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滿臉驚駭的看着朝自己籠罩而來的手掌,莫桓體内冥決、奇經、素問三門功法同時拼命運轉起來,試圖擺脫束縛,躲過這一擊。
然而,對于那神秘女子這種層次的對手而言,想要殺一個人,根本就無需話多少時間,莫桓完全沒有掙脫的機會!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勢便是迎面而來,攻擊未至,淩厲的掌風吹在他的身上,霎時便是在他身上切割出數十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拼命湧出,幾乎要将他染成一個血人。
“亵渎聖地的罪人,安息吧!”
神秘女子面無表情,冰冷的話語從其口中傳出,動作沒有一絲停滞,這一掌瞬間就當着莫桓的頭頂罩下。
“我安息你大姨媽!”
莫桓心中是又驚又怒,誰也沒想到,這個應該已經和遊小漁融合的女子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而且還是在這種要命的時刻!
此時楚楚和紫女兩人正全心施法,根本無法出手幫他,否則遊小漁必死無疑,而沒了她們,以他目前的實力,壓根就沒法掙脫這束縛!
“哼!”
神秘女子聽到莫桓這罵聲,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寒意,雖然她并不懂這‘大姨媽'有何含義,但卻本能的感覺到,這并非什麽好話,頓時,出手的速度更是快了幾分。敗獨壹下嘿!言!哥
铿!
然而,就在莫桓被那夾着無盡寒意刮得遍體鱗傷,忍不住要閉上雙眼的時候,忽然一聲銳利的聲音,卻是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嗯?”
神秘女子不爲所動,就像驅趕蚊蟲一樣,左手随意往後一掃。
晃噹!
她顯然是并未将後邊襲來之物放在心上,不過想來也對,以她的級别,在這古神滅絕的天地間,還有多少東西能夠被她放在心上?
但就在下一刻,當她的手與那襲來之物觸碰的瞬間,面色卻是徒然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色。
猛地轉過頭,便是發現,那襲來之物竟是一條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鎖鏈,這條鎖鏈很纖細,與其說是鎖鏈,更像是一些裝飾用的小玩意兒。
然而就這麽一樣不起眼的東西,卻是輕易的裆下自己的一擊,并且順勢将自己的手腕給捆住了!
這是何物?
一絲訝異從她心底浮現,她擡頭一看,便是看到這黑色鎖鏈的乃是從一枚古怪的珠子之中伸出來的,并非是什麽金屬,而是一種很古怪的能量所凝聚而成。
這很是冰冷,在被觸碰的瞬間,竟是讓她不由得的打了個冷戰!
這才是讓她驚訝的原因——
自從她達到如今的修爲之後,已經有多少年未曾感受過這種冰冷的感覺,沒想到這一條小小的鎖鏈便是讓自己重溫了這種感覺。
當然,這種感覺并不會讓她感到懷念,震驚之後,臉上的神色也是被凝重所代替,原本要攻擊莫桓的手突然一轉,抓向了那鎖鏈。
嗡嗡!
幾乎在她出手的瞬間,魂珠猛然一顫,随着一聲很像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又有數道鎖鏈從中飛射而出,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纏繞而上,直接将這神秘女子的雙手、雙腳甚至是柳腰都卷住了。
“放肆!”
神秘女子面色一寒,被纏住手就罷了,這東西竟敢捆住她的腰身,以她的身份,何曾受過如此的侮辱?
一聲冷喝,霎時間,一股猶如遠古神明蘇醒的靈力波動從其體内傳蕩而出,無比浩瀚恐怖鋪天蓋地向着四周蔓延,在這一刻,這讓得天地都要戰栗的氣息,便是壓得四周的空間迅速崩塌。
铿铿!
刹那之間,那黑色鎖鏈便是被這氣息震得一陣亂顫,清脆的聲音從中響蕩而出,猶如風中亂飛的絲帶一樣,飄忽不定,随時都有可能崩裂。
“不妙!”
