然剛見面時有點小小沖突,那也不過是她貪玩、率真的表現,再加上幫他選妖獸的時候,也沒有敷衍,而是認真的幫他找了一隻很不錯的骨獸,可見其心性也不差。
要眼睜睜看她死在這裏,還真是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才會在一半的時候,弄出聲響,接着堂而皇之的站出來。
“師弟?”
清甯看到他的樣子,先是一喜,接着色變,連忙道:“他是知天境的修士,你不是他對手,快點走!”
“原來又是人皇殿的高徒。”
施稔藥目光落在莫桓身上,雙眼微眯,而後笑道:“你來得正好,此妖族假裝成貴殿弟子,被小生識破,你我共同聯手将其除去,其身上的财物我們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如何?”
“哦?是麽?不過我怎麽隻看到一隻裝成人的狗在我面前狂吠?”
莫桓忽然念力噴薄而出,将清甯吸到手邊,但清甯滿臉焦急的搖頭,示意他快點走,這讓他心頭一暖,自己算是沒白出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施稔藥面色微冷。
“什麽意思還得問問你身後那枚飛梭。”
莫桓冷笑,接着卻是伸手在清甯身上點了幾下,又給她喂下一枚六品療傷靈丹。
“小鬼,真有錢啊!”
看到那丹藥,施稔藥眼中充滿貪婪,到了這裏,大概也知道裝下去沒用,猙獰怨毒的表情再次浮在臉上,接着雙手迅速結印,一枚飛梭從其身後浮起,光芒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