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你說我們這是何意呢?”
一擊将柳冥重創瀕死之後,北師弟滿臉戲谑的看向莫桓,目光落在他肩膀那醒目的血迹上,冷笑道:
“太師叔祖啊,看來你所受的傷不清啊。”
說着,他幾步上前,與另一名器宗弟子并肩而立,兩人合攏着向着他逼近,眼中皆是閃爍着不加掩飾的寒芒。
“你們敢對我動手?”
莫桓大聲喝道,雖然心中冷靜無比,但臉上卻是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同時還以極小的步伐後退着,給人一種色厲内荏的感覺。
“對你動手?我們哪敢啊?”
北師弟嘿嘿冷笑道:“我們回去一定會禀報,太師叔祖你在洞府裏爲了救我們而犧牲自己,最終不幸喪命,哈哈哈哈。”
“你以爲這樣的鬼話有人會相信?”
雙眼微眯,莫桓怒視着他,聲音還帶着些顫抖,這讓北師弟兩人臉上的冷笑更甚了:“太師叔祖,你好像在害怕?”
“害怕?開玩笑,就你們兩個還能把我怎麽樣?”
目光一閃,莫桓繼續道:“雖然我受了傷,但要殺你們兩個還是沒問題的,隻是不想同門互相殘殺而已,你們若是收手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一點好處。”
“哈哈哈,一點好處,太師叔祖,聽你這口氣怎麽像是在打發乞丐啊?”柏渡億下潶演歌館砍嘴新章l節
另一名器宗弟子頓了頓,冷笑道:“真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親傳弟子啊?告訴你,在人皇殿内,想殺你的人……”
“住口。”
那器宗弟子還沒說完,這時北師弟卻是忽然一聲大喝,打斷了他的話,壓低着聲音道:“不要多嘴,快點動手,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反正這裏又沒人……”
被他這一喝,另一器宗弟子微微一愣,口中嘀咕了一句,但也沒再說下去。
“就差一點,可惜了。”
莫桓心中微微歎了口氣,他現在之所以還憋着一肚子氣,在跟這兩個家夥演戲,就是想從他們的口中探聽點消息,沒想到這北師弟居然這麽警惕,讓他的打算都落空了。
若是沒有龍傲的事情的話,他早就強行将他們兩個打趴抽魂調查了,但因爲那事情之後,他就警惕起來了,誰知道這兩人體内有沒有被下了咒法,要是殺了他們,那咒法把他殺人的情況都傳遞出去,那對對他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太師叔祖,若你自裁的話,我倒是可以看在你之前救過我們的份上,給你來個痛快,不然,可别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
他心中想什麽,那北師弟自然是不知道,此刻他正滿臉冷笑的看莫桓,戲谑道。
“自裁?”
莫桓笑了,擡起頭,像看死人一樣看着這兩個人,聲音一落,他動了。
咻!
一片虛影劃過,他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兩人的身後。
“什麽……”
兩人大驚,猛地就要轉身,然而就在這時候,兩道血痕卻是在他們的脖子上浮現,接着‘噗'的兩聲,兩人的頭幾乎在同一時間從脖子上飛起,被血沖得老高,好一會兒咕噜咕噜的滾落在第,瞪大着眼睛看向莫桓,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說過,我不想同門相殘,這時你們自找的。”
面無表情的看着地上兩顆頭顱,莫桓一個閃身,擡起腳,不等他們說一句話,兩腳下去,兩顆腦袋便是像西瓜一樣,被踩爆開來。
咻!
腳還沒擡起,突然,兩道紅光從夾雜着碎肉與腦漿的殘渣中飛起,速度快到了極緻,一眨眼就沖入虛空之中。
“果然!”
将到這一幕,莫桓并未吃驚,不過心中還是歎了口氣,自己的小心謹慎并沒有多餘,把這戲演足了,不然還真會麻煩。
“定!”