看到這一幕,莫桓心中一驚,這神秘女子果然不愧是有着古神級别力量的恐怖存在,尋常東西根本無法困住她!
咔蹦!
果不其然,當他這念頭一閃,那根綁住她柳腰的黑色鎖鏈便是被其生生震裂,化成一片黑霧,融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而其它的所列便面上也是浮現了一絲絲的裂痕。
“哼!”
然而就在這時候,楚楚和紫女卻是同時輕哼了一聲。
很顯然,這鎖鏈乃是兩人出手的結果,雖然此時她們無法停止手上的事情,但要讓她們眼睜睜看莫桓被那女子擊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當即便是驅動魂珠阻止。
在看到那女子要掙脫鎖鏈之後,兩人對視一眼,手中法印一變,紛紛打出數道神光,沒入到魂珠之内,霎時,魂珠之内一聲清響傳出,緊接着,竟然又有數百條鎖鏈飛射而出,鋪天蓋地的朝那神秘女子罩去。
“什……麽!”
神秘女子駭然色變,但未等他有和動作,那鎖鏈便是如同蜘蛛捕捉獵物一樣,瞬間卷住她的身體,裏一層外一層的将她緊緊困住。
“收!”
紫女手一揮,魂珠光芒閃動,旋即所有的鎖鏈便是退潮一般,往回收,不過眨眼的時間,便是被收了進去,連一點浪花都未能翻起。
“得救了……”
從神秘女子發起攻擊到她被魂珠收起,前後其實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看着她被拉入魂珠之中,莫桓大大的松了口氣,但還沒等他擦下冷汗,耳邊忽然便聽到一陣‘咔喀'的碎裂聲響。
本能的擡起頭,當他看向楚楚和紫女兩人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因爲就在那神秘女子被收入魂珠的瞬間,兩人臉上的裂痕,猛地便是以一種無比恐怖的速度在蔓延着!
原本那裂痕不過占據兩人臉頰一半左右,但在這一瞬間,整一張臉便是被這裂痕布滿,密密麻麻的,将她們的面容都完全覆蓋住。
這還不止,這裂痕還順着她們的臉,向着身體其它部位蔓延着,玉脖、香肩、雙臂……幾乎隻要是看得到的部分,幾乎都是布滿了裂痕。
此刻的兩人,就像是被從高空摔下的瓷娃娃一般,已經是出于崩潰邊緣,無比的脆弱,幾乎一個小動作都有可能讓她們完全崩壞!
“該死!”
見此一幕,莫桓哪裏不知道,剛才兩女在出手相救的時候,又再一次使出了遠超限制的力量,否者的話,根本就不會如現在這般!
“你們快點停……!”
莫桓幾乎下意識的開口讓她們停手,此時她們的身體根本就無法再繼續下去,但這話一到喉嚨口,在她們之間懸浮着的的光球之中,也是傳出一聲微微的悶響。
視線移去,初源道眼啓動,便是看到,在那光球之中,一片人形的混沌正在緩緩凝聚,兩道完全不同的靈魂正在這混沌之中凝合着。
但在這混沌之中,有一股怪異的力量,在不斷的阻止着它成形,使得當中的人形在不斷的潰散和重組。
不過随着三股特殊的力量從外邊傳入,這人形虛影凝聚的速度比潰散的要快得多,慢慢的,它的輪廓越來越明顯。
很顯然,這三股特殊的力量便是來自于楚楚、紫女和魂珠。
魂珠的力量其主導作用,而二女的力量則是輔助作用,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們的力量就不重要了。
此時光球之中的情況,差不多就是魂珠爲發動機,而二女是燃料,若是沒有她們的話,這發動機自然是動不了,而一旦發動機沒作用,那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形體,很可能會在一瞬間潰散——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融合會失敗!
“不能停……”
察覺到這一點,莫桓便是明白,二女一旦停下,融合必會失敗,而遊小漁也必死無疑,可如果她們不停下的話,那二女很可能死在禁制的反噬之下!
“怎麽辦?”
