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莫桓瞪大着眼睛,看着石刻中的白色人影,一道寒意從心腳底直達頭頂。
這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雖然他無法看清畫中人影的臉,但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真的朝自己笑了一下。
“楚楚!”
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莫桓眼睛警惕的盯着畫中詭異的人影,低聲叫喚楚楚,但發現她沒有回應,神識也進入不到魂界之中,蓦地,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不僅是這些石刻,還有四周,也是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猛地轉過身一看,而後雙眼頓時便瞪得老大,因爲玉靈兒也不見了,整個通道之内,漆黑黑的一片,除了他之外,便就隻有那無盡的黑暗了!
咽了咽口水,莫桓心中更是驚駭起來,這麽大的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邊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一絲痕迹都沒有留下,而自己卻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爲何會這樣?”
一瞬間的驚駭之後,莫桓目光警惕四顧的同時,同時努力的使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回想着從進入這個通道之後的事情,很快的,他便确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對勁了。
“我應該早就察覺到才對,以玉靈兒那丫頭的性子,怎麽可能一下子就變得安靜起來,肯定是除了什麽事情,而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仔細回想之後,莫桓心中不由暗罵起自己來。
之前他看這些石壁實在是太過專心了,竟然沒有注意到,一直都很吵鬧的玉靈兒在什麽時候安靜下來,若是一早就察覺到了的話,說不得就不會中招了。
“幻術還是其它陷阱?”
一雙眼微微的眯起,莫桓立即啓動初源道眼,開始掃視着四周,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在他的眼中,四周的東西還是原來的那副模樣,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也就是說,這周圍的東西是真的,而非什麽幻覺産生的東西!
“不是幻覺,也就是說,玉靈兒她真的是憑空消失了?”
得知自己并非幻術,莫桓并沒有任何的激動,相反還有些驚疑不定起來,因爲如果是幻術之類的話,他并不害怕,畢竟有初源道眼在,根本沒什麽東西能夠騙過他。
可如果不是中了幻術的話,那情況反倒是糟糕了很多,因爲這說明真的有東西無聲無息的從自己身邊将玉靈兒擄走!
讓他擔心的還不僅是這些,還有此時他無法進入魂界的事情!
這可是他擁有魂界一來第一次遇到的情況,雖然之前也有過沒法進入魂界的時候,但那是因爲他的靈力精神力全被陣法封住的緣故,而在此時,他一身靈力很是旺盛,也沒有被封印的迹象!
這才是讓他真正擔心的。
“這燭陰聖殿未免太詭異了吧?”
心中震驚之餘,莫桓的面色也是有些難看起來,目光閃爍間,他開啓着初源道眼,将視線移到了石刻之上,在這通道之中,别的東西都很正常,唯有這石壁上的石刻很是古怪。
上面竟然記載着神話時代的事情,這些事情可是絕對已經完全失傳了的,除了楚楚和紫女這種至神話時期便已經處在的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别的存在知道。
至于什麽從遺迹找到什麽記錄的,前一半還可以這麽解釋,但在後面的那些,卻是完全不行,無他,原因很簡單,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最後刻着的黑影與白影,應當就是荒和鴻蒙了,那驚天一戰也是描述他們之間的最後一戰。
這聽着好像沒什麽奇怪,然而事實上恰恰就奇怪在這裏。
要知道,荒和鴻蒙的那一戰當真是打得今天動地,幾乎所有的生靈,包括那強大無比的古神在内,幾乎都死得一幹二淨,特别是在他們分出勝負之後,整個世界都亂成一團,應當沒有其它生靈存在了。
也就是說,這一幕除了楚楚和紫女這種,應當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對,可這石壁的雕刻者卻是知道得清清楚楚,非但如此,他還像是個旁觀者一樣,以旁觀者的視線,注視着這個神話時代的結束。
不得不說,仔細想想的話,這真當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心中想着,他把視線落在了時刻之上,霎時間,一片亮光便是在他眼中綻放開來,一個廣闊無比的世界虛影便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有問題!”
見此,莫桓心中一喜,然而未等他看個仔細,突然之間,一片迷霧浮現,便是浮現在他的眼前,将這一片世界虛影都給屏蔽住了,任由其怎麽看都無法看清!
“什麽?”
莫桓有些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個小小的石壁,竟然可以屏蔽他的初源道眼,這種事情,除了上次的魂珠之外,他可真是沒再經曆過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僅能阻隔我與魂界的聯系,還能屏蔽我的初源道眼,這樣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吧?”
他心中駭然至極,屏蔽與魂界聯系的事情也就罷了,如果用些特殊的手段也是能夠做得到的,可這屏蔽初源道眼可就不一樣了,這絕非是尋常人能做得到的!
“是哪位前輩在捉弄小子?”
一股危險的感覺在心中蔓延而起,但很快的,卻又消失無蹤。
對于危險,他一直是很敏感的,而且都很靈驗,往往每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幾乎都是有危險發生,沒有例外的。
而這一次他雖然感覺到很詭異的氣氛,但卻沒有那種危險的感覺,這也是他能夠這麽快安下心來的緣故。
其實想想也是,對方能夠無聲無息将玉靈兒擄走,能夠屏蔽他與魂界的聯系,甚至連初源道眼也可以阻隔,這樣的存在,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即使是他那便宜師傅或者人皇殿其他幾個宗主,也都沒這能力,可以想象這人有多麽厲害,以這樣的存在,若是真的想要對付他的話,絕對是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麽區别。
以他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又何必要弄這麽一出來戲弄他?
