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桓緩緩轉過身去,發現說這話的,乃是一名妖族之人,此人身高足有四米多,渾身肌肉疙瘩像精鐵鑄造的一樣,閃耀着力量的光輝,兇悍非凡。
在其頭上,還有一對刀一般淩厲尖銳的牛角,在閃爍着森然寒光,這家夥的本體,顯然是一隻牛,雖然是公牛水牛還是什麽牛就不知道了。
他不僅體型像個小巨人,臉上還有一道很長的疤,在其果露着的上半身上,還布着不少細密的傷口,渾身是充滿着野獸的氣息。
“什麽蟲子?”
莫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副我不是很懂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哼,别給老子裝傻,俺牛山之前已經來這裏看過了,這裏有一群很古怪的蟲子,俺的同伴就是被那些狗屁東西給咬死的。”
這叫牛山的妖族像座山似的朝着莫桓走去,每跨出一步,地面便是震一下,走到莫桓跟前之後,拳頭放到他面前一握,頓時‘噼裏啪啦'像鞭炮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手指卷起的風吹得莫桓的頭發一陣亂飛。
見此,他得意的大笑起來,道:“哈哈哈哈,小子,看到這磨盤大的拳頭沒有,不老實回答,老子就用它敲碎你的腦瓜子!”
“哦?”
莫桓擡起頭,滿臉冷笑的看着這家夥,雖然他的身高還不及對方一半,卻是沒有一絲懼怕,更沒被其氣勢震懾,畢竟這年頭,不是說塊頭越大就越強的。醉心章&節小.說就在嘿~煙~格
頓了頓,他面色一斂,露出很‘天真'的表情問道:
“既然你這麽厲害,那跟你一起的同伴怎麽會被蟲子咬死的?嗯?”
“哈哈哈哈哈!”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頓時哄堂大笑,即使是妖族的人,也都有點忍俊不禁,這話太狠了,雖然完全沒有一絲肮髒的詞彙,卻是狠狠的抽了對方一巴掌——無形的。
“你!好好好,你好膽!”
牛山被笑得一陣面紅耳赤,雙眼瞪眼的盯着莫桓,竟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好字,而後擡起一拳,就朝着莫桓的頭碾去。
“老大小心!”
羅鳳大聲警喝,但卻沒有出手相助,反而是不着痕迹的後退了幾步,一臉看戲的表情,而其他的人大部分都是露出冷笑,比如妖族的和海族的。
在場的人族勢力裏頭,大部分都是面無表情,隻有幾個人皇殿的臉上有些擔憂,但同樣也都沒有出手,有一個少年握着武器想要站出,卻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了,并且暗中傳音道:
“異族勢大,不要出頭。”
“可是……”
那少年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那些妖族和海族的人果然比人族要多很多,人數至少有三四十倍,而且一個個眼中都有些不懷好意的瞥着周圍的人族修士,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頓時便明白,爲何師兄師姐們爲何不出手了,因爲這一出手,這些異族就能就借由一起對他們出手,到時情況會更糟糕。
“哈哈哈,去死吧!”
拳頭夾着着足以轟裂大山的巨力對着莫桓砸落,牛山嗜血大笑起來,他已經可以預見得到,這個嘴巴毒的人族小子,下一秒就要被他砸得稀巴爛。
“哼!”
莫桓冷笑,眼中寒芒閃爍,擡手就要将剁狗刀取出,将這找死的家夥削成兩半,然而就在這時,一聲嬌喝卻是響了起來:
“住手!”
聲音未落,緊接着,一個身形嬌小的少女在百來個身着人皇殿道袍的少年少女伴随下,從遠處趕來,一聲大喝之後,她便是将一柄巨大的機關弩對準了牛山,危險的寒光在弩上閃爍着,攝人心魂。
“小娃娃靠那玩意兒就想威脅老子?”
牛山冷笑,動作絲毫未停。
“找死!”
眼見牛山并沒有停手的意思,少女俏容一冷,當即便按下了扳機,靈力灌入其中,頓時便見機關弩兩側符文大閃,而後一道光箭便是凝聚而成,緊接着‘噌'的一聲,豁然射了出去,速度快到無邊——
這可不是凡人世界的普通機關弩,那東西對修士隻能起到瘙癢作用,這還是誇大的,一般的是瘙癢都做不到,而這東西卻是來自于中州千機樓的産物!