此刻的莫桓,就像是在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無法做出任何選擇。
若是在之前的話,他或許會犧牲遊小漁,哪怕之後内心會愧疚,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紫女和楚楚對他而言更加的重要,而且犧牲一個總比犧牲兩個好。
但現在不同,遊小漁是爲了他才會這樣的,他就算是再怎麽冷酷無情,可生而爲人,他的心還是有些溫度,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
“隻能選擇一方……該死!”
咬着牙,莫桓眼看紫女和楚楚在崩潰邊緣,而遊小漁也是在成形的緊要關頭,不管他選擇哪一方,都等于放棄了另一方,而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法辦到!
“我該怎麽辦?”
他心中無比焦急的同時,也是忍不住的要罵娘,現在的情況還真的是‘媽媽和老婆掉入水裏要救哪一個'很相似,隻是現實明顯要更狗血,也更令人無奈。
“哥……哥,不用……擔心,我們……沒事。”
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楚楚無比虛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明顯是要安慰他。
但是這斷斷續續的聲音,卻是在刺激着他的心髒,他很明白,此時根本就沒有讓他糾結的時間,每浪費一分鍾,都有可能會讓兩人出事。
“你們……”
艱難的擡起頭,莫桓看着兩人,發現她們全身幾乎已經是被裂痕全部占滿,并且在手指的部分,已經是開始沙化了——
很顯然,她們已經堅持不住了!
看到這一幕後,他的手緊緊的握起,指甲刺透手掌心,直達手骨,刺痛的感覺刺激着他的大腦,但這感覺卻是比不上他對自己的痛恨,對自己無能的痛恨!
“你們……”
鮮血答的落在地,莫桓看向那光球中的人影,又看向兩女,最終一咬牙,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之中傳出,似乎終于做出了選擇。
但話沒還沒說出口,忽然間,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你似乎很困擾?”
“誰?”
莫桓心中猛地一跳,他聽得出,這聲音乃是從自己的體内傳出的!
這結果讓他有些毛骨悚然,雖然說楚楚經常在他體内說話,但忽然間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體内傳出,還是讓他大大的震驚了一下,可在轉瞬之後,他又感覺這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并且還是很近的時間内。
心念一轉,頓時他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你……是荒?”
莫桓雙目圓瞪,震驚得幾乎都說不出來,此刻他終于是響想起,爲何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因爲在不久前,他便是從魂珠之中聽到過了——
正是荒的聲音!
“……這很重要嗎?”
那聲音略一頓了一下,有些古怪的笑道。
“不重要,但你爲何會在我體内?”
莫桓眉頭一凝,沉聲問道。
心中卻是暗罵,什麽叫不重要,這位主可是讓所有古神都死得一幹二淨的惡魔,連那些血腥殘酷的魔族也是因他而誕生的,被這樣的家夥藏在體内,能不重要嗎?
不過這話一出口,忽然他猛地将視線轉向了那枚魂珠,他第一次聽見這家夥的聲音,就是剛才在那魂珠之中,說不定就是自己血的時候,将他給喚醒了!
這可糟了!
想到這裏,他心中大駭,雖然這家夥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個時代,但以他那種層次的存在,誰敢保證他完全死了?就像是鴻蒙,不也留下了楚楚這樣的存在嗎?
若是他有什麽歹意的話,那他估計想要反抗都沒辦法!
“嘿,惡魔嗎……”
這聲音并未回答他的話,而且似乎還聽到了莫桓的心聲,不過也沒介意,頓了頓,戲谑一笑,道:
“比起糾結這問題,你還有其它事情要做吧?看那邊的兩個,再等幾息時間,可就要魂飛魄散了啰。”
“糟糕!”
聽這聲音這一提醒,莫桓心頭一跳,猛地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分心了,驚慌之下,連忙擡頭看向楚楚和紫女,發現此時她們的身體竟然有大半的在沙化!
頓時,面色便又是變了變,連那聲音也沒去理會了!
然而這時候,那聲音卻是帶着幾分蠱惑的語氣,問道:
“你想不想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