“小家……心性不錯,這麽快就能冷靜下來,這不愧是……”
正當莫桓心中這麽想着的時候,忽然之間,一道淡淡的聲音便從通道的深處之中傳蕩而出,這聲音混快忽慢,忽遠忽近,也聽不出是男女,很是怪異。
但從這平和的語氣之中可以聽得出,說話之人并沒有惡意,但讓莫桓有些奇怪的是,這聲音在說話的時候有些斷斷續續的,說一半,又留一半,似乎在顧忌什麽。
“你是……”
将視線移向通道深處,莫桓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色彩。
說是古怪,其實應當是有些驚悚,要知道,這裏可是燭陰聖殿,外面有禁制阻隔,而那禁制也完全沒有被破壞的痕迹,也就是說,别人根本就不可能進的來!
這可就很詭異了,别人不可能進來,這就說明,這人一直就待在這裏……這個結果讓他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一直待在這裏……這古巫一族消失的時間可是能以萬來計數的,如果這人真的是一直待在這裏的話,那他的歲數簡直就是一部曆史啊!
“難怪實力如此詭異莫測,原來已經是活了這麽長的時間,若是他真的是從那麽遠久的年代活下來的話,那他的修爲絕對不是尋常人所能比的,估計即使是聞道境的都無法做得到!”
莫桓神色有些駭然,但突然之間,他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似乎想到了什麽,霎時間表情就有些精彩起來了——
“燭陰聖殿……燭陰聖殿……難道……”
腦海裏浮現着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莫桓有些艱難的舔了舔舌頭,但在這時候,那聲音卻是再次傳了過來:
“看來你已經想到什麽了?”
“你……你……”
莫桓瞪大着眼睛,下意識的點點頭,話音帶着些苦澀,問道:
“您……是燭陰巫祖吧?”
“巫祖……哈哈哈哈,多少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了,哈哈哈哈!”
那聲音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莫桓一陣毛骨悚然,表情僵硬,不知該作何反應。
但就在這時,那笑聲卻是忽然戛然而止,緊随着,莫桓便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通道的深處猛地沖了出來,速度比他腦子轉動的速度還快,不等他有任何的反應,一卷之下,整個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個古怪的石殿之内。
“這裏是……”
眼一花,莫桓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是出現在了另一個地方,這頓時就讓他震驚得難以附加。
不過不等他看清楚四周,很快的,視線便是在某一處頓住了,緊随着眼中雙瞳一縮,不由驚呼了一聲:
“玉靈兒!”
此時他的面色駭然一變,因爲他竟然看到了之前莫名消失了的玉靈兒,隻是她此時的情況明顯很不對勁——
此刻她正保持着一個向前走動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個雕塑似的,靜靜的停在那裏,一動不動,若是不知道的,絕對會以爲這隻是一座普通的雕塑而已。
“放心,她沒有事,我隻是把她四周的時間禁锢住而已,隻要接觸便能恢複原樣。”
正在他心中擔心不已的時候,那個聲音卻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話語中帶着些感慨道:
“這丫頭可不簡單,竟然身懷神話時代才有的道藏玉狐的血脈,尋常法則根本無法禁锢住她……”
“你……”
聽到這聲音,莫桓整個人就如同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向後一跳,震驚的轉過身,看向背後——
這是一個莫約二十歲上下的男子,不,或許是一個女子,因爲在他的眼中,這人的長相一直在男女之間轉變着,沒法确認其是男是女。
不過不管是男是女,他的長相都屬于最上等的那一層,此時他正懸浮在半空之中,滿臉感興趣的打量着莫桓。
燭陰!真的是燭陰!
看到這張臉的時候,莫桓腦海内自動的将其與之前通過初源道眼看到的雪山下的巨大軀體重疊了起來,心中的震驚,再一次無法控制的浮上了臉龐。
雖然在親眼看到這人之前,他已經是有些猜測,但用親眼見到之後,還是忍不住驚駭起來。
燭陰啊!這可是巫族十二祖巫之一,而且是最爲詭異和強大的一個,其實力可媲美神話時期的古神,那可是一隻手可以毀滅星辰的可怕存在!
可如今他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如何叫他不震驚?
這還虧得他見過的詭異的事情太多了,若是尋常人的話,估計已經被吓死了!
“你應該已經見過我了吧?”
燭陰一直注視着莫桓,看着他表情的便會,最後微微一笑,如同跟同輩交談一樣,完全沒有身爲巫族之祖的高不可攀的感覺,反倒是讓人忍不住有些親切。
“是。”
他的眼睛很是透徹,仿佛能夠看穿世間的一切一樣,與之一對視,莫桓便感覺自己好像什麽東西都被看穿一樣,忍不住低下了頭,心中又一次擔憂起來。
這可是掌控時間的祖巫,他雖然沒有讀心術,但卻有必讀心術更可怕的能力,若是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将一個人的過去摸得清清楚楚的。
而這正是莫桓所害怕的事情,他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每一樣都是會讓人瘋狂的,他着實是有些害怕,如果這秘密被知道了的話,這個跟神同一個等級的存在,會有和反應。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若不是因爲一絲執念尚存于心的話,早已經消失了,所有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身上的東西動貪念。”
讓莫桓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這時候他似乎又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
“晚輩不敢有這種心思。”
聽到這話,莫桓頓時一驚,他竟然還能夠看穿人心,立刻拱手解釋,接着偷偷的看着他的面色,确定其沒有在意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知前輩把我叫到這裏來有何吩咐。”