乃是精通煉器的炎族所打造的強勁武器,威力非凡,像這少女所拿的這種,若是擊中要害,便可以一箭殺死一名知天境強者!
當然,這樣的東西也是極爲珍貴的,比起尋常的四品法器都要貴百倍以上,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尋常人根本弄不到。
“小兒伎倆,不足爲……嗯?”
很顯然,牛山并不知道少女手中東西的底細,對于這一箭,那是滿臉的不屑,随意伸手朝着那箭掃去,就像驅趕蚊子一樣,三分力道都沒使出。
轟!
沒有任何意外,就在他的手與光箭相碰的瞬間,那光箭猛地一漲,驟然爆裂開來,瞬間産生的恐怖威力,像一個光球一樣綻放。
光球範圍内,所有的東西都在刹那間塌陷、泯滅,牛山的手掌與之接觸,頃刻間就被吹掉,小臂以下的部位都在眨眼的瞬間泯滅成碎末,消失無蹤。
“噗噗噗!”
那傷口處極爲平整,肌肉顫抖了一下,而後鮮血便是猛地噴湧而出,像不要錢的一樣,濺得老遠。
“啊——!該死,該死!”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蕩而起,牛山捂着斷臂不斷的慘叫着,眼中挂滿了驚駭,接連退了好幾步,看着少了大半的手臂,雙眼布滿細密的血絲。
“我要殺了你!”
猛地轉向那少女,他發瘋了一樣朝她沖了過去,口中大喊道。
“畜生就是畜生,哪怕僞裝成人,依舊不過是一隻畜生。”
少女冷笑,而後擡起手中的機關弩,對着橫沖而來的牛山連按幾下扳機,霎時,數支光箭便是飛了出去,直擊其周身各處要害。
噗噗!
這機關弩果真不愧是千機樓的産物,幾箭射出,速度皆是快點了極點,幾乎眨眼之間就轟在牛山身上,在其恐懼的神色之中,轟然炸裂開來。
結果可想而知,這種光箭爆炸的範圍很狹小,直徑不過半米,但這半米範圍内,威力卻是無比的恐怖,霎時,牛山的頭顱便被吹飛,胸口、左腿以及盆骨等全部都被炸去大半,整個身體眨眼便不成人形了。
瞬間斃命!
可憐的牛山,連接近少女都沒能做到,便是被其機關弩生生擊斃,連靈魂都沒能逃出,和腦袋一起,被砸成粉末,搖晃幾下,殘缺不堪的屍體便是轟然倒地。
“太師叔祖,你沒事吧?”
秒掉牛山之後,少女就像是随手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神色不變,收起機關弩,便向着莫桓走去。
“你是……若蘭?”
莫桓也看向這忽然殺出的程咬金,感覺有些眼熟,仔細回想,這不是當初在洛城遇到那個叫若蘭的少女麽?
“太師叔祖記性真好,還記得我。”
若蘭微微一笑,許久不見,她比起當初已經是有了不少的改變,至少在外表上,已經是一個婀娜有緻的姑娘,特别是胸前一對蜜桃,依然是不再當初的那般青澀。
“說笑了,你……咦,你也突破知天境了?”
笑着搖頭,他對這個少女還是印象蠻深刻的,嘴唇微動,剛要說些什麽,忽然發現她居然也已經突破到了知天境,心中不由有些訝異。
在雷池的時候,他并未見到若蘭,也就是說,那時候她的修爲還未突破知天境,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裏,竟然就已經突破了,這讓他不由有些吃驚了。
另外,更讓他有些驚訝的是,此時若蘭身上的道袍,已經不是武宗的道袍,而是法宗的的,即是說,她被法宗給挑了去,成了一名法宗的弟子。
人皇殿六宗,除了武宗之外,其它五宗收弟子時都是有特殊要求的,比如擅長煉藥的才能加入藥宗,擅長煉器的加入器宗……等等,如果沒有特殊才能,那就隻能待在武宗裏,這若蘭加入人皇殿的時間這麽短,就能被挑選入法宗,看來其能力不能可小觑。
“在禁地裏有些奇遇,僥幸突破罷了。”
若蘭淡然笑道,這時候羅鳳也一蹦一跳的靠過來,嘿嘿笑道:“許久沒見,若蘭姑娘越發的漂亮了。”
“哼。”
聽到這輕佻的聲音,若蘭俏臉一沉,便要呵斥,但忽然間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羅鳳,而且身上的氣息已然是達到了知天境巅峰,美目之中頓時就浮現了震驚的神色。
這、這怎麽可能?