心中剛這樣想着,然而就在這時,楚楚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接着隻見她小手一招,而後那兩團飛走的紅光,卻是被從虛空之中給抓了出來,禁锢在手心裏面。
“楚楚,你……”
莫桓頓時就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在她手中掙紮着拼命要飛走的光團,震驚得都說不出話來了,好一會兒才驚訝道:
“你居然能抓住它們?”
“有什麽好奇怪的,不過是一個小玩意兒而已。”
楚楚深色古怪的看着,一臉‘這有什麽了不起'的表情。
“……沒。”
莫桓無語,心想也是,自己竟然把這主給忘了,若是她不受遮天傘禁制控制的話,估計這天下沒幾個人會是她的對手,抓住這兩個小玩意又有什麽好吃驚的”
“是嗎?”
狐疑的看了莫桓一眼,楚楚摸着光潔的下巴沉默半響,忽然道: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體内有這東西?怪不得我覺得你剛才怪怪的,還說什麽不想同門相殘,虧我以爲你一段時間不見,就變得這麽高潔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你想多了。”
讪讪的瞥了她一眼,莫桓盯着她手中的兩團紅光,眼珠子忽然一轉,問道:“你能不能從這東西上反向追蹤其主人是誰?”
“可以啊。”
楚楚點了點頭,莫桓頓時大喜,然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他臉上的喜色堅硬在了臉上:
“不過這樣的話,我還得把東西放走一個才行,否則我也沒法找到施咒者。”
“……你這樣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别?”
嘴角微微抽搐,莫桓很是無語的白眼道,這又不是玩間諜戰,把這東西放回去的話,那剛才她抓住這東西的事情也會被對方知道,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個嘛,哥哥你要施咒者其實也不難。”
楚楚嘿嘿的笑了笑,可愛的眼珠子一轉,忽然說道。
“哦?你還有其它方法?快點說出來聽聽。”
聞言,他又不由一喜,而後又闆臉道:“如果又是沒用的東西的話,那可就别怪我教訓你一番啊。”
“才不會。”
朝他吐了吐小****,楚楚指着他的衣服道:“其實這東西的施咒者哥哥應該認識,因爲你身上穿着的這件道袍,應該就是出自那人的手中,兩者的氣息很相似。”
“什麽?”
聽到這話,莫桓頓時就呆住了。
“你沒發現嗎?你仔細感受一下,雖然很淡,但兩者之間确實很相似啊。”
楚楚歪着頭,有些古怪的說道:“這很明顯吧?”
“……”
莫桓先是感應一下自己身上的道袍,在看看那兩團關系,幹脆是用雙眼的能力,也沒發現這兩者之間有任何聯系,頓時就無語了。
不過他并沒有吐槽,雙眼微眯,面色很是難看,果然……是那個人嗎?
腦海裏浮現農老頭的身影,他不由歎了口氣,雖然心中早就懷疑了,但沒想到還是真的,那家夥真的是想對他出手的。
一時間,他心中的危機感猛地就上升到了一個極點。
這農老頭可不是普通人,最爲人皇殿一宗之主,其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對他而言,都是一座難以攀登的大山,若是對方想對他出手,那顆真是危險了。
“這應該隻是一次試探。”
看了一眼北師弟兩人的屍體,莫桓心中很清楚,因爲自己那便宜師傅的緣故,對方還在觀察自己,并未真正動手,不然的話,以對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讓這種廢物來幹這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兩人隻是一小部分,在進入這禁地的人皇殿弟子裏,還藏着更多的人,會對他出手,想到這裏,他的手不由捏緊起來。
“罷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在這古巫禁地之内,我還真不怕誰。”
深深吸了口氣,莫桓神色一斂,将心中的擔憂都收了起來,而後便是看向了柳冥,走過去蹲下将手放到他鼻子下一探,而後眉頭都皺了起來。
“情況很糟糕。”
他的面色很是難看,剛才那北師弟的一掌下的着實夠狠,直接就是把他的心脈都擊碎了,隻差一點就将他一掌斃死。
情況危急,他連連連出手,在柳冥的身上點了幾下,将其心脈封鎖住,而後在身上摸了一下,想拿點靈丹出來,這才想起這裏根本就打不開儲物法器。
頓時就急了,柳冥這情況雖然危機,但也不是沒辦法治,隻要一顆丹藥下去,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但這鬼地方裏,他根本就沒法拿出丹藥。
怎麽辦?