對于羅鳳,她也不是不認識,當初在洛城時,就已經覺得他不覺得,沒想到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原本自己從察魂境巅峰突破到知天境,就已經讓她暗暗得意了好久,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更誇張,不僅跟她一樣突破,還一舉越到九重天巅峰,這還有天理嗎?
“嘿嘿,你好像很吃驚?”
看着若蘭的表情,羅鳳嘿嘿一笑,但說着說着,突然卻是擡起一掌,狠狠的拍了過去,掌風無比的淩厲,将若蘭秀發都吹亂了。
“你要做什麽……”
若蘭面色微變,但反應也不慢,立刻就擡起了機關弩對準他,可這時候,背後又傳來了尖銳的破風之聲,心中不由一緊,這前後夾擊,讓她要擋哪邊都不是。
隻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羅鳳這一掌并未拍向她,而是擦着她的肩膀,拍向其身後,與身後那偷襲的東西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悶響響起,一道黑影黑抽飛出去,這竟是一支骨箭!
“好大膽子,誰敢偷襲!”
若蘭一驚,同時也明白,這羅鳳并不是想攻擊自己,而是要替自己抵擋攻擊,心中頓時有些感動,擡頭想要道聲謝,可還沒說話,就看到羅鳳一臉‘快來謝我'的表情,頓時就沒心情說了。
輕哼一聲,轉而望向了偷襲的人,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竟是一名海族!
“嘿嘿,偷襲?我隻不過是學你剛才對那位妖族仁兄做的罷了。”
這海族冷笑,而後摸着自己的弓,絲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
他這一說,若蘭的臉完全冰冷了下來,但不及她說話,妖族的人中也有人開口了:
“大膽?你說誰大膽?好一個人族,竟敢當着我們的面屠殺我妖族之人,是當我妖族無人麽?今天,我必殺你!”
“說得好,諸位妖族的兄弟們,你們來到這裏應該也是被不久前的動靜吸引吧?我想這裏頭一定有不得了的寶物,不過在尋找之前,我們要不要先聯手,将這些人族的家夥‘送'走?”
那拿箭的海族嘿嘿冷笑,目光掃了一遍人族修士,不懷好意的說道。
“這個主意還真是……嘿嘿。”
妖族之人聞言,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而後便是紛紛看向四周的人族修士。
“你們想做什麽?”
聽到這話,四周的人族修士心中皆是一跳,此時在場的修士之中,即使是加上剛來人皇殿強者,人族大約也隻有總人數的十分之一左右,完全比不上海族或妖族,依舊是落了下風,若是他們兩方合起來的話,對于他們這些人族修士而言,絕對是個災難。
“想做什麽?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兩個妖族嘿嘿冷笑,而後便是猛地撲向一個朝着軒靈閣道袍的人族修士,鋒利無比的爪子用力一劃,血光閃過,猛地将其脖子給抓裂,血花應聲噴射而出。
“大膽!”
若蘭暴怒,雖然被殺之人乃是軒靈閣的,但在很多人眼中,軒靈閣和人皇殿關系本來就極好,跟夥伴沒什麽區别,見同伴被殺,自然是動怒了,當即擡起機關弩對着那妖族便是猛射而去,哪知這時候,那拿箭的海族卻是又将箭矢對準了她。
“嘿嘿,人族的小女娃,死吧!”
這海族滿臉冷笑,幽光閃閃的箭頭瞄準了若蘭的頭,那不知何種材料制成的弦被拉成了滿月形狀,嘴角微微提起,露出殘忍的笑容,就要将這件射出。
忽然,就在這時候,一聲森然的聲音便是出現在他耳中:
“你們這些海族的家夥,就這麽喜歡放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