此刻的柳冥就隻剩下一口氣吊着,還真沒時間拖下去,念頭轉動,他忽然看向楚楚,抱着一絲期望問道:
“楚楚,這地方的禁制既然無法禁锢住你,那你能不能幫我打開儲物戒拿點丹藥出來?”
“可以啊。”
聞言,讓他很是激動的是,楚楚不負所望的點了點頭,小手一招,卻是把北師弟和另一個器宗弟子身上的儲物法器攝起,接着手一翻,一個玉瓶便在她手中浮現,正是之前他拿出來給這倆貨的東西。
“這個不能用,拿另一個。”
莫桓頓時大喜,不過看到那玉瓶之後,面色卻是有些尴尬,因爲這瓶靈藥之中,可是被他加了料的,不然他又怎麽會那麽大方給這兩個家夥?
“好。”
楚楚聞言雖然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接着又掏出一個玉瓶,莫桓一把撈過,不管三七二十一,拿過來往鼻子一聞,确定是療傷藥之後,便全部都倒入柳冥的口中,接着把他扶做起來,總算是讓他把藥都給吞下去。
“唔!”
這靈藥等級倒也不低,一整瓶下去,柳冥的面色頓時就紅潤了不少,雖然還在昏迷之中,但氣息卻是強了不少,顯然他的身體正在恢複着。
“還好。”
見此莫桓總算是松了口氣,将其輕輕放下,這時候,一旁楚楚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
“哥哥,還好這裏有這些古怪的法則禁锢住你們體内的靈力,不然的話,剛才你說不定就危險了。”
“啊?”
轉過身,莫桓還沒問什麽,便是看到她手中飄着幾樣東西,大部分都是符篆,大約有十來張,每一張上面都散發這無比恐怖的氣息,雖然還沒釋放出來,但卻能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
這些符篆,每一枚至少都是****境級别的!
他的臉頓時都綠,要是這裏沒有靈力禁制的話,剛才那兩個家夥就不會那樣大意,估計直接就祭出這些符文了吧?
雖然說在這古巫禁地内,超越知天境級别的力量會受到壓制,但那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力也是極爲恐怖的,若是這麽多張一起下來,他還真的沒法躲過。
而剩下的幾樣東西雖然沒有散發恐怖的氣息,但也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特别是當中兩道像鐵鏈一樣的東西,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東西是用來束縛敵人的法寶,隻要一催動,就算是****境的強者都不一定能夠掙脫得了!
束縛家攻擊,這個配置,明顯就是配套用來對付人的,先束縛再用符篆攻擊,若是中招的話,那即使是他估計也要命隕了吧?
“還好還好。”
一想到那結果,莫桓頓時感覺後背涼飕飕的,同時也大爲慶幸,雖然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但這世界上旦夕禍福誰又知道呢?
不過還好,一同進入這鬼地方,這些東西放在儲物法器内,他們也都沒法使用,這對他而言,又是躲過了一個危險。
“哥哥,瞧你怕的,有我在,就算他們用這些東西攻擊你,你也會平安無事的啦。”這時候,楚楚卻是看了他一眼,笑道。
“哈哈,說的也是。”
莫桓苦笑着搖頭,接着道:“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這鬼地方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好,我也想知道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裏,哥哥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請,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我明明就感覺自己好像沒沉睡多久……離開這裏後,你可要好好跟我詳細的說一遍。”
楚楚當然是不會拒絕,立刻就滿臉笑容的說道。
“我當然不會瞞你,待會兒就跟你一一道來。”
莫桓搖搖頭,接着便把依舊在昏睡之中的柳冥拉了起來,在他身上點了幾下,又将那十幾張符篆塞入他懷中,而後便是拉着他一起,朝那傳送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